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前途无亮

7、默默看着

　　上了地铁，我才知道童经理和我打招呼最主要的用意，就是向我打听决峰的事情。

　　我很讶异，原来决峰还是相当受女人欢迎的啊。她试探地问道：“慕特助……公司里面说总经理和方会计分手啦？还有方会计出什么事了？”

　　我不奇怪她为什么知道，当初他们交往的时候，决峰总是往会计处跑，所以交往的事公司上下都知道，而现在方菲突然不来了，然后又突然冒出了一张辞呈，这当然非常地引人猜想，而且，童经理又是部门经理和总经理也有不少的接触机会，自然是看得出决峰的不寻常。

　　“也许吧……”我这样几乎是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也回避了后面的一个问题。

　　也是童舞风似乎并不满意我的“也许吧”，“什么叫也许，有没有肯定的答案啊？”

　　“嗯，应该是分手了。”依言，我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童经理……你是不是喜欢我们总经理？”我加了一句，她的心思不难猜，外露的表情很明显写着事实，是那种有担心又有些欣喜的表情。

　　“啊？”她被猜透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笑：“是啊……如果总经理真的恢复单身了，我很想追他啊……”

　　这是微愣的人换成了我，我没有想到我无心得说出了她心里话换来的是她如此坦然的回答，如她的性格一样直接而率真。难怪她在广告部当上了经理，如此的性格一定能带来不少的创意吧，外向坦率的性格也一定很有人缘吧。

　　而她的率真……我做不到，我的性格使然，而且我和决峰之间的不可能也使我无法如此坦白，纵使她这句话隐隐约约也表达了当我知道决峰和方菲之间不可能再回到过去时，心中所冒出的淡淡欣喜。

　　“……慕特助，怎么了，我是不是说的太直接了。”她注意到了我的沉默。

　　我回过神答道：“不，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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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们没有能够聊很久，因为我到了目的地，所以提前下了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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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这么一天天的过着……我也希望日子这么一天天得过着，希望随着这个日子能够慢慢地让决峰忘了伤痛。

　　再过两天方菲就要回来工作了，她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除了记忆之外智力什么的已经恢复到了发生这些事情之前的水平了，是差不多可以回来工作了。

　　而前不久，公司里面也渐渐有了一些关于决峰和方菲的谣言，说是因为方菲的失忆，总经理决定与她分手了，有些人开始同情起了方菲，因为不能控制的失忆却被总经理给抛弃了；还有一些人则同情着总经理，没想到自己如此爱的人顷刻之间把自己给忘了……

　　说实在的，听到这些评论，我真的有些生气，这些评论对决峰，对方菲都是不公的，他们不知道其中真正的缘由，却在这里道人长短。我把这事告诉了陈秘书，陈秘书却告诉我，这些消息还是总经理自己透出去的……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但是过了没有多久，我算是明白了，依然是因为他对方菲的爱。谣言必然是要起的，这只是一个迟早的问题，因为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家都不在讨论这件事情，已经不管是那种可能性，事实已经存在了，就是总经理和方会计分手了，在方菲失忆之后。

　　所以，等到几天之后，一无所知的方菲就不需要经受什么谣言的攻击了，而且原先那些嫉妒的言论也因为这个消息而渐渐的收起，事实摆在那里，方菲也没有让人攻击的必要了。原来这一切依然是为了方菲。

　　爱，不是说收就收的。

　　决峰对方菲的爱依然不如几星期之前，在方菲家门外说的那么决断。

　　那天是周二，就是把明明从孤儿院里接回来的第二周周二。晚上，决峰把车开到了方菲家外，他本来让我回去的，但是我却半开玩笑道：“我知道你今天晚上又想喝酒了，我当然要留下来陪你喝咯。”

　　他笑笑，任我。

　　他没有把车停在方家楼下，而是停在了一个附近，可以看到方家窗户，却又不会被他们注意的位置，我理解他的用意。

　　熄了火，没有开灯，车内一片昏暗，这显得远处从方家的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是这样的温暖，柔和……却又遥遥无期。

　　就这样，决峰看了一个多小时。自己爱的人，只能这样在一边看着，不只是决峰，还有坐在边上的我。

　　我想如此的决峰，心必定是痛的；而我的心……我想，也很痛。不过有一点，我满意了，就是至少现在，离决峰最近的人是我。

　　后来离开的时候，我问他是不是真的决定了，他回答我，是的，决定了，不再留恋。事实上，他也再没有来过方家。可是现在看来，他依旧很留恋，只是不得不藏在心里，可爱意却不经地泛了出来。

　　那天晚上，依旧，我在他公寓的厨房准备着他的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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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班，我打了出租，去了趟方家。不管怎么样，看还是要看看方菲的，毕竟也认识一场，决峰不出面了那就我出面，也算是和她交代一下她原来的工作环境和情况。

　　看见是我，他父母还有哥哥没有怎么阻拦就让我进门了，我也表明了来意，没有提起任何关于决峰的事情。

　　从房间出来的方菲，一看见我就认出我了，不过我没有提决峰，方菲导线提了起来，“慕先生，……那位先生……他、他怎么没有来？”

　　我笑了笑，我早就想过如何提决峰的事情了，如果被问及的话，“他说他不来了……”

　　“那你上次说，我们……在交往，这事……”我注意到方伯父伯母还有方菲的哥哥正注意着我。

　　没有说完，我就帮她回答了，缓缓道：“现在你已经失忆了……怎么能强求你和决峰继续交往呢，他爱你，所以当他知道了你爱上了别人之后，当然就选择了放手……”方菲的哥哥想插话，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抬手示意他让我说完，“当然方小姐，这事不能怪你，因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爱谁是你自己的选择……所以你也不要自责，就当决峰的放弃是因为他还爱的不够吧……”

　　我知道这是违心之论，作为决峰身边的我，我当然知道决峰的爱有多深……但是这样说，是为了安抚方菲，让她不要自责，这也是决峰的希望，我知道这对决峰来说很残酷，但是，对于我来说，把这份如此深的爱看来眼里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残酷呢？

　　方菲的哥哥不再说什么……大概是满意了我的话。

　　如果是喜欢的话，当他哭的时候，你会在边上安慰；
　　如果是爱的话，当他哭的时候，你也会情不自禁地流泪……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从公事包中拿出来了一些资料，递给了方菲，她需要把这两天花在这些资料上，两天之后，她才能上手那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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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之后，方菲回到了工作上，如决峰所想的，周围的人已经没有什么指指点点了，而且我也去会计处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多关照关照方菲。而决峰，再也没有踏进会计处，就算看到了方菲也当时路过，态度俨然就是一个普通的会计就这样走过而已……

　　而他的关心……却让我去执行，好残忍，但是我还是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