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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邬廷舫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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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廷舫有点方。
虽然刚刚已经洗过澡了,但是——之前那些蝙蝠的血洗干净了吧话说?
他恨不得先滚回浴室检查一遍再出来。
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也是知道的,所以只能方方的揣着小兔子等楚乔下一步的动作。
只是邬廷舫闭上眼了,楚乔却站起了来。“不早了,睡吧。”
邬廷舫:“……”特么老子心理准备都做好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好在他的心里素质还是过硬的,所以即使有些腿软,却也能站起来。“怕了?”
他就等着楚乔问怕什么,然后可以翻一翻性别账,然后解了衣服现场验证,然后就可以做一些不该做的事——当然他会节制的,不会真的做到底——然后就能和谐的在一起。
但他漏算了,楚乔从来都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楚乔既然有本事攻气十足的让邬廷舫这个在外习惯掌控一切的人心慌慌的先表白,就也有本事把邬廷舫抛出来的大馅饼丢回去糊他一脸。“对啊,我怕弄疼你。”
邬廷舫:“……?”
“据说第一次很疼的。”轻描淡写的语气。
“……?”
……
“……!”邬廷舫脸绿了。
楚乔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过于直白了,又补救了一句:“放心,在你做好准备之前我不会变成禽兽的。你大可不必担心别的,我们楚家人的自制力都很强。”
邬廷舫:“……够了。”
“嗯?”楚乔侧了一下脸,将这个字咬得悠扬婉转。
“睡觉。”邬廷舫平摊下去,裹着被子卷到一边。
楚乔耸肩,动手拉上了窗帘。
安静的凌晨,邬廷舫动了一下。
边上的人呼吸还是很轻缓平稳。
他紧盯着楚乔沉静的面容,轻轻掀起被子的一角,把右手伸进去。
不需要任何的摸索,右手精准的来到那人胸口的位置,悬在上面五厘米的地方。
呼吸渐轻,手也在缓缓下降。
五厘米。
四厘米。
三厘米。
两厘米。
一点五厘米。
一点三厘米。
一点二厘米。
……
零点一厘米。
在艰难到达的、离最终的真实只有一点点微末的距离的时候,邬廷舫又一次停下。
他有些不敢。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事实告诉他一直以来一厢情愿的猜想是错误的,他要如何自处。
不为别的,就因为楚乔今天的状态。
太镇定了。
镇定的根本不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孩子。
甚至就算真的是条汉子,面对平躺在眼前的人,应该也是做不到那样平静甚至冷漠的。
而楚乔还能自若的调戏他。
这样的状态完全超出了邬廷舫的认知,完全不在常理之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在把他的心放在火上炙烤。
如果他真的弯了,真的喜欢上一个男孩子……
邬廷舫打了个哆嗦。
但哆嗦打完,他又有一种奇特的理所当然感。
似乎除了楚乔,他不可能再对别人有感觉。
不是她,还能是谁?
他的身体、心理接受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邬廷舫迷茫了。
理性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
但是情感却非常客观的提醒着他,他已经栽进去了,别无选择。
理性告诉他这不符合伦常。
情感却很冷淡的直指一点,这是他唯一的出路和可能。
理性告诉他即使他喜欢男人也不能做下面那一个。
情感却冷酷的揭开了真相:面对他的选择,他万无可能是上面那个。
因为是他先陷落,越陷越深,并且没有退路。
与内心一番对话下来,邬廷舫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理性被步步紧逼的已经连最后一点节操都不剩了。
虽然他死皮赖脸卖萌装可怜耍手段使心计早就已经把节操甩光了。
但事关可怜的最后一点尊严,他还是想尽力挽留的。
然而还是留不住。
……
手有些酸了。
邬廷舫却半是释然半是颓然的叹了口气,收回了手。
无论如何,就是这样了。
他无力挣扎了。
深陷在网里无法自拔。
无论楚乔是男是女,结果都不会再变了。
就是这样,他认定了。
所以这样可笑的探究可以不必继续了。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没有半点意义。
邬廷舫又叹了口气,认命的帮楚乔掖好被子。
对着那张褪去稚气愈发俊美的脸看了好久,看到他目眩神迷,几乎想到日后居于人下的日子,邬廷舫白着脸翻了个身。
过了会又翻回来。
又想到往后要殷勤小意勤俭持家去适应一个陌生的角色,再度翻身。
再翻回来。
辗转反侧良久,邬廷舫总算找到一个能让他稍微平静一些的姿势,枕着双手望天花板。
离开她的两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她回来了依旧睡不好觉,简直是上辈子欠了她。
只不过他欠得心甘情愿,甚至心生感激。
摸着良心说,楚乔除了冷淡了点,被动了点,难以焐热了点,脾气大了点,挑剔了点……以外,是一个很好的配偶,并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渣。
尤其与目前市场上流行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中央空调型渣男相比,她简直好到了天上去,起码她给了邬廷舫一个希望,一个名分,还有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
所以,只要他多体贴温柔一点,多包容宽和一点,他们总能好好的过……吧。
怀着这样美好的梦想,邬廷舫迎来了第一缕晨曦。
然后他饱受惊吓的看到床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脸崩溃的与邬廷舫对视,眼神里透露出浓浓的惊恐。
“好歹敲个门啊。”边上的被窝动了一下,楚乔从里面坐起来,伸手拿了衣服披上。
“少帅。”那人行了一个古怪但标准的军礼。
“这是夫人。”楚乔指指邬廷舫。
邬廷舫:“……”他受了惊吓。不过被承认的滋味倒是有点美。
那人抽了下嘴角,站得笔挺,但不说话。
睡得有点迷糊的楚乔揉了揉眉心:“有事说事。”
“少帅。”那人咬字清晰。
“……啥?”楚乔清醒了。
少帅这个称呼,可不是随便哪个家族的继承人都能叫的。
帅字取三军统帅之意,在哪里都是敏感称谓。
尤其在楚家,总帅的权利不亚于掌舵人,少帅的权利甚至高于第一继承人。
楚家的总帅与家族掌舵人并不是一个概念,少帅与总帅的继承人也没有必然关系,这是一个严苛复杂但又实际上非常冷酷无情的简单体系。
对楚家内部,家族掌舵人至高无上,分支家主远次于掌舵人,各路继承人距离更远。
而对外,楚家总帅就是楚家权利的集中,是位高权重说一不二的存在,握有家族命脉。
至于少帅,在楚家同样位高权重说一不二,同样握有家族命脉,却与总帅不在一个系统之中,除开统领事物的些微不同,与总帅的差距仅为一个名分的传递——担任少帅的人不会是总帅的继承人,但少帅确实是总帅的接班人。
——这只是一种默认的说法。
实际上,楚家没有总帅很久了,少帅一直是下一任掌舵人楚峥在兼任。
而楚乔,作为下一任族长,应该只需要乐呵呵的看着那边的权利交替就可以了。
但今天似乎是睡迷糊了,楚乔居然听到楚峥那边的暗卫叫她“少帅”。
与猪马牛不同,楚峥那边的暗卫是有一点功夫的,但不是异能,而是古武世家修的内家功夫,飞檐走壁飞花摘叶这种,不管是单打独斗还是上阵杀敌都没问题的本事。
也只有这样的暗卫才能穿越邬廷舫院子里的重重警戒,顺着楚家人的血脉找到主卧来。
而有这样本事的暗卫,据楚乔所知,在楚峥手里将近半百的暗卫中,应当不超出三个。
“前少帅的信。”暗卫递过一个信封。
信封上有枚古怪的火漆,奇特的花纹纹路中央正是一个峥字,表明是楚峥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