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羁绊》唐晚笑

52、孽缘

　　第52章孽缘
　　辛采月入的是“独门”，单从门派名字就可看出凄凉。南宋末年，插着草标被亲生父母贩卖的辛采月被师父买下，来不及和唯一剩下的小弟弟告别就匆匆离去。师父拒绝她的服侍。
　　“我收你为徒，就是传承衣钵的。”
　　他是个风光霁月的美男子，却是破衣烂衫，极为节俭。
　　辛采月不敢懈怠，刻苦修行。
　　师父告诫她:“世间万物，皆是过眼云烟，勿需留恋，做好自己就成。”
　　她应下，心里却还在担忧小弟弟会不会被爹娘卖掉。
　　山中岁月静好，不知过了多久。师父传声唤她，她连忙赶回。迎接她的是师父破碎的魂魄。她放声大哭，师父却笑:“哭什么？我活了两百岁，够啦！”
　　“是谁害您？”
　　“不要替我报仇。”
　　“可您魂魄都快消散，投胎都不成了。”
　　“辛采月，不要让任何人成为你的负担，顾好自己！”
　　师父最后的遗言辛采月自然没听进去。
　　她没有费多少时间就找到凶手。那个女人千娇百媚，对待男子手段毒辣。
　　辛采月默不作声地看她在夜间的桃林中扭断一名纨绔少年的脖子，这才现身。
　　“你为什么杀我师父？”
　　那女人愣了下:“他竟没提过我？”
　　“你和师父有仇？可师父不会计较那些的。”
　　“可我计较。辛采月是吧？我是你师姐！我用他教给我的术法杀了他，你看不出来吗？”
　　“你为什么杀他？”
　　“他负了我。”
　　“不可能！你们…是师徒啊！”
　　“修道之人无拘无束，哪会理会这些破规矩？你跟了我这么多天，也没阻止我杀人吗？”
　　辛采月觉得她说得很对，但又似乎哪里不对。
　　杀死女人没有费多大劲，甚至可以说女人是引颈就戮。
　　“谢谢你，小师妹！”她一脸解脱，魂飞魄散。
　　辛采月抹抹眼睛，她明明听了师父的，只为自己着想，为什么还要为这个女人伤心呢？
　　仇已报，她孑身一人，想去哪就去哪，就去找寻小弟弟。小弟弟的去处是一处矮小的坟包。父母死于瘟疫，好心人拉着小弟弟逃难。他长到十二岁，还是因为饥荒死去。他有没有投胎，她已经不再关心。缘分已经散了。
　　她继续苦修，掐着时辰出山。再碰到同道中人，一番切磋，她已然被认为是高手。名声在外，挑战的人自然更多了。她喜欢争斗，但不喜和人交往，出山就少了。
　　再次出山，她碰到了正一教的道士。和那道士打架，自然是她赢了。道士却没有立刻离开。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除了胡晚那个妖孽？”
　　道士梗着脖子。
　　“胡晚？他很厉害吗？”她不动声色地擦拭大刀。她法术霸道，那时师父便为她寻来这把刀，陪伴她日渐强大。
　　“他害人无数，人人得而诛之！”
　　“我也害过人的。”她微微一笑，想起那个名义上的师姐。
　　“你杀的是魔女，除魔卫道！”
　　好一个除魔卫道！杀一个该死的人似乎不用负任何责任！
　　“我去会会他。”她说，为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
　　但她已经避世多年，世界已不是她脑中所想的世界。男人们梳着一根奇怪的小辫子，无精打采地在田间地头劳作。女人们缠小脚的更多了，一瘸一拐。
　　她在世间行走，不能差距太大。掳了一个女人，让她给自己换了装扮，更像这红尘俗世的人。
　　当她坐在酒楼里喝酒时，才想起来对胡晚，除了姓名，一无所知。
　　不过这不要紧，没有意外，她会活得很久。
　　“姑娘行个方便，能让我坐这里吗？”一个书生模样的向她作揖。
　　她看看书生光秃秃的脑门，顿了顿:“无妨。”
　　“姑娘这饭菜可否施与在下，在下饿了几顿了…”书生面露尴尬。
　　辛采月诧异，书生看着年龄不大，手脚健全，怎么饭都吃不上了？
　　“我饱了，你吃吧。”
　　书生狼吞虎咽吃完，抹抹嘴:“多谢姑娘款待，日后必当重谢。”
　　辛采月不以为然。
　　待书生离去，又一个男人坐过来。
　　“你也饿了几顿了？”
　　男人一愣，面目羞红:“你看我像缺吃少穿的？”
　　辛采月看了看，肤色白皙，精神奕奕，是个体面人。
　　男人被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也放得开:“姑娘觉得我长得如何？”
　　“还行吧。”
　　男人气结:“你没听说过胡晚吗？”
　　辛采月眯眼:“你叫胡晚？那个妖孽？”
　　胡晚很是得意:“妖孽？你有没有…”
　　他眼睁睁地看着辛采月飞快地结账离开。
　　这么快就杀了胡晚，太没意思了。
　　辛采月心想。
　　她低估了胡晚送死的决心。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从赌桌上被胡晚拽下来，恼羞成怒。
　　胡晚笑容满面:“我闻着味来了。你喜欢赌吗？我也很喜欢呢！”
　　辛采月不自然地扭头:“我不喜欢，玩一会罢了。”
　　胡晚却很自然地牵她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肯定喜欢。”
　　他们到了一处光线暗淡的山庄。
　　“这是我的家。”胡晚语调轻快。
　　…希望死在家中吗？
　　“阿静，放烟花吧！”
　　胡晚身侧飘出来一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他警惕地看了眼辛采月，身影隐没在黑暗中。
　　辛采月一身汗，她原以为胡晚和她是一样的。
　　烟花绚烂，辛采月听到胡晚说:“小生倾慕姑娘，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辛采月目光森冷:“先打一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