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六十八章 无可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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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来的时候见到燕南飞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他看着我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我……我心里带着事情，只能垂下眼睛，牵上他的手：“燕子……”
我突然觉得我对他真的不够好，当初他在我家里的时候，我的生活起居全是他在照顾，如今……我又一直在给他添麻烦……
我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
想了想，大过节的别添堵了，他生日很快就到了，在这之前，还是让他安安心心的过个生日吧。
“我们先回去吧，回头我有话要告诉你。”佛门古刹，不好做太亲密的举动，我从他手上把东西接过来抱着。
回到客栈，燕南飞陪着我一起把东西放好，突然就发难了：“雁儿，你今天怎么了？”
我自己都没有完全的下好决定，一直在胡思乱想，做事情也心不在焉，他说话的当口，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都摔在地上：“呃……？燕子？怎么了？”
他看着我，一言不发。
这样安静的看着我是我最害怕的，燕南飞对我的态度一直很好，从来都没对我大声过，所以他这么一言不发……我就开始慌了。
“燕子……”
他的表情很平静。
我小心翼翼的凑到他面前，在他眼睛前晃了晃手：“燕子……啊！”
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雁儿，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他一攥我的手我更慌了：“燕子！”
“我们已经约定要彼此坦诚了。”他看着我的眼睛，放低了声音说。
我想了想：“……我怕说了这件事情……你的生辰就过不好了。”
他依旧平静的看着我，摆明了要我的回答。
我犹豫的开始说开头:“燕子……”
“那个大师看出我是从别的时空来的了。”
燕南飞一下子站起来贴近我:“他可会威胁到你？”
“不会的。”我在这一点上很放心:“如果能力强大到能看出我是穿越的，那么也能知道，公子羽是赢不了的。”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问:“你今日如此心不在焉，便是为此么？”
看来不摊牌不行了，我嗫嚅着:“我……他告诉我，过来的一年之内，还是可以回去的。”
燕南飞的指节突然很清脆的响了一声。
我有点害怕。
他看上去很冷静的问我:“所以你的决定呢？”
我嘴里解释的话一下子就咽了下去:“我……我不想离开你……”
“所以你的决定呢？”他的声音更轻。
“……我……”直接说出来很艰难，我咬着牙说出来:“我……我想回家……”
他没说话，很轻的笑了一声:“所以这便是你的决定么？”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他凑近我，近在咫尺的脸让我感到了十足的压迫:“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
我知道是自己言而无信:“可是燕子，这次不一样！”
“……”他抱住我，嘴唇碰着我的耳垂:“雁儿，你应了我的。”
他的口气很平静，却带着些祈求的味道，我抱住他:“燕子……”
他没再说话，只是很紧的抱着我。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这样的话听上去很像托词，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他那么难过：“我问了大师，他说你不能跟我一起走……”
“所以为什么要走？”他放开我，眼眶有些发红：“我们一直在一起，不好么？”
“我……”如果我没有家人的话，我绝对愿意留在这里，忍受没有空调没有WiFi满地□□的日子，但是……
之前没有希望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有了希望……我就不想放过。
“……我只有你可以陪我了。”燕南飞很轻的拽着我，声音比他的力道还要轻一点：“雁儿，我会尽我所能的待你好，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我知道我离开他一定会很难过，看着他这么难受，我更难受，两难的抉择让我想把自己劈两半算了。
爱人和亲人谁更重要……这个问题都讨论几百年了，涉及生死的时候我或许可以做出选择，但是……但是……陪在谁身边……
在我父母那里，只怕我还是生死不知的状态，就算，就算见不到我，好歹也得知道，我是好好的活着的……
“可是我想我父母啊……”不想还好，一想起来之前好多被我忽略的回忆都变得清晰无比。
我爸一天到晚就喜欢早早起床去打太极拳，我妈做得一手好菜然而每一次的量都少得可怜，吴老特别喜欢拽着我说我的字写的破，每次花钱超支，哥哥都会背着老妈偷偷塞钱给我。
“我想回家……”我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眼泪流了满脸：“我爸妈搞不好都以为我失踪了，找都找不到我，他们年纪都那么大了……生死不明的……连个信息都传不过去……”
燕南飞的手轻轻地覆盖到了我的眼睛上，我一愣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听见他说：“别哭了。”
“……我放你走。”
“……？！！！！”我原以为他不会这样简单的就放我走，这样艰难的决定，连我自己都不想做出来。
甚至在我心里觉得，如果没有人告诉我还有回去的机会，或者我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陪他，之后无论是生是死是聚是散都可以和他一起过下去。
但是……
我攥住了他捂在我眼睛上的手：“燕子……”
“想我强行把你留下来？”
我心里纠结，实际上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做这个决定，但是……
但是现在这样子，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
“我……”
“回到那边之后，好好的过日子，如果不想成婚，就拿我说事，如果想……就把我忘了吧。”他又补充：“我会活下来的，也不会再记得你。”
我本来已经停下来的眼泪，一下子又跟自来水龙头一样的哗啦哗啦的掉：“燕子——！”
我拿下他的手，扑进他的怀里，嚎啕痛哭。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六十八章 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