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行之雨》妖怪小柒

17、第 17 章

　　在这样的对视里，最后败下来的还是东永培，他看见崔胜铉那过分浓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然后心就跟着颤了。东永培觉得自己完了，就因为这睫毛的一下扇动而爱上了这个男人，这个明明该与自己站到对立面的男人。东永培的爱也许荒诞得不可救药，但爱情真的需要理由吗？东永培没谈过恋爱，他无从知晓。

　　“做吗？”东永培问着还在看着他的崔胜铉。温润的触感又从唇上开始蔓延开来。一夜东永培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投入，崔胜铉也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细致与温柔。每个细胞都舒服得好像化成了水，破除了冬季的坚冰沐着春风的一滩水。

　　额头抵着额头，这一秒东永培很想睡可是又不想睡。眼睛不瞬的看着崔胜铉，看着崔胜铉的眼睛，好深的眼睛，那么容易沉沦却无力自救。“我爱你。”东永培的手臂揽上崔胜铉的颈，轻吐着他想说的这一句。崔胜铉僵了一下，东永培那安软的声音在这一刻有些暗哑。

　　修长的手遮到东永培的眼睛上，崔胜铉低下头含住东永培的唇。温柔的吻着那吻感很好的厚实唇瓣，崔胜铉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让东永培看见自己脸上这一刻的表情，对于东永培的这样一句甚至没有开口的勇气。喜欢这个小警CHA让崔胜铉都始料未及，但还不到爱，用来爱人的那颗心其实早就死了，但还是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心动。也许会有人觉得这不算理由，但人是活着的，心总是会动的，只是不到爱也许不到深爱而已。

　　屋子外的权志龙听见了屋子里自己好友的声音，那些声音曾经自己也听过，从姜大声的嘴巴里呻吟而出让自己无法克制的声音。权志龙突然明白了好友刚才不愿和自己离开的理由，权志龙甚至觉得东永培是在埋怨自己的多事，也许他愿意一辈子和这样一个嫌疑人生活在这封闭的地方。对于东永培的了解权志龙比谁都多，性格其实远不像外表上那么温暖，相反东永培固执的可怕，他认定的事情就要做到。权志龙默默的向山上走去，还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东永培的事就让自己决定吧，真的要冷血起来，固执的东永培又是最可怕的那个。

　　小诊所已经黑暗一片，权志龙停在姜大声的房门前，手举起又放下然后再举起再颓然的放下。房间里的姜大声缩在床上，并没有睡着，他听见了房门前那个脚步的声音，然后长久的安静。姜大声觉得自己的听觉神经在这一刻有了进化，他可以听到外面一个忐忑的呼吸声，心一点点的痛着，堆叠成剧烈，那些爱情怎么可以说忘就忘。门外站着的男人是自己直到现在还爱着的男人，两年多的想念又怎么可能忘得了。手心攥着那张已经泛了点黄的支票，姜大声咬着自己的手指。

　　“你爱的人是那个叫胜利的吗？”山下的小屋里，东永培问着靠着床头坐着吸烟的崔胜铉。
　　“嗯。”崔胜铉吐出口气的烟雾。
　　“那他呢？”东永培翻成侧身，头倚到崔胜铉的小腹上。
　　“死了。”崔胜铉吸了口烟，让那些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流转。
　　东永培觉得自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一个答案，只是亲耳听见还是会觉得有些难受。从被劫持到现在也不过短短的几天，这一刻挨着崔胜铉的体温却让东永培觉得自己认识这个男人很久，久到连现在的动作都好像曾经做过，也许是梦里。

　　“要吗？”崔胜铉从嘴巴里拿下已经只剩半支的烟递到东永培的唇边。
　　“不要，你也别吸了，吸烟有害。”东永培接过烟，然后伸长手臂将烟按熄在床边小柜上的烟灰缸里。
　　“又活不久，何必在乎。”崔胜铉有些惋惜的看着那只还残余着一点烟雾的香烟，扭曲着。
　　“那为什么要招惹我？”东永培霍的坐起来，有些气愤的看着崔胜铉。
　　“喜欢。”崔胜铉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是真的喜欢，所以不想隐瞒。
　　“爱着胜利，喜欢我？”东永培仍是那样直视着崔胜铉。
　　“你爱过人吗？”崔胜铉的手触上东永培的脸颊。
　　“你，我说过了。”东永培感受崔胜铉这一刻指尖的冰凉。
　　“你不是应该恨我的吗？我劫持了你，□□了你，不爱你。”崔胜铉罗列着东永培不该爱自己的理由。
　　东永培沉默了，是啊，这三个理由哪个都不可能让自己爱上这个男人，可为什么自己爱上了？才几天的时间而已。从来只是在报纸上看过这种荒唐到不像话的新闻，为什么今天自己成了主角？

　　“这个是胜利。”崔胜铉拉开床头小柜的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相框，里面照片上的男孩清秀而且可爱，只是那双眼角微垂的眼睛却透出一种无可比拟的自信感。东永培接过崔胜铉手上的相框，认真的审视着照片里的男孩儿。尖尖的小虎牙从裂开明朗弧度的嘴巴里露出来，灿灿烂烂的笑着。
　　“很好看。”东永培发出赞美。
　　“是吧。”崔胜铉的唇角也上扬了自豪的弧度。头挨着头，两个人看着照片上的胜利。
　　“其实他叫李昇炫，名字和我一样。”崔胜铉说着。
　　“哦。”东永培应了一声，连名字都一样是种难得的缘份吧。
　　“我杀死的女人是他的养母。”崔胜铉继续说着。
　　东永培有些吃惊，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会让崔胜铉对自己爱的人的养母下手，难道胜利的死也那个女人有关？身为警CHA的敏感神经运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