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5：论斯内普教授的偏心程度 ...
-
第一周的星期五，斯莱特林将和格兰芬多一起上两节魔药课。
这是他们第一次上魔药课，也是第一次和格兰芬多一同上课。
打起万分精神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德拉科，一个是路易丝。
吃早餐的时候德拉科又开始频繁看向格兰芬多长桌，不同的是这次连路易丝都跟着他看了好几眼。
不过她看的是赫敏，这两节魔药课将是她们俩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听说斯内普教授偏向我们斯莱特林的学生。”潘西说。
“那最好不过了，让波特吃点苦头。”德拉科拉长了腔调。
魔药课是在一间地下课室里上课。这里要比上边城堡主楼阴冷，沿墙摆放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的动物标本更令人感到阴森。
路易丝进教室的时候赫敏已经到了，赫敏正低头翻着课本，却在路易丝进门时突然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互相嫌弃，很自觉地分开来坐，斯莱特林坐在教室左边，格兰芬多坐在右边，中间留了一条一人宽的缝。
潘西拉着路易丝坐下，德拉科坐在她们右边，正好挨着哈利。
斯内普教授一上课就拿起名册，并且在点到哈利的名字时停了下来。
“哦，是的，”他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德拉科和他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恶意地笑起来。
斯内普教授点完名，便抬眼看着全班同学，眼睛如寒潭的一样漆黑，没有丝毫暖意，冷漠而空洞。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几乎只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像麦格教授一样，斯内普教授也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路易丝扬了扬眉，心中感到满意，这才是她喜欢的教授，一看就能力高超，并且真正掌握了自己所教学的东西。这样的教授才能给她带来真正的提升。她看到斜前方的赫敏几乎挪到椅子边上，朝前探着身子，看来是急于证明自己不是笨蛋傻瓜。
“波特！”斯内普教授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效力很强的安眠药。路易丝在脑中立即回答。
但哈利显然不知道，他看了坐在他身边的罗恩一眼，罗恩跟他一样也怔住了；赫敏的手臂高高地举到空中。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说。
斯内普教授轻蔑地撇了撇嘴。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斯内普教授有意不去理会赫敏高举的手臂。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
牛的胃里，路易丝暗想。
赫敏尽量在不离开座位的情况下，把手举得老高。
哈利的脸上再次出现懵懂无知的表情。他尽量不去看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他们三人笑得浑身发颤。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
路易丝很同意这一点，这些都是基础到不能更基础的问题了，稍微预习一下就能知道。看来救世主并没有太好的记忆力。
斯内普教授仍旧没有理会赫敏颤抖的手臂。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这时，赫敏站了起来，她的手笔直伸向地下教室的顶棚。
路易丝简直咋舌，她没想到赫敏的表现欲这么强，也没想到她这么没眼色，这种时候一看就知道不是回答问题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显然在刁难哈利。
这家伙不会是除了学习之外做人方面都是白痴吧？
“我不知道，”哈利小声说，“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有几个学生笑出声来。斯内普教授显然很不高兴。
“坐下，”他对赫敏怒喝道，“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牛黄是从牛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在一片嘈杂声中斯内普说：“波特，由于你顶撞老师，格兰芬多会为此被扣掉一分。”
这时德拉科又在旁边讥笑起来：“真是可怜啊，波特。”声音压的很低，但就坐他身边的哈利足以听见。
哈利涨红了脸，狠狠剜了德拉科一眼。两个人的胳膊肘捅来捅去。
魔药课继续上下去，但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的处境并没有改善。斯内普把他们分成两人一组，指导他们混合调制一种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斯内普拖着他那件很长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他们称干荨麻，粉碎蛇的毒牙，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挨过批评，只有路易丝和德拉科两组幸免。路易丝做得熟练自然没什么好批评的，但德拉科没收到批评，看来德拉科是斯内普教授偏爱的学生。
路易丝的母亲精通魔药，家里有专门的魔药调配室，路易丝也曾试着配过几剂简单的魔药，其中就包括疥疮药水。所以她虽然要时不时停下来指导同组的潘西处理材料，但仍然算做得比较顺利，很快就跟潘西配成了一剂药水。
她举起手出声报告道：“斯内普教授，我完成了。”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那边也传来一道声音：“教授，我完成了。”
全班哗然，此时离刚开始做不过过去了十多分钟，竟然就有人完成了，还是同时完成。
路易丝望过去，可不就是赫敏·格兰杰！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随即都转头看向斯内普。
大家瞅着这场两院学霸兼加分狂人的交锋，等着看斯内普的处理。
斯内普看了她们一眼，先走过路易丝这儿来查验成品，才过去赫敏那查验，然后宣布：“斯莱特林加十分，格兰芬多加五分。”
格兰芬多们立刻不乐意了，赫敏皱着眉说：“为什么我比她加分少？我们是同时完成的！”
此时路易丝深感有一个偏心的院长的好处。
斯内普挑眉，用耳语一般的声音说：“格兰杰小姐，如果你的成品的质量也能做到像雪莉小姐一样，我会考虑给你多五分的。我看了你们俩处理鼻涕虫的过程，你，格兰杰小姐，粗暴得令我惊讶；而雪莉小姐很明显懂得正确的处理方法能够带来效果百倍的成品。”
赫敏朝路易丝这望来，眼里充满了不服。
正当斯内普教授让大家看路易丝蒸煮带触角的鼻涕虫的方法多么完美时，地下教室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绿色浓烟，传来一阵很响的咝咝声。纳威不知怎的把坩埚烧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块东西，锅里的药水泼到了石板地上，把同学们的鞋都烧出了洞。几秒钟内，全班同学都站到了凳子上，锅被打翻时，纳威浑身浸透了药水，这时他胳膊和腿上到处是红肿的疥疮，痛得他哇哇乱叫。
“白痴！”斯内普咆哮起来，挥起魔杖将泼在地上的药水一扫而光。
路易丝觉得他大概是没有把锅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这简直是场灾难，让路易丝对这个丢蟾蜍的男孩印象更深了几分。她又想起在对角巷时卡琳芙对她说有人经常炸了坩埚，现在她深以为然。
纳威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连鼻子上都突然冒出了许多疥疮。
“把他送到上面医院的病房去。”斯内普对另一个格兰芬多男孩厉声说。接着他在哈利和罗恩身边转来转去，他们俩正好挨着纳威操作。“波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要加进豪猪刺呢？你以为他出了错就显出你好吗？格兰芬多又因为你丢了一分。”
果然是很偏心啊，路易丝想。
周末两天路易丝终于有空全身心的泡在图书馆里。之前一直为了适应霍格沃茨的学习生活和记住城堡里的地域变化，路易丝仅仅找到了图书馆而没有进去过。
星期六的时候她就早早进了图书馆。
因为时候还早，图书馆里没几个人，安静得只有翻书声和椅子移动声。天气很好，暖阳攀附在透明窗户上，浅金推搡着坠落在洁净无尘的地板上，斑斑迹迹，弥漫着户外的清扬。
路易丝找到一本魔药类的书籍，找到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窗户半开，外面是一片草地，晨露和着松泥的青草味隐隐传来，清脆的鸟鸣声成了阅读的伴奏。
这种时光是精神与身体的双重享受。
前提是没有人来打搅她。
路易丝有个毛病，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更讨厌做事时有不熟的人在身边，所以一般到公共场合看书都会找僻静的角落，更何况现在人这么少，空桌多的是，怎么就有人非要坐自己对面呢。
她抬起头，看见赫敏正严肃地望着她。
……怎么又是你。
社交障碍的某人眨了一下眼睛，维持着常年面无表情的表情淡定地低下头继续看书。
“咳。”赫敏清了清嗓子，随即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心虚地扭头看了眼平斯夫人，压低声音说：“雪莉，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对飞行课有帮助的书籍？”
路易丝看她一眼，冷漠地说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赫敏被噎，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气鼓鼓地翻开书看起来，书页被泄愤似的翻得哗哗响。
路易丝听着对面的动静，抬起头注视赫敏，看见她白皙的脸在碎金下晕开淡淡的红，桃红色的唇因生气而抿着，垂下的褐眸中反射着点点阳光。
路易丝看了一会，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起来。
她站起来，朝书架走去，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书，坐下后推到赫敏面前。
赫敏看着那本书，抬头望向路易丝的眼中带了疑惑。
“《魁地奇溯源》，我认为这本书是对有关于飞行项目最全面的叙述和对飞行技巧最详细的解说。”路易丝说。
赫敏快速地翻看了一下那本书，抬头看向路易丝的眼中带了热切：“谢谢。”
路易丝继续说：“你是在为飞行课做准备？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赫敏蹙眉：“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自己太依赖书本了吗？”路易丝淡淡地说，“看书是好事，但没有什么事是看书就能完美解决的，就像魔药课上我的成品效果比你好一样，那是因为我曾经做过疥疮药水，我有操作经验，而你只是看过书。飞行也是一样，书上的东西记得再滚瓜烂熟，面对扫帚你还是一窍不通。”
赫敏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似乎是在思考她所说的话，良久后说：“起码我能提前知道一些东西。”
路易丝没再反驳，点了点头：“确实。”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不再理会她。
安静了一会后，她又听到赫敏开口：“……我找人了解过‘雪莉’这个姓氏了。”
她颇有意味地挑挑眉，抬头看着赫敏。
其实那天她也只是随口说说挫挫赫敏的锐气，没想到赫敏真的去问了。
赫敏犹疑了一会，说：“你们是拉文克劳的纯血贵族？”
路易丝看着她，不置可否。
“听说你们世代都很聪明，而你是这一代中公认最聪明的雪莉，”赫敏说，“这就是你骄傲的资本吧。”
“显而易见，你也看到了，我加的分比你多。”路易丝说。
赫敏的眼中却有一种坚毅：“那只是暂时，我会超过你的。即使你在魔法界是公认的聪明，也不代表我比你笨。”
“乐于观之。”路易丝说。
“……我有点看不透你，”赫敏疑惑地说，“我想‘雪莉’这个姓氏并不能代表你，否则你怎么会分去斯莱特林？可斯莱特林也不能代表你，就像，我觉得你和那些斯莱特林的人一样尖酸刻薄的时候，你却又……”她看了看那本《魁地奇溯源》。
路易丝平静地看着她。
“你当然不可能轻易地看透一个人。”
就像她突然发现赫敏也没有她认为中的讨厌一样。
赫敏认真地注视着路易丝，那人清冷而没有多少表情的绝俗面容哪怕在阳光下也染不上暖意，一直和她在丽痕里第一次见到一样的高高在上似是遥不可及，清冷无暇又不染污秽。眸子里仍是深邃如海的蓝色，又似上好的蓝宝石，朦胧了外界的五光十色。
可那面容下似乎有什么变了。
赫敏郑重地开口，像是定下了一个约定：“我会超过你的。”
她隐约看到对面那人深海般平静的眸子里竟染上浅淡笑意：“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5：论斯内普教授的偏心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