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行之雨》妖怪小柒

11、第 11 章

　　“你先回房间休息？”崔胜铉看着愣在一边的东永培时用他那低沉的嗓音问了一句，只是平缓的听起来不像是关心。
　　“为什么要准备这些？”东永培问了一句。
　　“你没听小言妈妈说小言不行了吗？所以要准备。”崔胜铉用嫌弃的语气说着，这让东永培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什么白痴问题一样的懊恼。外面才停没多久的雨又淋漓了起来，将一切都渡上一层凝重的色彩。

　　姜大声回来的时候有沉重的脸色。他冲着崔胜铉摇了摇头，东永培看见随着姜大声的摇头，崔胜铉的手攥紧了起来，青白印在指节上。砰的声响，崔胜铉的手砸在桌子上，然后整个人冲出屋子，冲进那淋漓的雨里。那个身影很快的就消失在视线里，东永培收回视线的时候看见姜大声正整理着崔胜铉已经拿出来的那些葬礼用品。姜大声的眼眶有些红，东永培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空气潮湿而且沉闷，有人逝去的压抑与悲伤好像浸透了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崔胜铉再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孩子，孩子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刚才那个哭泣的女人跟在崔胜铉的身后，眼睛更肿了，眼泪还在不停的流出来。崔胜铉给那个孩子换衣服的时候，东永培落在孩子身上的视线被震惊，那些肿起的淋巴结满布着，皮肤上生长着带状的泡疹，小小的身体看上去恐怖而且恶心。脑内转动着，东永培无法相信自己在脑内搜寻出来的结论，这些症状像极了那个无法治愈的疾病。

　　灵堂布置在诊所的小看诊厅里。全村才散去没多久的人又聚了回来，还多了一些东永培没见过的人，仔细的看上去，那些东永培没见过的人与逝去的孩子几乎一样，口角生着疮，外露的可见部位淋巴结肿起，有的人还散出些腐烂的臭味。

　　“你怕传染么？”崔胜铉问着一直坐在原地没有动过的东永培。
　　“我还有常识，这样是不会传染的。”东永培看得出崔胜铉脸上的冰冷。
　　“这整个村子都是这样的人，包括我。现在怕了么？我们接过吻了，也上过床了。”崔胜铉说着一个可怕的事实。东永培被震在原地，上床他不怕，崔胜铉用了套子，可那个深吻包括自己被崔胜铉咬破的唇，难道自己就要如此倒霉吗？被这个该死的男人害到这样的地步。

　　“是不是觉得很委屈？一个堂堂的JING察，却落到被一个艾滋病人绑架，□□，甚至传染。”崔胜铉的唇角带上不屑的笑容。没再理会东永培有怎样的表情，没再听东永培想说的话，崔胜铉又忙着灵堂里的事情。黑白的相片上是张孩子灿烂的笑脸，东永培的视线从崔胜铉的身上移到那张相片上。孩子的笑脸总是纯真的，没有病魔侵袭的样子。

　　电话的铃声打断灵堂内的悲戚。崔胜铉接听电话神情有着不同于一直的平静，锋利的眉皱着。“有新的人要送来，我先回山口那里，他暂时在你这儿。”收了线，崔胜铉与姜大声这样说着，手指了指东永培的方向。
　　“送走一条生命又迎来新的，这破地方到哪天才会消失。”姜大声的脸色也不好看。
　　“你小心他，他毕竟是个JING察。”崔胜铉又看了东永培一眼出了诊所。

　　夜幕下的山路又是漆黑的，月光透不过密集的树林。崔胜铉七拐八拐的在雨中泥泞的山路上行走着，向着他真正的住处，也是接收新村民的地方。他的心很沉重，小言的死虽然早就有预料，可真正的来还是无法适应，崔胜铉记得小言初到这个村子时那怯怯的小脸，也记得小言在村子里笑过闹过的孩子有怎样的天真。可从这个生命出现在村子里直到消逝，也仅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

　　抹了把顺着发丝淌下来的雨水，崔胜铉已经接近自己住的地方。山间的空气更加潮湿，泥土与草叶混杂的气息更浓了起来。一点点出现在视线中的房子却意外的亮着灯光。崔胜铉想着，电话也才刚打完没多久不可能这么快就到啊。

　　推开房门，房子里站着一个清瘦的男人。“你是谁？”崔胜铉问了三个字。
　　“你好，我在这山里迷了路，没有食物也没有水了，见到这里有个房子就走了过来，你又没锁门，所以我自作主张的进来了，请你原谅，喝过的水和吃过的食物我会算钱给你。”清瘦的男人客气的说着。
　　“天亮你就离开吧，往西面走可以出山。”崔胜铉并不太想理这个人。

　　“其实我是想找这山里的一个村子，请问你知道那个村子的具体方位吗？我从山下的村子上来时，里长指给我大概的方向我却迷了路。”清瘦的男子与崔胜铉说着。
　　“里长让你来的？”崔胜铉疑惑了起来。
　　“是的，我有个朋友住在那个村子里。”清瘦的男人认真的说着。
　　“叫什么？”崔胜铉问了一句。

　　“他姓姜。”权志龙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说着，他不懂为何自己会说出这个姓氏，明明已经决定忘了拥有这个姓氏的那个人，可是每当自己晃神时就会不经意的想起。
　　“你认识大声？”崔胜铉的眉皱得更紧了些，他知道姜大声背着一个故事，那个故事是怎样的却没人知道，姜大声一直讳莫如深从不对任何人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