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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花朝节(下) 姑娘要看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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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衣姑娘躬身一礼,恭敬的递上手中的梨花,缓缓道,“还请这位公子公子留步,我家小姐楼上有请。”说完抬手请他向路边一楼阁之上去。
狐狸一听当下便知道这是几个意思,不言语,只顺势望去。楼阁之上蓝衣锦缎的姑娘见者桃花仙儿似的美人朝这边瞧,立马不动声色的端坐一些,甚是优雅地淡淡一礼。
狐狸瞅着她这般作态不由一笑,已是在大街上这般传唤年轻男子一同入座,又演得优雅作甚?生得就渴望往那淤泥里搅上一搅,放浪形骸一番的人,可还非想要做那出淤泥不染之物,真是可笑的很。
这一笑倒好,笑得那蓝衣小姐是瞬间双颊绯红,情难自已,激动的手中的茶水都晃了出去,湿了大半衣裙都不浑然不知,哪还看得见那男子桃花眼底显而易见的嘲讽。
狐狸再转头看贾久时,哪还有那丫头影子?皱着眉就准备绕过这丫鬟。
看在他今日心情好,这冒犯的帐他便不准备计较了。
可刚迈步,那不知死活的丫鬟,如何也不让道来。
丫鬟见对方不搭理,恭敬也只是面子上的,看对方不理,倒显的她没了面子,于是暴露出了骄横,端起架子扬声道,“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谁?能邀你上去一见是你的福气,竟敢如此怠慢!我告诉你我家小姐可是胡丞相之女,胡颜花!能给你这杨柳枝……啊!!”
“喀嚓”
狐狸拇指一挽,将那折断的桃枝冷冷的丢到婢女的脚边,拍了拍手心的尘土道,”你家老爷的名字,我记下了,这笔账改日会与他好好算算。至于你,若再这般挡在路中喋喋不休,你这舌头今日我便带走,改日让你家老爷亲自登门来讨。”
说这话时,好看的桃花眼里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本是美艳的不可方物的男子,此时却带着因那周身的杀意,显得阴森恐怖至极!
原本盛气凌人的粉衣婢女,瞬间凉的头皮发麻脚底发怵,身体立马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忙跪地磕头求饶,“公子饶命!公子饶命!饶了小女吧!”可叫了许久也没有个回应,可也不敢抬头看一眼,一直跪到那胡家小姐下来询问,这是如何,那公子何去时,这丫鬟才像被抽了魂时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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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城竟还有这等幽静的地方。”贾久伸出手抚上身边一颗梅树,四处打量,看着白色的花瓣随着湖面吹来的风飘飘摇摇,使得整棵树都仿佛泫然欲泣的样子。皱皱眉,不由得自言自语道,“这树干好生冰凉。”说着便收回手,轻轻搓着,却听得有悠悠琴声传来。
浑厚的琴音若泉水潺潺流过,带着古琴特有的悠远丝丝流淌过心间。可是,虽然这琴声虽然婉转动听,可叫她硬是一点听不出情感,不凄切,亦不自在,实在叫人听不懂。就好像她不懂为何百花齐放之时,只有这棵梅树独独站在隔岸,与那隔岸的人间流火离得好远。
伴着残月,脚步便不自觉的循声而去
琉璃红瓦,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奈何那斑驳的实木柱子彰显着,这不过是一座残亭。而这残亭之内,却坐着一位翩翩公子,低眉信手细细拨弦,一袭白衣胜雪梅,一头乌发瀑布般倾泻身后,端的是如墨如画不染一尘。
“花落月缺人自瘦,在同一片天空下,有谁守一轮残月,饮一杯月光酒”贾久只觉得幸亏她前几日恰听狐狸吟诵,甚觉不错,有意学之,勤学苦背三日。才有的如今一字一句富有感情的缓缓吟诵,当然,她也不会忘记掺杂些忧郁的眼神,浮夸的兰花指,以及,因动情而微张的鼻孔作辅,一切都是如此完美!come on!对面的男孩快看过来!
果然琴声戛然而止,那人竟缓缓抬起眸子朝这边看来。一时间四目相对,空气沉静如水。
那双漆黑的瞳子在夜色里折射着明月的清辉,仿佛直直望向了她的心底,贾久本不是个害羞的的人,却只觉得这一眼将她不为所说的女儿心思都一览无余了,于是,白嫩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阵手足无措。
看那女子如受惊的小鹿般,一双水瞳慌乱不已避开视线,辜月垂眸,继续用那修长的手指拨弄那细丝银弦,仿佛不曾被打断过般。
粉衣的人儿小心的竖起耳朵,听得琴声又响起,便用圆圆的眼睛偷偷瞟向他,发现他没再注视自己,贼兮兮的向那人靠近,一步一步似爪牙。直到近到能看清那绝美的冷艳容颜时,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脉,挪不开惊艳的目光,只有痴痴注视着这人间最美好的画卷。
面似山怜花,流如明月光,这便像是聊斋志异中的遇仙遇鬼一般,这美人一现眼前,万物百花顷刻间,黯然失色!
一曲终了,他抚平琴弦,去掉琴身上的落花,捧了一杯清茶。半晌,开口,“姑娘要看在下到何时?”
贾久听到美人跟自己说话,连忙笑嘻嘻的,自动过滤去他话语里疏远,自顾自的问道“美人儿,你冷不冷,不如我给你捂捂手吧。”说完指指辜月那修长的手指。那骨节分明的长手,此刻因为寒冷泛着苍白。
他看了这大胆的女子一眼,果然,那清澈鹿眼中还是一片清亮,如孩童般无邪。
不再看她,他冷淡开口道:“姑娘若冷,就赶紧离开吧”
贾久停了,顺从地点点头,爽快应声“好!”后,便一把抓起了辜月的手。
她的这番举动完全出乎辜越的意料。竟有姑娘家这样言行不一,举止不当,全然乱了体统。可再看她,却见这丫头只是嘿嘿一笑道,“谨听辜公子教诲,日后定不乱说话,还是行动来得实在!”
辜月看着那笑弯的眉眼,宛如春燕展开的翅膀,带着久违的生动灵气,伴着春水潺潺似乎永远无忧无愁。竟不禁一时失了神,连手都忘了抽回来,任那人蹂躏了去。
贾久对这来之不易的嫩白小手肆意揉搓之时,却听背后有人冷笑一声,连着熟悉的声音耳边响起,“久儿,只顾着野男人手凉,可知道我的心都要凉透了——?”这话语中的料峭寒意,愣冻得贾久一哆嗦。
那红衣的狐狸花灯红柱纷纷中焦急寻觅半天,赶来却看着那那厮紧紧攥着别的男子的手,如今气得简直要发狂了!
再看这被“抓包”的两人,面色各异,各有心思。粉衣的小人儿虽然有些没来由的心虚,但还是没舍得放开那嫩滑的大手。白衣的男子,却是但看了来人,勾了不可察觉的笑,有意把本想抽回的手安稳的留在那女子的掌心里,目光冷冷的扫向那面色铁青的男人。
狐狸瞪圆了美目,对贾久冷冷道,“还不给我放开。”
闻言,贾久握着美人的手却又是一哆嗦,小美人察觉到后,便微微一皱眉。
如此一来,贾久深觉在小美人儿面前掉了面子,不由得也气得朝那狐狸瞪了回去,“凶个什么,我就不放,莫不是你能把我如何!”看那气得不行的狐狸,贾久真想给自己的勇气鼓鼓掌!
狐狸再不愿多说,直接几步踏入亭内,一把掰开贾久的手顺便把人扯到了自己身边,钳住那挣扎的小人,可没有对贾久发怒,却只对辜月冷冷道,“离她远些。”
辜月淡淡扫了贾久一眼,也冷笑一声,漆黑的眸子回望过去,“离,不离,怕是你管不了。”说完淡淡扫了一眼拼命从狐狸身后探出脑袋的贾久。狐狸顺势望去,不由心里一片苦涩,什么他都拦的住,但若是这冤家心要跑,他管的住吗……
十指寸寸捏紧,他,一定要管!
那红衣狐狸闻言邪魅一笑,眼眸里瞬间浸满这森森寒意,“那不如现在就试试”,说着,便寸寸握紧手中妖艳的红绫。那头辜月也感到了他的杀意,垂眸抚琴。可就这剑拔弩张之际,狐狸转头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俩字,“松!嘴!”
却见那贾久死命咬着他的,口齿不清道,“屎捂泥,妮勿遵哈窝好美伦!!”(死狐狸,你不准吓我小美人)
“松开!”
“雾凇!”(不松)
狐狸气得七窍生烟,却拿着祖宗撒不得气,而且这祖宗还不让他捶那男一顿人撒气,他只能两眼一闭,强行憋回肚里,愣是感到要胸闷气短一口血要逼出来。调息半晌,朝那祖宗殷殷一笑,“我不吓他,咱们回家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