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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初探辜府 我靠!这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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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蒲村的事查得如何了”
玲珑屏风后的人清茶淡淡发问,屏前站着一中年男子和一温婉美人,两人皆是躬身。
“回主子,还是没有什么线索,毕竟……”中年男子顿了顿,“花蒲村屠村一事来得着实蹊跷,上到妪妪的独行老人,下到嗷嗷待哺的婴儿,全村一个活口不留,现场也没任何遗留痕迹,若不是主子安排去查。没人会发现这么一个偏僻的村庄。”
那人冷冷道,“下手倒是干净。”他放了茶盏,“搜寻这这些村民外戚的下落,看看他们知道些什么。”
“是!”
中年男子附身,恭敬领命
清茶烟气袅袅,屏风后又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
“我近日不在阁中,大小事务你们自行处理。”
那中年男子闻言,不禁疑惑的抬眼望了那屏风,觉得有些不妥,却也不敢多言。转头见月姬却面色不改。
明月的清辉透了窗棂照进屋里,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颀长的男子,锦缎衣袍曳地,他捻了捻灯蕊,“据说西域进了一匹新烛,蜡中加了名贵稀有的香料,可有采买回来?”
月姬一笑,欠身道,“回主子,月姬也听说了。早已采买了,过几日花朝节便燃上新烛。”
他点点头。
“温香阁前几日又新来了几位姑娘,此刻正在门口候着,阁主可要见见?”
“不必了,与往常一样。查明了底细,给她们讲明了规矩,听话的留下便可。”
月姬欠身答是,那人便让两人退下了。
当房门合上时,屋内也已空无一人,门外传来女子的一声轻叹。
……
手中的灯笼烛火轻晃,照亮青石板的路,贾久猫着腰一路摸到了辜府
“呼”吹灭了火光,警惕张望一番,再三确认没人,于是紧了紧系在鼻子上的黑布。
啐了两手唾沫,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那棵直通辜府内部的歪脖树。
“这墙怎么这么高啊!”挂在墙檐上焦急张望一番,院里竟然里连个能搁腿的东西都没有。
也不知出于什么决心,她两腿一瞪,一屁股就着了地
月上西稍,孤鸦寒啼,辜府此时已经闭了灯,孤身站在漆黑的府邸中,别有一番毛骨悚然的意味。
一阵凄凉的冷风应景的吹过,身体也不自觉地也抖动了起来,可心一横,便搓着肩膀继续前进
……
而不远处,从暗处幽幽现出两个黑影,静静望着那瑟缩地背影,又很快融入夜色里……
“辜家各路祖先爷们,我贾久绝无半分歪心思,绝对不是来偷鸡摸狗的。我也是无奈才出此下策的,还求各位高抬贵手。”
调皮的寒风从背后的领子钻进贾久的衣襟里,凉得她又是一阵哆嗦,连忙双手合十,“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耶稣上帝哈利路亚……”
就这样兜兜绕绕一路求佛拜祖,这偌大的辜府走了许久还是没见着一点星火,贾久有些欲哭无泪,靠着身边已经见了三次的老树,长叹一声
万籁寂静,唯有树叶在空荡的黑夜里沙沙作响
贾久重新直起身子,今日便准备到这,没想衣兜里滚出个黑珠子,她连忙去追。
眼看着那珠子就要滚进一片池塘里,她三步并两步,一把抓起了它。
“呼…可算抓住了。”蹲下身来,将那珠子往身上蹭蹭后,便小心翼翼将它又收入怀里。
可一抬眼,却不小心触及到了远处黑暗里的一抹白影。揉揉眼睛,那白影却又不见了!
贾久咽了口口水
忽然想起白天蓝琅曾说辜家全府一夜间被全部血洗,哀声一片满府横尸,鸡皮疙瘩霎时间就爬满了全身!
此时一停下步子,便能发现周围一点声响都没有,唯有前面黑色的池塘里,水微漾拍岸的声响,一下两下,合着紧张的心跳,仿佛是一片黑暗的深渊,浮动着不知名的哀怨,静静的仿佛都能听见凄婉吃力的喘息!
出于恐惧,她控制不住的往湖中望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去,竟真看到那水里倒映出的她身后一条白色鬼影!
“啊!”贾久甩了膀子就开始飞奔。
可那白影蓦地又出现在前方不远处,幽幽盯着她,似乎等着她过去。
贾久暗骂一声,立即转头,可不料当啷一声,直直撞在老树上,瞬间昏死过去!
……
白影衣袂翩翩地轻轻停在了地上倒得四仰八叉的女子身边,冷冷扫视着,最终把目光目光落在了她耳后,那块淡淡的粉色印记上。
“胎记?”
他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身后又出现两道黑影。
“公子,是属下们失职。”
白衣的人收回目光,淡淡向身后扫了眼,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便领罚去。”
身后两人听此言,皆是浑身一粟,却还是颤抖应道,“是。”
他们虽已经知道必定有罚,但听到时还是全身发麻,这公子一向严罚,那罚令一下,他们两人这身皮肉,怕是保不完全了…
“那公子…这女子…”
黑衣人语气中带着紧张。
被唤公子的人拿余光扫了眼屋檐,再看地上被撞的极其不雅的人,抬了抬眼皮转身走开。
“便放着,自会有人带走”
……
一片鸦黑中,一个女声由远至近的传来。
“吾之隅,何不归来?”
“吾之隅,何不归来?”
“吾之隅,何不归来…”
是谁…谁在说话…
“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一群人西装革履的男人们熙熙攘攘的挤进了本就不大的屋子里。
有人一挥手。
“带走。”
“不是我!求求你们。真不是我,我当真是冤枉的。”
那为首之人冷笑一声,“冤不冤枉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是你。”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肯定是弄错了!”
贾久望着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人,一步步走过去,手因激动微微颤着,可刚触摸到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见那些人无动于衷,那男人突然笑了起来,一开始只是肩膀耸动,到后来出声大笑,直到最后笑出眼泪来。
“人想过的糊涂,却总有人不让你糊涂。可这人生本就是糊涂账,算不清,算不清…”
说完他猛地站起,撞上了一人的刀口,顿时血如泉涌。
那群西装革履的男人顿时慌了神,嘈杂起来。贾久却什么也听不见了,倒下的那人还笑着,却没有了刚才的癫狂,他目光温柔地看向一个地方。
贾久也转头看去,那是一个衣柜,而那衣柜里,正有一个小女孩和她一样颤抖着,看着这一切。
弱小…可悲…
男人的尸体被粗鲁地拖走,没有一丝尊重和同情。
贾久伸手去抓,却发现自己竟成了柜子里的女孩,她伸手去抓,去推,却只能看那那群人渐行渐远。
“不要丢下我,别走,别走……”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然后,周身忽温暖了起来,那双温暖手细细的包裹住了她的手,带走了寒冷的不安。
“我不走,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久儿的,就算久儿赶我走,也不走的……”
贾久猛地睁开眼,一张妖孽的脸瞬间暴露眼前,桃花眼中倒映着烛火的柔光。
她直往后撤,可这床不过方寸大小,扬倒着就要栽到床下
他长臂一捞,手腕轻扯,下一秒贾久便重新卧在了他的臂弯里,对上了那笑弯的眉眼。
耳边软语轻轻,鼻尖满是他的气息。
“方才还求着我不要走呢,怎么一醒就要跑?”
看着那放大的妖孽面孔,贾久面上烫的很,此刻两人还共搭着一床被褥,她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梦话岂能当真!”贾久大着嗓门掩盖紧张,挪着身子准备下床去。
“冤家,梦话听到也是作数的”他亲昵地点了贾久的鼻子,像情人般调笑着,另一只手却不动声色的加紧了禁锢。
“不作数!你倒是放开我。”贾久瞪着那流氓。
那桃花眼眸竟顿时蒙上了水雾,“你方才冷汗淋漓,非要抓人家的手,好心把手给你抓,奈何你力气大,抓得可疼了,可人家心疼你都没抽手,你看,都给捏红了”
他说的倒是实话,贾久看着那修长白嫩葱指上四条分明的红印,无一不在彰显着自己残暴的手劲。
贾久有些窘迫,她知道自己手劲一向惊人,不知为何,天生比男子都要大上许多。
见她不反驳,狐狸也不问这古怪的神力何来,只是伸出一只漂亮的爪子,揩干那眼角的湿润,柔声道
“久儿以后可不要做噩梦了”
他细细顺着贾久被汗浸湿的头发。
贾久一怔,却也不再多说什么,暂时放弃了挣扎。这个怀抱给她莫名的安全感,而这正是她此刻需要的。
可是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疑惑道,“我怎么会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