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Chapter35 她说,你们 ...
-
车上,趁着车子在加油站加油,吴海把简渔托付他的袋子给了齐孽,“队长,这是小姑娘刚才让我给你的。”
“什么呀?”齐孽正歪靠在椅背上想着事情,显得有点慵懒。
“没说,就说让我给你。”吴海坚持不懈的把袋子凑到齐孽鼻子底下。“您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齐孽扫了一圈笑的八卦的三个人,知道自己如果不拆开看看,这三个人一路上都甭想消停了。
袋子鼓鼓囊囊的,看着放的东西还挺多,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件叠的很整齐的军装上衣,齐孽认得,这是当初他批在简渔身上的那件,衣服被叠的很仔细,还透着股肥皂的清香。衣服下面是一排娃哈哈,还有一个包装的很精致的礼品盒,最下面则压着一封信。
齐孽先拆了礼品盒,盒盖被打开的时候,齐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盒子里竟然躺着一把做工精细的枪,第一眼看上去很像□□,却要更小一些,整支枪身都是古铜质地,枪口镶着一圈红色的碎钻,枪柄上用华丽的花体刻着齐孽的的名字缩写,比起武器,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件艺术品,低调又奢华,如果是外人开来,这只不过是一件花了大手笔制作出来的高仿模型,但齐孽却知道,这是一把真枪,当年齐孽在参加国际特种兵交流大会时曾见过,这种枪以地狱之花命名,叫“火照之路”,暗指其所到之处,血色漫天,艳红似火,这种枪的威力巨大,体型袖珍便于携带,在佣兵里很有盛名,却因为需要非常精细的制作工序而一枪难求,有价无市,而礼盒里的这一把,却比世面上能见到的还有精致,齐孽偷偷在扳托处摸了一下,确认自己并没有认错。
“队长,小渔给你的是什么?”附驾的吴海去拿发票,后排的两个人则好奇的支着身子往盒子里看,却因为角度不好而挡住了视线。
“没什么,送的□□型,看着还挺好看。”齐孽把盒子重新盖好,又放回袋子里,这把枪在华国不可能出现,应该是简渔去法国时弄来的,如此贵重又危险的东西,她是从哪里得到的,齐孽在心里打上了大大的问号,决定一会儿打电话过去问问。
吴海揣着票跑回来,还顺带买了几瓶水,齐孽下了车跟吴海换了位置,“下面的你开。”自己拿了水跑到附驾上继续看信。
吴海好奇的问庞磊,“小渔给咱队长送了什么?”
庞磊瞅了眼被齐孽放在身边的袋子,“队长说是手□□型,老宝贝了,都不给我们看。”
吴海一耸肩,“这叫信物,懂不,给你看才有鬼。”说完一踩油门,车子继续上路。
齐孽不理几人的调侃,安静的把信展开,简渔的字写的很隽秀,密密麻麻的整整一页信纸,
开篇,简渔让齐孽注意身体,别忘了她,记得联系,齐孽勾起唇角,仿佛还能看到小丫头眯起眼睛,想关心又死鸭子嘴硬的小模样。
最后,简渔在信里写到,“这排娃哈哈是我最后的存货,给你了,我已经成功戒掉了它,因为就在即将分别的那一刻,我终于确定我该执着的目标,你曾经问过我,我没说,因为我怕我说出来却做不到,失信是很没品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不怕了,所以我想告诉你,我要做一名真正的军医,不为继承家业,不为建功封赏,我只是希望能帮助像你们这样的军人,让你们能够免受伤病的折磨,也不会因为这些伤病而不得不离开部队,你们都是好兵,我也会成为好医生,晕血根本就不算什么,未来也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些困难就不再前进。”
齐孽将信里的字一个一个看过,一个一个的撩进了心里,简渔说,我只是希望能帮助像你们这样的军人,让你们能够免受伤病的折磨,她说,你们都是好兵,如此朴实无华的话,没有绚丽的辞藻,没有铿锵的语言,却字字暖人肺腑,抚人心忧。
吴海一边开着车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齐孽的表情,齐孽沉默的把信重新折好塞进信封,然后仔细的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脸上看着挺平静,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吴海试探的问,“小渔写什么了?”
“她说她会成为一名好军医。”齐孽把头倚到车窗上。
吴海心知那么长的信不可能只说了那么一件事,但也识趣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了话题,“队长,那队里的那事儿,你想的怎么样了?”
后座的两人也有点紧张的看着齐孽,等着他的答案。
齐孽用手摩挲着嘴角,“还能怎么想,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那丫头说的,未来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些困难就不再前进。”
“那您——?”庞磊迟疑的问。
“我还是你们的队长,这点永远不会变,只要光刃还在,你们还在,我就还在。”齐孽觉得自己正在慢慢的释怀,公平也好,不公也罢,有一句话简渔是真说对了,困难那么多,难道还真就停滞不前了。
吴海扬起大大的笑,庞磊跟周灵山兴奋的击了个掌,“我就说队长能想通。”庞磊朝几个人晃着酒窝,喜不自胜。
“队长,你老实说,你能这么快想通,有没有小渔的功劳。”吴海咧着嘴没得不行,却还没忘了八卦。
齐孽白了他一眼,“有有有,全是她的功劳行了吧,开你的车去。”自己却也笑了起来,他不自觉的摸着胳膊上留下的疤痕,那是他曾经最在意的部下留给他的,一刀下去,从此情谊两段。
其实最伤人的不是那把刀,而是被刀劈成了两半的真心。
“队长,你都不知道,大伙儿多希望你能留下,但是大队长不让我们劝,说只能让你自己想。”周灵山发着短信,恨不得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另一辆大巴车上的队友。“大伙儿其实都憋着口气,恨不得给阮立——”后面的话因为这个不应该再被提起的名字而突然截断,周灵山从手机上抬起头来有些担心的瞄了眼齐孽。
齐孽没说话,出神的看着远处的山,阮立,那个来自大山的青年,他的战友、他的部下,他的弟弟,现在却形同陌路,宛如仇人,曾经,他们共同在战场厮杀,最后,他们兵刃相向,只因为名,只因为利,只因为他阻了他前进的脚步,挡了他上升的路。
“队长——?”吴海责怪的瞪了眼说错话的周灵山。
“干什么呢?我这是玻璃心啊?”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惊醒的齐孽一回神就看见三个人眉来眼去的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