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silly

20、王失道 "是生病了

　　第二十章
　　帝辛最近变得繁忙起来，因为东征的蒙愆将军即将凯旋归来，要尽快商定好立功将士的奖励，投降归顺的部族也要立刻处理。帝辛手忙脚乱之中，不得以冷落了自己的白妃娘娘。以至于现在，帝辛震惊地看着眼前帅气而熟悉的脸，不知所措地问："狐白，你来干什么？"
　　"我来坐坐。"狐白冷笑着回答，一点也不客气地找了把木椅坐下，聚精会神地盯着帝辛哑口无言的表情看。
　　"额......"帝辛想让他走又不忍心。毕竟是自己先冷落了人家好几天，说好要陪狐白练字读书的，又没有去。狐白心里生闷气也是应该。帝辛想着，干脆快点把公文处理了，今晚就不加班了，去涵清宫好好陪陪狐白。帝辛一边想，一边埋下头继续看今日新鲜呈上来的折子。
　　狐白一看，哟呵，这么冷漠。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赖在椅子上，狠狠盯着帝辛看。眼神中各种挑衅、勾引、诱惑、视奸。帝辛只觉得芒刺在背，把头埋的更低，几乎陷进案台上的竹简堆里，在心里反复默念小时候学的君王德行绕口令，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集中于正事。
　　狐白坚持不懈地盯了帝辛大半个下午，连侍奉在帝辛身边的练藤也被隔应得不要不要的。终于，帝辛把最后一筒竹简裹起来放到手侧，拍拍衣袖，一身轻松地站了起来。
　　"爱妃久等了！"帝辛对着狐白讨好地笑，"一起去用膳！"
　　狐白嘴唇微张，刚想开口说话。净心殿的门一下子被"啪"地一下打开，闯进来一个冒冒失失的巫女，她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很没规矩地胡乱一跪，张口就道："帝辛大人，速去神祠！"
　　狐白刚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就来了。还没一起说几句话，又要被叫走了。
　　帝辛把狐白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一阵烦躁。她眉毛一横，俯视那个跪在地上的巫女，这人好像就是纳妃庆典上多嘴说狐白没规矩的巫女。
　　"拖下去掌嘴五十。"帝辛冷着脸下令，然后又像变戏法一样，扭头对着狐白温和一笑："晚上再来找爱妃。孤王失陪一会儿。"
　　狐白看着帝辛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站起来准备回涵清宫，路过那个巫女时，看着她瘫坐在地上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狐白眼里飞快地闪过一道嘲弄，然后依旧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净心殿。
　　那个巫女在被拖出去的时候，仍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尽职尽责完成卜天婆大人的指令，飞奔着来传信，哪里做错了？掌嘴的铁牌狠狠地打在她白净的脸颊上，她委屈地流下泪，手一摸，才发现，哪里有泪？是血。

　　帝辛刚走进神祠，卜天婆就焦急地迎上来，把她往福地领。福地里已经有几个医师在了，他们或蹲或跪在地上，见帝辛来了，连忙退后行礼，为她让出空间。
　　帝辛走近，往地上一瞧，那只小鹿跪趴在草地上，一副萎靡神色。
　　帝辛俯身想仔细瞧瞧，小鹿挣扎着抬起脑袋，无力地舔舐她的手指。帝辛宽慰地拍拍它的头，轻轻抚摸它皮毛。上次来，小鹿腰背上的，还是浅浅不显眼的粉色桃花状的斑纹。但现在，斑纹虽然还是桃花状，颜色却大不相同了。已经变成暗紫偏黑，衬着其余地方的白毛非常的明显。
　　"是生病了吗？"帝辛皱着眉头问。
　　医生中最为年长之人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摇头答道："帝辛大人恕罪，微臣门反复检查，也不知神鹿所患何病。只能探出神鹿气息微弱，恐怕已命不久矣。"
　　"帝辛大人恕罪，神鹿昨日就病怏怏的，未见它吃过食物。老臣误以为是神鹿困倦，并未上报。哪知今日一早来看，神鹿身上竟生出黑斑，气息奄奄了啊。"卜天婆在一旁说道，眼中全是强忍住的泪花，"老臣罪该万死啊。"
　　帝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性命的事情，君王只能下令让其死，却不能下令让其活。帝辛不自觉地想到那个神棍之前与她讲的话——王失道，天示之。难道这小鹿莫名的病症是因为自己治国失道？不可能，自己绝对没有下达任何违逆准则的命令。到底是怎么回事？帝辛心里疑云丛生，琢磨着要去找那个神棍问问。
　　"喂些糖水别让它太过虚弱。"帝辛吩咐，"把命吊着，孤王去寻高人来救。"
　　一群人唯唯诺诺地应了，帝辛大步走出福地神祠。
　　"备马。去司天监公孙微府上。"帝辛顺从地张开手，穿上练藤递过来的披风。等练九把马牵来，踏上马，猛地一鞭子，嗖一下蹿了出去。目标直奔司天监，全然忘了与狐白晚上还有约。

　　"苏白大人，宫中侍卫来报，帝辛大人出宫办事了。今晚怕是不会来了，请您早些休息吧。"狐白的侍从弓着腰请示。
　　"还早。"狐白看都没看他，继续盯着自己手里的儿童版带图竹简认认真真地看，好想对自己等了好几个时辰又被放鸽子了这件事无动于衷。
　　"你下去吧，顺手把灯挑一挑，弄亮些。"
　　侍从小声叹了口气，领命下去了。苏白大人真是可怜啊，才刚刚进宫为妃，就被飞快的冷落了。果然君王喜怒无常，侍奉君主，如履薄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