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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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浪大神说，要重生。
于是，李秋成活了。
没办法，神，就是这么任性。
大雪纷飞的清晨，一场春雪，吹来第一支梅花。李秋成的骨灰盒静悄悄躺在墓碑下。墓碑上刻着简单的名字，照片上的人依旧笑得一脸桀骜。
有人身着一件深褐色风衣，抱着一束很鲜艳的，但显然与悼念无关的花。黑色帽檐压得很低，低到足足挡着大半张脸，几乎看不见眼睛。他仿佛很畏惧寒冷，羊毛的灰色围巾厚重地缠绕在脖子上，掩盖着鼻尖。
他在李秋成的墓前久久伫立，直到雪花覆盖了肩膀上风衣的颜色，才机械地放下花束，往远方挪动了步伐。
宁五原开始频繁失眠。好不容易入睡，也总能梦见以前的那些事。第一次和李秋成交手，会议上的抬杠，他吃瘪不甘心的神情，狡黠的笑，剔了小胡子看起来意外稚气的脸庞……每一次醒来，宁五原总能完整地回忆起梦里的内容，总是以季明宇的枪声告终。
仿佛，他还在对李秋成的死耿耿于怀。
这样一个给□□造成巨大妨碍的警察厅部署该除，这样一个心照不宣默契的对手，该长久地活着。
风从阳台吹进来，雪停了，月色明亮，轻松就能看清花园的全貌。宁五原翻了下手表，凌晨一点五十。
倒不如出门赏个寂静的夜色。
墓地很敞亮，一块块惨白或黝黑的石碑无声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脸庞历历在目。
李晓楠的墓碑就在其中，毫无生气。
宁五原以兄长的姿态，立足在墓碑前，手指隔着黑色皮手套摩挲了一阵黑白照片，然后左右张望一阵，最终目光定格在右边一座墓前。那里静静摆着一束鲜艳的罂粟，红白夹杂，看着既美丽又危险。
不过他的目的只是给妹妹送一束花，管他什么寓意呢。于是他挪动步子去取那束花。手握住花束的时候，却停驻了。
他在墓前坐下，与上面的照片平视，捧着花笑了一声，略显苍凉。
“你说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呢？我来墓地看看我妹妹都能在这遇见你。”他摘下手套，揩去花瓣上的露珠，仔细端详着，“诶，这花谁给你送的？怎么看都不像是给死人的啊。不过跟你倒挺合适，都有毒。”
宁五原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又轻声添了一句：“……一不小心还容易上瘾。”却并没有把花放回原处。
李秋成闯进宁五原书房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甚至整栋房子都是空无一人的。这让他紧张的心弦放松下来，却不免有些失落。
他从书房踱到客厅，茶几上摆着高脚杯，很显然主人刚离开，里面还流淌着殷红的液体，杯口还有一滴静默地挂着。李秋成毫不客气得将其一饮而尽，然后脚步又挪向卧房。
他在门口稍有踯躅，抬手扭动了冰凉的把手。
房间里的陈设一览无遗。被子大大咧咧地掀着，替换下来的衬衣裤子随意搭在沙发上。
“……宁五原。”
他沉吟，缓缓摘下厚重的围巾和帽子，脱了风衣扯开衬衫领子，随意后仰倒在柔软宽大的床上。疲惫的身躯和精神很快沉入梦乡，继续那些灰色的无声梦境。
风从敞开的阳台吹进来，梦里的人冷了，伸手扯过被子盖上，却是暖的。
宁五原捧着花回到家里，栓在楼梯口的细丝已经被扯断。这次他没有绷紧神经，反而轻声笑了。
他抱着花，来到客厅，发现剩下的酒已经被喝个干净，不禁又紧张起来。
妹妹宁雅芝不会这么做，那么又是谁来了？
他心里有些莫名的兴奋，手心出了一些虚汗。
捧着花，他一路不带迟疑地来到卧房。门没关，他看到了落在地上的灰色围巾。仔细听，有清浅的呼吸，一起一伏，仿佛睡着了。
他反而不敢进去了。抱着罂粟伫立在自己房间门口，紧张得像等待老师批评的小学生。直到一个声音在脑子里炸开。
“宁五原……”
宁五原大步冲进卧室，看见李秋成就完整的在自己眼前，静默而不安。薄唇紧抿眉头颦促。
他放下花，小心翼翼地靠近，过了很久，最终决定伸手摸一摸这张本应该消逝在世间的面孔。
等李秋成醒来，已经是这天清晨。睁开眼，就看见一张面目可憎的脸靠在床头瞌睡着。
宁五原。
他没有做出过激的反应。仿佛这一切就应该是这样，不需要什么大惊小怪。
“饿吗？我去叫人做点吃的。”
李秋成望向好好地摆在花瓶里的罂粟，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