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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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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辉十年四月,宁嫔因“娴雅淑德”,升为宁贵嫔。
诚辉十一年,宁贵嫔再次升为宁妃。
盛宠专房,后宫希的进御。
朝堂议论纷纷,甚至有人以“妖妃”形容谢宁嘉。
后宫这两年,却是风平浪静。
太后年岁渐长,宫中事也管的越来越少,近年来更是常常到皇家园林休息。
德嫔生下了五皇子,升为德贵嫔。皇上待她还算不错,在为数不多的没去景阳宫的日子,会到她的宫里。
因谢宁嘉升为宁妃,皇上特旨,允其母亲入宫看望。
景阳宫里。谢夫人深深的俯下身去行礼:见过娘娘,娘娘千岁。
有多久没见面了?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家人。
等的众人都退了下去,谢宁嘉方说:“家里还好吗?”
“一切都好。”谢夫人笑笑,“你父亲在湖州新买了块地,建了个园子,没事一家人就到园子里玩。你的两个侄儿,都很好。你不用担心家里,家里很好。”
谢夫人看了看四周:“宁嘉,你呢?在宫里,还好吗?”
什么叫做好?这个宫里,少的是温情,多的是嫉妒,每天都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伴君如伴虎。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的敌意。
只是,她怎能让家里担心?
李凌进得景阳宫来,知道谢夫人来了,便不让人通传,自己走到了窗下,看着里面。
很少见到,谢宁嘉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
她是想家的吧。虽然身在后宫,可到底,还是想着家吧。
不由有些心疼。
或许,可以做点什么。到底,是他爱的女人。
当日。
李凌看着谢宁嘉,笑着:“今日你母亲来了吧?”
“是的。”
“你既念着亲情,朕看,不如把你父亲迁到京城来,这样,你也可以常常和你家人见面。”
谢宁嘉一惊,抬头看着李凌。
他又在打算什么?
“后宫之事,怎可影响朝廷?”
“这又算得什么大事?”李凌大笑,“就这么定了,明日早朝,朕便下旨。”
谢宁嘉勉强笑着:“我家人在湖州住惯了,不习惯京城的生活,还是算了吧。”
“既然到了京城,朕自会着人好好招待,你还为这个担心?”李凌笑着看着她,慢慢,收起笑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渐渐变了,甚至有点不可置信:“谢宁嘉,你是怀疑朕吗?你认为,朕是要以此要挟与你?”
谢宁嘉缓缓跪下,不发一言。
什么时候,他们变得这么不信任?这么互相猜疑?
就算他一心待她,可他们,也回不去了。
就算他一片好心,可又如何?她不信他!她竟然不信他!
他看着四周,鸦雀无声。他看着她跪在那里,倔强的眼神看着他。
近两年的柔顺,他以为她已经忘记,忘记所有的不快,他以为她只会记得这两年的甜蜜,却不知,她从心里,不信他!
以往,她把心奉上时,他不在意,他以为,要了身体就可以了,他以为,她的心,总是他的。现在,在这一刻,他才发现,他最想要的,她的心,已经渐渐的在离开他。
那么,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李凌转过头。
谢宁嘉看见了他眼中闪过的一抹伤痛,看见他捏紧的手。
是她错怪了他吗?
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你放心,朕不会去打扰你的家人.这是,朕对你的承诺。”良久,他说。
当晚,他要的特别狠。
云妃的宫中,几个嫔妃正在闲聊。
德贵嫔坐在一边,绣着绣品。
“知道不?据说皇上有十几日没去景阳宫了?”
“知道又怎么样?皇上也没来后宫,好像在忙着前朝的事吧。”
“反正,这后宫大多数宫里,也和冷宫没什么差别。我都忘了,皇上长什么样了。”说这话的是丽嫔。
德贵嫔温柔地说:“皇上是因为太忙了。”
“忙?皇上当然忙,忙着在景阳宫和那个女人双宿双栖呢。德贵嫔你当然想得开,皇上不是还会去你的宫里吗?你哪里知道我们的苦楚?”丽嫔酸楚楚的说。
云妃忙说:“丽嫔你这是什么话?德贵嫔是我们自己人,是吧,德贵嫔娘娘?”
德贵嫔勉强的笑着。
最近李凌确实很忙。
北疆再次大军进犯,由驸马贾易率十万大军,可汗次子阿阔任副帅,浩浩荡荡而来。
这次进军和以往不同,明显北疆大军经过特训,且知道大顺军队布局,所以一路打来,异常迅速,仅仅二十天,已经跨过了居庸关。
北疆大军以往进军中原,也是喜欢抢杀的,可还从没像今日,如此残暴。每攻下一城,几乎都是屠尽城民,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只留下一些年轻女子,充作军妓之用,其形令人发指。
前日,北疆军队攻下了泾州,泾州驻扎的泾王,李凌的堂兄,被乱箭射死,泾王的家眷,被充作了女奴。
此消息传到京城,满朝皆惊。
李凌已经调了军队赶去,却仍是放心不下,决定御驾亲征。
消息传来,后宫,也渐渐有暗波涌动。
明日,就是李凌御驾亲征的日子。
深夜的景阳宫,那么的静。
李凌静静的站在床前,看着熟睡的谢宁嘉,取出颈上的护身符,细细的,要给谢宁嘉系上。
谢宁嘉突然睁大眼睛,看着她。
相对无言。
李凌笑了一下:“好久没见你了。明日朕便要出征了,不在宫里,这个护身符,你带着吧,保你平安。”
谢宁嘉认真的看着他,有些笨拙的给她系上护身符,心中无限感概。
李凌抬起头:“这些日子,朕想了很多。朕是皇帝,朕心中首先放的,必须是大顺。有些事,朕不得已而
为之,谢宁嘉,你理解也罢,不理解也罢,总之,朕是希望你好好的。一个人在宫里,万事要小心。”
泪水,渐渐迷失双眼。
那张熟悉的脸。
两年来,他对她的心,不是不知道,不是没看见,只是,不愿看见。
不愿,被伤害。
也许没有原谅,也许不可以重来,可这个晚上,他出征的前夜,是不是可以放下一切?
她看着他笑着,慢慢往外走,忍不住,轻轻叫了声:“李凌!”
有多久了?
有多久,她没叫过这两个字?
只需要拥抱。
护身符,护你我平安吧。
春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