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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富贵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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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浔躺在豪华king-size的大床上,一脸不悦得瞪着在他床边哭嚎半晌,却半滴眼泪都没挤出来的女人。
“夫人,你到底是谁,你说的又是何国语言,易某完全听不懂。”终于被磨没了耐心,易天浔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开口制止,这女人说不定能再哭一个晌午。
“@#¥%……”女人的绿眸盯着易天浔,露出急切又疑惑的表情。
“在下说了听不懂……这到底何处语言,水云方言不会不要紧,京都话总会说吧?”易天浔皱眉。
“%¥#@*&……”女人又说了一通。易天浔还是一句都没听懂。
女人像想起了什么,盯着易天浔的脸好一会儿,然后直直起身,出了门。
一路“哒哒哒”的声响,易天浔听到那女人走出去后,外面似乎也吵闹起来了。
叹口气,易天浔闭紧双目,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陷入沉思。
这人居然不会京都话,服饰打扮奇奇怪怪,而这屋子,这床,已然不是紫竹林的新房。
看样子,他确实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
果然如太爷爷所说,白玉滴血的禁术可在生死关头渡劫。
“天儿,太爷爷恐要升天去了。”银丝垂地的太爷爷侧卧在雕花木床上,一副衰败之像,却依旧慈祥得摸着易天浔的发顶。
“太爷爷不要走,我不要你升天,你还有好多事情没教我。”年仅九岁的易天浔抽鼻子红眼。
“我已经一百二十七岁了,再不升天恐会令人骇闻。”太爷爷虚弱笑着从枕边抽出一个锦袋,递到易天浔面前说,“天儿,这是通灵玉,乃是家传至宝,你爷爷爹爹因故身亡,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两次,早已看透了生死,可这俗世,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太爷爷说着眼里也露出不舍之意。
“太爷爷,我不要至宝,我只要你陪着我。”易天浔大哭。
“天儿,休要胡闹。”太爷爷激动得咳了两声,竟咳出了血。
“太爷爷,太爷爷,我不胡闹,你别流血了。”易天浔紧张得连连摇头。
“咳,昨夜,我为你算了生死卦,卦象显示,你二十六岁会有生死劫。你是易家卦术第十九代单传,我易家不可亡,不可亡……”
“生死劫?”易天浔懵懵懂懂,他摩挲太爷爷递过来的锦袋,取出一块泪型白玉,无任何繁复图文,通透圆润,看不出有何特别。
“我不能陪你渡劫,但这通灵玉能护你周全。生死关头,将你的心头血揉入通灵玉,便能助你元神逃离,若渡一人,定无大碍,七七四十九日后便可还魂,若渡双人,却有一定危险,轻则会导致双方附体他人或改变容貌,重则错乱时空或自燃而亡。”
……
翌日清晨,易天浔还未睁眼,便听到有人急呼。
“大少爷,大少爷,大少爷!”
“谁?”易天浔怒目圆睁,一只手牢牢扣住身旁人的脖颈。
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脸色逐渐涨红。显然是被易天浔这一个锁喉扣弄得喘不来气。
“大,咳,大少爷,我,我是长生,咳咳咳——”
易天浔松手,看着面前人干咳个不停,不由有些好奇,“你会京都话?”
“大少爷,咳咳,你差点要掐死我了。”长生抚着脖子退后两步,不敢轻易再靠近易天浔。
易天浔打量着男人:看年纪,估摸也就十八岁,黑眸黑发,皮肤偏黄带黑,不似昨日的女人金丝白肤;手指粗厚带茧,估计经常做活,眼神灵动单纯,一眼便能叫人看穿了心思;下盘不稳,显然一点防身之术也没有。而他身上黑色的衣服还挺奇怪,上身的布料看起来很单薄,中间居然有一盘竖扣,下身两条裤管看起来也很轻薄,但似乎挺贴身。
“大,大大大少爷,您别这样看我,很吓人。”叫长生的男人有些瑟缩,易天浔打量他的目光简直像是要将他扒皮抽筋,看个通透。
“你说你叫长生?”易天浔眨眼微笑,瞬间变了脸色。
“大少爷,您贵人多忘事。”长生见他家大少爷似乎恢复了以前的“正常”,便松口气道。
“你指责我?”易天浔反问。
“额,没有没有,大少爷误会了。”长生又后退两步,都快站到床脚去了。
“过来,我有事问你。”易天浔招手,笑得温和。
“大少爷您问,小的知无不答。”长生没敢上前。
“你,为何叫我大少爷,谁派你来的?这是何处,今日又是何年何月?为何这几日过来哭哭啼啼的人长得都如此奇怪,说的话我又为何从未听懂?我为何双腿不能动弹?”易天浔一股脑问出一堆问题,眼前的长生似乎并无恶意,而且心思单纯,问他问题定然能解答他心中疑惑。
“……”长生沉默,呆呆看着他家大少爷,不,他现在深刻怀疑这是不是他家的大少爷了。
这几日,大少爷苏醒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家族,但是怪闻也很多,比如说大少爷性格大变,不再温和对人,说的话伯爵夫人也听不懂,似乎是中国话,但是又很拗口……
他是整个家族中唯一的中国人,以前也经常受到大少爷照顾,所以今天伯爵夫人找到他要他帮忙照顾大少爷的时候,他是义不容辞就来了。
但是,大少爷实在表现得比他想象得还反常。
易天浔半天没听人回话,又看看长生狐疑的目光,心思一转,便轻咳一声,装作痛心的模样说道:“我好似昏睡了很久,一觉醒来便觉得忘了很多事……”
“哦,这就是后遗症?”长生听了易天浔的胡乱解释,居然张大了嘴巴,但是好似信服了。
“后遗症?”易天浔不解。这长生虽然会说京都话,但是他说的语言为何他好像也听不懂!
长生这边自发走了几步站到易天浔的床前,有些同情得看着易天浔。
“大少爷,您一年前和贵族的少爷们赛马,结果从马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还伤了后脑,变成了植物人,大家原以为您不会再醒了,但前几日您睁眼了,整个家族都很开心呢!哦,老爷还在国外拜访贵族,再快也只能明日回家。”
植物人?贵族?易天浔不解,但是他不打算打断长生的话,因为这人似乎是个如长舌妇一般的人。
经过长生半日的解惑,易天浔整理了他杂七杂八的话后终于理清了思路。
公历2016年4月5日他重生了,今天是4月7日。
这一世,他叫威廉,26岁,是英国有名的托马斯家族后代汤普森伯爵的大儿子。他生母是个中国人,去世十年了。而前几日来看他还假哭的女人是他继母,他也有个继弟,名为维尔。
一年前,威廉在专为贵族举办的马术竞赛上不慎落马,当即就晕了过去,随后被诊出是成了植物人,苏醒之日无法确定。但是这一年来,也许是老伯爵的诚意感动了天地,又或许是治疗从没有停止过,总之威廉苏醒了。
但是易天浔知道,这不过是他的元神到了新生世界,阴差阳错让这威廉“苏醒”。
长生说前世的威廉是个温润的人,待人随和,与继母继弟相处也很融洽。不过,易天浔可不这么想,他征战多年,遇人无数,朝廷的争斗也经历过,说威廉继母与他相处融洽怕是假的不能再假!
因为长生也说了,威廉虽然温润,但是上了马场,那就是王牌骑师!
让个王牌骑师摔伤有可能,让他摔成植物人未免就有些太过蹊跷!想来,大家族里也一定少不了争斗,这继母怕是早就想除了威廉这个眼中钉,摔成植物人这一事也定有阴谋。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重生了,就说明禁术生效,他的小秀才一定也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找到他刚成亲的小秀才才是最重要的事!
但是,他的腿走不了……长生说,是伤骨未愈,肌肉萎缩?
而这未知世界,找人很难!
他昨日已经试过,他的卦没用了,似乎是穿越了时空,他的异能也被禁锢了?
“长生。”易天浔温柔得有些谄媚。
“大,大少爷,怎么了?”长生咽口水。
“以后,我收了你好不好,你就跟着我吧。”易天浔诱惑道,“我既是大少爷,必然你想要的我都能尽力帮你得到。”
“大少爷,我不爱男人,求放过啊。”长生愣了一愣,然后丧着脸哀求,一副苦大仇深得模样。心道:这贵族少爷的怪癖千万年不变,都怪我长得太过好看,呜,大少爷,求放过我的菊花啊!
“……嗯?”易天浔不解,“我没打算怎么样你啊,你是这里唯一能和我说话的人,我便想着你若跟在我身边,我应该会方便很多。你若不同意,也没什么关系,这样像我要杀你的模样是为哪般?”
长生呆愣,原来他误会了,果然,大少爷还是大少爷,性情温和,善良优秀,没有怪癖,呜,太好了!
“你怎么了?”易天浔皱眉。这长生似乎脑子不似太灵光?
“大少爷,长生愿意跟着您。”长生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似乎有些崇拜之意。
易天浔满意点头,自此,他在这新生世界,也算是有个助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