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柱斑】一梳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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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梳梳白头。
和性格不太一样，宇智波斑的头发虽然炸，但是打理起来意外地不难。他的发很密，黑亮，长却顺，细且软。
“说真的，很难想象你头发那么软呢。我还以为会是很扎手的那种。”
“哈？”斑抬了抬眼皮子，夏天的热气让人都懒洋洋提不起精神，哪怕是能忍人所不能忍的忍者也会有忙里偷闲的时候。
“不过也是呢，除了像老爷爷一样固执，斑你是个超级温柔的人呢。”千手柱间揉着宇智波斑的炸毛一脸兴奋，“摸起来好舒服，跟扉间的头发完全不一样。”
“……从刚开始就自言自语乱说些什么话。”宇智波斑侧过头微微蹙眉，“要帮我剪头发的话就快点。”
“哎……明明就很舒服，才没有乱说。”一秒消沉的初代火影捏着天启的黑发种蘑菇，然后被摸头杀。
“动作快点，等下一起出去吃饭。”
夏天的气温总是居高不下，炎炎酷日高悬山头。作为火遁行家的宇智波天生怕热，一般都会在入夏之前进行剪发。本来，在入夏前斑的头发应该由泉奈负责，但是今年的春天播种时节刚过，千手和宇智波再起战火。等到战火平息，有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八月底的时候，太阳依旧毒辣。忙过最忙的一段时间，两位族长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便聚一起剪头发。无论黑长直还是黑长炸，在夏天总是最糟糕的发型，恨不得分分钟剃光头。
“先说好，剪不好就等着我给你剪成蘑菇吧。”宇智波斑恶狠狠地龇了龇牙。
千手柱间依旧笑眯眯，安抚性地拍了拍斑的肩膀。
“安心啦，扉间的头发就是我剪的。我技术很好的。”
“啊，一想到你小时候那么老土的发型我就不抱任何希望。”
“啊……真的有那么土么……”
宇智波斑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回答：“真的。”下一秒，看着消沉癖发作的家伙，战场上的恶鬼忍不住抚额，改口道：“其实只是稍微有点。”
“所以说，还是土啊。”
“混蛋你还要我怎么说！”宇智波斑拿了小矮桌上的剪刀和梳子塞给柱间，转过身背对着他，“快点啦。”
因为只是削薄，所以难度不算太大。
柱间用犀角梳挽起斑的长发，平时肆意生长的乱毛在梳子的镇压下乖乖地展现出温顺的一面，露出最底下薄薄的一片长发。
“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呢，你的头发才到脖子。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认识那么久了呢。”
长发及腰，记录着流逝的时间，在这段时光里头，有过烦恼有过欢乐，有过理想，有过现实。最初的少年们谈及理想的时候一定没有想过这一天，两个人能坐在一起聊家常。
“是啊，当时我也没有想过我会留长发。但是啊，我很不习惯有人站我背后，哪怕是泉奈。慢慢的就养了长发。”
斑闭起眼睛，这让他有点紧张。他弓着背，全身的肌肉紧缩着，漂亮的十根指头在榻榻米上轻微地颤抖。
“我还以为你是和我一样呢。”柱间用夹子夹好挽起的部分，拿起梳子和剪刀开始修剪余下的发。
“我才没有你那么无聊，”斑想要转过头去反驳，却被柱间双手抱住脑袋定在了原地。
忍者之神修长的手带着常年触摸兵器征战四方的厚茧，却并不粗糙，和他本人一样坚定温暖。冰凉的剪刀贴着耳边的发触摸着脸庞，这让宇智波斑不由地加重了手指的力气。
太近了。
他这么想着。
一生的对手和朋友就在他身后半臂远的地方，那双有着惊人力量的手贴着他的头，灼热的呼吸透过被挽起的发吹在他敏感的后背上。然后，那个人松开了他的头，放下了剪刀与梳子与他十指相扣。
“差点就把夹子甩下来了啊，斑。”柱间的声音离得那么近，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近，“你在紧张么？哈，我理解我理解，毕竟你的后背可是最敏感不过了，居然真的有人站在背后就尿不出来。”
“混蛋你是想惹我生气么。”宇智波斑咬了咬牙。
“啊，你可别动，不然真的掉下来了，啊……”柱间被斑的黑发甩了一脸，那个人揪着他的领子，眼神凶恶地像炸毛的猫科动物。
但是最后，斑什么也没说。他松开了领子别开眼，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快点”。
“明明是斑你太紧张了，我才越来越慢。”
“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宇智波斑撇了撇嘴，准备等剪完再一一还回去。
冰冷的金属贴着脖子上的皮肤，引起一阵颤栗。因为操作者的不熟练，有时候剪刀尖还会刺激到脖子，这时候斑总是想要习惯性地咬嘴唇动脖子。或许是注意到这点，柱间在接下来的时候，分出一只手沿着宇智波斑的脊椎安抚。这让斑瞬间绷紧了神经，又在一次一次的轻柔动作中放下警惕开始习惯柱间的存在。
“一梳梳白头。”柱间轻轻说着，“我看见你有白头发了呢。”
“很正常呢，毕竟最近忙的事情很多。”
“真是的，再忙也要好好休息啊。”柱间无奈地说着，“你真是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记了啊。”
“毕竟木叶刚刚建立啊，我想做得更好一点。”斑轻轻笑了笑，“毕竟是我们共同的理想啊。一想到真的能实现就觉得好不真实，就像幻术一样。”
“总觉得会有一天你满头白发，嫌弃我还是一头黑呢。”
“切，那你也和我一起白头啊。”
“然后两个老头子一起坐在村口指着木叶对小孩子们说，‘看，这是我们的孩子，为了她我白了两头黑发么’，哈，听起来好棒。”
“……不，我才不要，太掉价了。”宇智波斑幻想了下满脸皱纹的自己一脸柱间式傻笑看着木叶的样子，流下了几滴不是因为热而流下的汗水。
“总觉得你在嫌弃我。”
“错觉，错觉。”
“那么约好了，等老了一起去村口晒太阳，讲故事。”
“喂，我还没答……”斑抽了抽嘴，看见柱间笑得一脸灿烂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算了，你这家伙老是那么爱帮人做决定。”
那么，一起约好了。
一起老去。
后记（糖）：木叶今日发生了重大事件。村中颜值代表顶着参差不齐的狗啃过的头发出门，随行一只河童头的村长。
在第二天，恢复黑长直的村长被不知名火遁行家烧成了光头，此后维持了一个月直到宇智波族长的头发恢复。
扉间：你以为我为什么留短发，那么短就算不齐也看不出来。（冷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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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补完
不知为何，宇智波斑又想起了这段记忆。地洞的生活简单枯燥，在加入了一个爱哭鼻子的吊车尾之后依旧如此。
或许是因为这小子哭着要剪刀。斑这么想着，闹腾到连那么久远的记忆都被挖出来了。
当年约定一起老的人，现在一个已经进了土里，一个却苟延残喘，木叶的村口在他带着九尾袭村的时候就毁得干干净净，现在建了崭新的大铁门，纳入了防卫系统，再也没有孩子逗留。
人总要向前看。斑对自己说，你看你活得比千手柱间那家伙久多了。等到了地下，你还能嘲笑那个细胞活力超强的家伙居然死得比你早。真是应验了那句“总觉得会有一天你满头白发，嫌弃我还是一头黑呢”。
就是活得真没意思，那家伙死得真是早。
早到，连我都想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柱斑】一梳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