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silly

11、平静 第十一章本

　　第十一章
　　本来亲卫军长半夜就想传报说那猎鹿逆贼已经束手就擒，却被帝辛宠爱的侍女拦在了殿外。说是大王明日还有早朝，已经歇下了。军长只得讪讪离开，心中思忖，帝辛似乎并不那么在意鹿死谁手，反是自己这些下人反应太过激烈。果然不应太过相信那古老传说，希望自己如临大敌的反应不会引起帝辛的反感，他还指望着涨工资呢。
　　其实，帝辛并没有歇下。她整夜都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不知道失眠是因为在意王位，还是在意狐一。
　　练藤奉命挡了亲卫军长，回了殿堂，站在帝辛寝室外，听到屋内不断翻身的动静，无奈地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帝辛都是她唯一的主人，她一生，都只认帝辛一个王，她才不管什么猎鹿成王的传说。练藤想着，在佣人间悄悄地睡下了。
　　第二日，帝辛早早起了身，在练藤的伺候下洗漱用膳，然后直奔朝堂。一切还是老样子，并未因昨日的事有所变化。朝会依旧有条不紊地展开：众臣依次上奏，帝辛拿的准的便立刻给出回应；拿不准的就让朝臣议论、再依次说出意见，由帝辛定夺。最后，秋猎主管呈上名单，请帝辛赐官。
　　帝辛抬眼看看名单，想了想朝中还缺的职位，严肃开口。
　　"魁首，霖歌。封镇海将军。"
　　"次位，易刈。封简侍中。"
　　"再次，宗三度。封亲卫军副手。"
　　"可有异议？"帝辛气势逼人。
　　满朝安静。
　　"无事，退朝。"帝辛宣布。
　　众臣鱼贯而出，刚刚还站满了人的朝堂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帝辛还坐在王座上，眯着眼睛想着什么。
　　不一会儿，亲卫军军长去而复返，跪在殿下。
　　"昨日要说的话，现在说吧。"帝辛满不在乎地开口。
　　"是。"军长稽首行礼。
　　"昨日我们本怕那人驱有猛虎，会很棘手。没想到他自行缚住猛虎，束手就擒。您的命令并未指明要活的还是要死的，微臣便自作主张，将人压入了宫中地牢，他的虎我们不敢运送，还拴在猎林出口处。那人从昨夜里就......"
　　"鹿呢？"帝辛不耐地打断他。好像对那人一点都不在意。
　　"比干大人牵去了，说是要托卜天婆大人养在神祠。"
　　"嗯。行了，你下去吧。"帝辛轻描淡写地下令，其中威势却不容小觑。
　　不过武夫终是胆大，亲卫军军长竟然没有领命离开，而是再稽首，大声开口说："帝辛大人，微臣还有一言。昨日所擒之人，一直吵着要见您一面，声势凄厉。请看在他顺从伏法的份上，移步地宫，见他一面吧。"
　　"大胆！帝辛岂能纡尊降贵去那地牢，见那竖子？"练藤大喝，军长却不为所动，埋着头等帝辛发话。
　　粗人就是麻烦。帝辛心中暗道。估计是狐一所猎兽禽颇多，自然而然引得将士钦佩，加之他乖乖被缚，显得忠心耿耿，无形中得了亲卫军的信任。所以这军长今日才会冒死为他说话。这没脑子的山野莽夫，成天只会舞刀弄剑。他越为狐一求情，就越显得狐一擅长驾驭人心，帝辛就会越觉得得鹿者得天下的传说确有其事，越不会轻易放了狐一。
　　帝辛本想关上狐一十天半个月，找个时机亲手杀了白鹿就放了狐一。但军长的话让她愈发放心不下，放心不下那个传说，也放心不下狐一。
　　但是，她又有什么颜面去见狐一呢？心机、骗子，现在还要加上一条恩将仇报。帝辛不动声色地扶了扶额，艰难地下令。
　　"备驾，去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