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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受刑 以下为楼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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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楼主英芳所作:
太监们抬进了一张漆黑的条凳,还有两根成人三指宽两指厚的刑杖。
“逆子、逆子!”梁帝怒不可遏,“打,给朕打醒这个逆子!让他知道何为君何为父!”
太监们想要上前压着景琰之时,景琰却一边摘下自己的七珠王冠,一边说:
“不必,我自己来。”摘下了王冠和腰间的玉带,景琰自行趴在了凳子上,双手反手抓住了凳沿。
“还等什么,打!给朕重重地打!”梁帝再也忍不住,咆哮了起来!得到了命令的太监们立刻举杖,左右有序地打在景琰的身后:
“啪啪”
刑杖的威力丝毫不弱于军棍,景琰是挨过军棍的,当年他还年少,和林殊在军中胡闹,被他的皇长兄祁王萧景禹罚打了二十军棍;成年后曾有一次因为冒险妄动,差点让大军陷入圈*套而大败,因此他自领了三十军棍。这两下刑杖的剧痛让景琰差点受不住,好在他及时调整呼吸,才保持着清醒。
“说,你是怎么劫走的卫峥?”梁帝盛怒之下继续质问着。
“没有!”景琰忍着疼痛,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回答道,“悬镜司直属御前,儿臣并没有领旨监管,为什么…悬镜司出了事情要让儿臣来解释?”
梁帝哼了一声,明明白白地道:“你的意思是卫峥被劫,不是你派人干的?”
刑杖的剧痛让景琰喘了口粗气:“父皇…何出此言?劫夺逆囚…是大罪,儿臣不敢擅领!父皇…儿臣已经将所有的真话告诉父皇,难道…难道父皇还要以重杖逼迫儿臣…说谎吗?”
对景琰的杖刑已过二十,一直站在梁帝身旁的蒙挚自打景琰受责开始,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景琰,好在景琰也暗下给了他一个「放心,我撑得住。」的眼神。
梁帝被景琰的话顶得噎住了,而夏江当然没指望景琰轻易认罪,听他这样说,立即以目向梁帝请示,得到许可后上前一步,道:
“殿下撇得如此干净,老臣佩服。可是事实俱在,是欺瞒不过去的。殿下你这几日在悬镜司门前布下巡防营重兵,可有此事?”
“我不是只在…悬镜司周边布兵…凡京城重要节点…俱有布置,是为了缉捕巨盗,这个…这个陛下知道。”
“缉捕巨盗?好一个借口。”夏江冷笑道,“那么请问殿下,大张旗鼓这么些天,巨盗捕到没有?”
“说到这个…我正准备和你…好好谈谈。”景琰强忍住剧痛,侧目看向夏江的目光又凌厉了几分:“入宫前我…刚刚得报,今天本已发现巨盗行踪,追捕时…却被悬镜司的府兵横空冲散,致使徒劳无功…我还想请你就此事…给我一个解释呢。”
“真是恶人先告状啊…”夏江微微咬了咬牙,“殿下以为这样左拉右扯就能混淆圣听吗?”
“究竟是谁…先来告的状,不用我说吧?”景琰低哼了一声,冷冷反击了回去,“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梁帝没有叫停,所以刑杖一直打在景琰的身后;因为刑杖的剧痛,景琰此刻不仅冷汗直冒,气息也越发地粗重…夏江闻言,瞳孔微微一缩,闪过一抹寒锋,正要再说话时,殿外突然有人气喘吁吁道:
“启禀陛下,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有急事奏报…”
梁帝听着刚才那番争吵,正是心烦的时候,怒道:
“她能有什么急事,先候着!”
誉王眼珠转了转,悄悄附耳道:
“父皇,皇后娘娘素来稳重,从未无故惊扰过陛下,听那奴才语气张皇,也许真是急事呢?”
“是啊,”夏江也帮腔道,“听靖王殿下这口气,这里一时半会儿也是处置不清的,老臣也觉得还是先听听娘娘那边有什么急事的好。”
梁帝嗯了一声,点点头:
“叫他进来。”
高湛尖声宣进,一个青衣太监蜷着身子进来,扑跪在地:
“奴才叩见陛下。”
“什么事啊?”梁帝语气有些不耐烦。
“皇后娘娘命奴才禀奏陛下,静妃娘娘在芷萝宫中行逆悖之事,被皇后娘娘当场拿获。因是陛下爱妃,不敢擅处,请陛下过去一趟,当面发落。”
梁帝大吃一惊,霍然起身时将面前条案一齐带翻,茶馔器皿摔了一地,连龙袍都被茶水溅湿,吓得侍立在殿中的太监宫女们赶紧拥过来收捡,高湛更是手脚忙乱地拿手巾为他擦拭衣襟。
“你再说一遍,”梁帝却根本不理会这一团混乱,目光灼灼地瞪向那报讯的太监,“是谁,是静妃吗?”
太监抖成一团答道:
“是…是静、静妃娘娘…”
“反了!反了…你们母子…真是反了!”梁帝哆哆嗦嗦地念叨了两句,突然一定神,抓起了地上一个玉镇纸,直直朝景琰扔去,镇纸直接砸到了景琰的左后肩然后弹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然后大踏步走了下来,“朕是何等样地待你们母子,你们竟这样狼心狗肺!给朕重重地打!”
“嗯…”景琰被这镇纸的一记重击,更是疼得低哼了一下,反扣住凳沿的指节也越发的发白。
“陛下……要起驾吗?”高湛忙过来搀扶梁帝不稳的身子,小声问着。
梁帝胸口发闷,有些喘息急促,一连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稍稍平复了一点儿,指着景琰向施刑的太监下令道:
“给朕继续打!一直打!不许停!小畜生,等朕先去处置了你的母亲,再来处置你!”
高湛搀着梁帝往外走之时,给了施刑者一个眼色,而施刑的太监也会意地回了一个眼色…
“啪啪”
刑责一下一下地砸在景琰的身后,由于剧痛,景琰的脸色已经完全发白,嘴唇还开始出现轻微的发抖…夏江与誉王在梁帝身后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对这次成功的时间配合非常满意。为了避免削弱效果,两人都低调地躬身谨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沉默而得意地看着梁帝带着怒气疾步而去。
“啪啪”
得到梁帝的命令,刑责没有停下,连速度也没变,唯一变了的,是力度已经大减了许多;可是这些,身处剧痛中的景琰是察觉不出来了,他虽是行伍王爷,但是如此重的刑责,他还从来没有受到过…
正在得意当中的誉王和夏江自然是没有发现和注意到这些微小的变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