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3：论分院帽的正确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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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餐厅对得起富丽堂皇这四个字。学院其他年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照亮餐厅。四张桌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高班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烛光摇曳，几百张注视着他们的面孔像一盏盏苍白的灯笼。幽灵们也夹杂在学生们当中闪着朦胧的点点银光。路易丝一直不喜欢被太多人注视，她避开他们的目光，抬头朝上看，只见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点点星光闪烁。她听见赫敏小声说：“这里施过法术，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这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做得那么逼真。看来她也要注重自己的实际操作。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只四脚凳。麦格教授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
餐厅里的人都在盯着这顶帽子。餐厅里鸦雀无声。接着，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唱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菜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但那些狡诈陰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万不要惊慌失措！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分院帽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分院帽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她的限睛。她坐了下来。片刻停顿——“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边一桌的人向汉娜鼓掌欢呼，欢迎她在他们这一桌就坐。路易丝看见胖修士幽灵也高兴地向她挥手致意。
“苏珊·彭斯！”
“赫奇帕奇！”帽子又喊道。苏珊飞快地跑到汉娜身边坐下。
“泰瑞·布特！”
“拉文克劳！”
这次左边第二桌拍手鼓掌。当布特加入到他们的行列时，有几名拉文克劳的学生站起来和他握手。路易丝听到分院帽的结果时就对布特特别注意了一下，目光跟随着他到拉文克劳的长桌，看见卡琳芙跟布特握手之后朝她笑了笑。
曼蒂·布洛贺也分到拉文克劳，拉文德布朗则成了格兰芬多的第一位新生，左边最远的一张餐桌即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接着米里森·伯斯德成为斯莱特林的新生。和伯斯德交好的世家子女站起来优雅地和她握了握手。
路易丝发现有时帽子立刻就喊出学院的名字，但另一些时候花了一些时间才作出决定。比如那个浅茶色头发的男孩西莫斐尼甘就在凳子上几乎坐了整整一分钟，帽子才宣布他被分到格兰芬多。
接着一个让她在意的名字响起。
“赫敏·格兰杰！”
赫敏几乎跑到凳子跟前，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到头上。
“格兰芬多！”帽子喊道。
路易丝挑了挑眉。这家伙居然不是拉文克劳的。隔院竞争啊。
叫到那个总丢失蟾蜍的男孩纳威·隆巴顿的名字时，他朝凳子跑的路上摔了一跤。帽子用了好长时间才对纳威作出决定。当帽子最后喊出“格兰芬多”时，纳威戴着帽子就跑掉了，最后不得不在一片哄笑声中一溜小跑回来，把帽子还给麦格教授。
叫到德拉科的名字时，德拉科大模大样走过去，而且即刻如愿以偿，帽子几乎刚碰到他的头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德拉科前去和克拉布与高尔会合，露出对自己很满意的样子。
这时，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很快，麦格教授叫到了P姓氏的人。
“潘西·帕金森！”
潘西看了路易丝一眼，随即看似骄傲而自信地走了出去。
帽子落在她的头上，路易丝刚想着“潘西会不会嫌弃分院帽脏”，分院帽就做出了决定：“斯莱特林！”
果然。路易丝心下有些复杂，说不清的情绪涌出来，想到潘西问她“以后还一起吗”。
以前没想到分院，只是为上学而高兴。
不同院的话，除非一起上课，不然还能有什么接触。
虽然她们总是吵闹，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同龄人，没有谁比她们更了解彼此。
还是有些不舍啊。
这时——“哈利·波特！”
路易丝看见身前黑发碧眼的男孩动了动，走出列。
她惊讶地收缩了瞳孔。万万没想到，当初在长袍店里见到的男孩就是哈利·波特！
她立刻朝斯莱特林长桌上望去，看见德拉科果然立直了身子直勾勾的盯着哈利看。
这什么孽缘啊，第一次跟别人说话那么不客气，第二次知道了身份再搭讪当然救不回你的印象值好不好。而且第二次估计也没说什么好听的话，毕竟德拉科嘴里蹦不出来好话。
当哈利朝前走去时，餐厅里突然发出的一阵嗡嗡低语像小火苗的咝咝响声。
几乎每个人都在好奇地议论着哈利。
帽子扣在他头上，每个人都屏息静待，可这次分院帽似乎犯了难。
几十秒过去了，分院帽终于大声喊出救世主最后的归属——“格兰芬多！”
响亮的欢呼喝彩响彻礼堂，格兰芬多沸腾了，红发韦斯莱家的一对孪生兄弟大声喊道：“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路易丝看着哈利颤着腿走向格兰芬多长桌，心里没有太意外。说真的，格兰芬多的个性最适合做救世主。不过……路易丝瞥了眼跟哈利打招呼的赫敏。
这时已经没剩多少人了。
“路易丝·雪莉！”
路易丝从容地迈出步子，还有空闲看了眼自己的姐姐卡琳芙，她正朝自己微笑。在凳子上坐下前她又看了眼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潘西。
“恩，又一个雪莉家的小孩。过于常人的头脑，天生的拉文克劳……对于以往的雪莉我都是这么说的，不过对于你，我可不太确定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路易丝皱起了眉。她以为自己会像德拉科那样头一沾帽就得到分院结果。
“我当然是个拉文克劳。”她在心里说。
“哦，那可不一定。”那道声音说，“当然，你有过人的智慧，甚至比以往的雪莉都聪明，但你拥有的不仅是智慧。”
“什么？”
“你并不是典型的雪莉，你的心可不够静哪。我在你的心底嗅到了斯莱特林的野心。”
路易丝猛然醒悟分院帽想做什么，赶紧在心底喊道：“我要去拉文克劳——”
然而分院帽已经将结果喊了出来：“斯莱特林！”
然后在取下帽子前，她听到了分院帽的最后一句话：“相信我，那儿更适合你。”
视野中卡琳芙的微笑凝固在脸上变为了惊讶与不解，路易丝阻止了自己迈向拉文克劳长桌的脚步，转头朝斯莱特林走去。
斯莱特林长桌静无声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惊讶与不可思议。路易丝觉得自己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她成为了第一个不在拉文克劳的雪莉。她分院前还十分冷静地笃信自己会去拉文克劳，还小小地伤感了一下与潘西不同院的事。
现在看来就像笑话，潘西就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惊讶地看着她。
德拉科起身将潘西身边的位子让给她：“呃，欢迎？”
“……你怎么没去拉文克劳？”潘西瞪大了眼睛。
难道要告诉她分院帽说她心不够静？
“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路易丝说完自己都肉麻了。
潘西噎了一下：“你自己都不信吧。”
“被分院帽嫌弃了，只能与你这种白痴作伴。”路易丝哼哼道。
“切！你不会是智商不够格去拉文克劳吧！”潘西剜她一眼。
路易丝觉得自己不是很有心情跟她吵架，院都已经分了也没办法，晚上回去得写封信讲一下情况让卢西恩带去给父母才行。
这时候布雷司作为最后一个新生分到了斯莱特林。
他过来和级长握了握手就坐在了潘西另一边，对路易丝说：“真是没想到，不过像你这样大概能在课上给我们学院挣很多分吧，拉文克劳真是失了一大得分利器。”
路易丝不理他，抬头看教师席。中央一把大金椅上坐着阿不思·邓布利多。路易丝一眼就认出了他的面孔，因为她从巧克力蛙的巫师画片上见过。整个餐厅里只有邓布利多的银发和幽灵们一样闪闪发光。路易丝还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教授，他头上裹着一条很大的紫色围巾，显得很古怪。那教授旁边是一位一头油腻黑发、鹰钩鼻、皮肤蜡黄的老师。有学长注意到路易丝的目光，跟她说：“那位鹰钩鼻教授是我们斯莱特林的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教魔药课。”路易丝点点头。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他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
路易丝早听说这位大龄巫师有些疯疯癫癫的，也没往心里去。这时她面前本来空空的餐盘里都放满了吃的，种类多得像是开办了宴会：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古怪的原因，还有薄荷硬糖。
过了这么久她早就饿了，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不过斯莱特林的人都是从小接受贵族礼仪教授，吃相都很儒雅，儒雅得让路易丝觉得他们这样吃上半个小时都饱不了。虽说雪莉也是贵族，但毕竟是拉文克劳的世家，比起礼仪教养还是更注重学习教育。也许放在其他三个学院她的吃相已经是最优雅的了，但在斯莱特林那就是比较粗暴的了。
路易丝突然觉得以后人生无望，连吃个饭都显得这么异类。
让我回拉文克劳，这儿狗屁的适合我！
最后，晚餐结束了，连盘子上的饭后甜点都消失了，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餐厅也复归肃静。“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园里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邓布利多闪亮的目光朝韦斯莱孪生兄弟那边扫了一下。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系。”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礼堂里响起几声零碎的笑声。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路易丝觉得其他老师的笑容似乎都僵住了。
“还有校歌这玩意？”潘西小声说。
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样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于是全体师生放声高唱起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请教给我们知识，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头脑空空，充满空气，死苍蝇和鸡毛蒜皮，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这首校歌。路易丝对校歌的歌词不置可否。只有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仍随着《葬礼进行曲》徐缓的旋律继续歌唱。邓布利多用魔杖为他们俩指挥了最后几个小节，等他们唱完，他的掌声最响亮。
“音乐啊，”他揩了揩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跟着级长，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餐厅，登上大理石楼梯。走廊画像上的人在他们经过时喁喁私语，指指点点。级长带领他们穿过暗藏在滑动挡板和垂挂的帷幔后边的门，他们又爬了许多通向城堡地下的楼梯。
最终他们站在了斯莱特林地窖入口前，路易丝听到级长说了声“贵族”，地窖门口缓缓打开露出洞口，他们挨个爬了进去。地窖里是清冷的银色绿色交错的主色调装饰，绿色长椅不规则地摆放着，因为装扮给人一种冷硬的错觉。虽然在地底，但有火炉燃着，倒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冷。
级长先领了女生们去寝室。路易丝和潘西分在了一块。斯莱特林的人不算多，所以女生寝室都是两人一间。
“想到以后每时每刻都要见到你这张脸，我就觉得生活充满了绝望。”潘西布置好寝室后倒在床上说。
路易丝正在将分院帽所言写在信中，闻言撇了撇嘴。
之前不知是谁拉着自己问“还会一起吗”。
果然为与潘西不同院而伤感的她就是个傻子吧。
不过……
路易丝扭头望了一眼潘西，刚好对上她棕色的眸子，在灯下似是闪着光。潘西也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分到斯莱特林，还不算太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3：论分院帽的正确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