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槽梦》只发脑洞

5、恋爱的心拍数

　　恋爱是什么？
　　估计一千个人就会有一千种回答吧。
　　而在我看来的恋爱是一种相互吸引。
　　因为容貌、因为金钱、因为性格....
　　被对方身上的条件所吸引，想要触碰、想要去得到。
　　或许听起来有点像在把人当作物品看待，但实际上也差不多。
　　社会是个大卖场，我们既是买手也是卖家。
　　仔细的、认真的评估一切，做出最合算的选择。
　　为了达到自身的利益最大化，我们思考，我们分析。
　　看似不合理的选择之后再看却充满了前瞻性。
　　作为一名精明的买手我很清楚自己的要求和筹码。
　　我不会有所损失。

　　又是平凡的一天结束了，一如既往地和他一同回家。
　　我们闲聊着，平稳而又温馨。
　　在他人看来我们是令人艳羡的一对。
　　帅哥美女，赏心悦目，合乎情理。
　　两个人之间有着难以言喻的美好氛围，只属于恋人的气氛。
　　他人无法插手，两人眼中好像只有彼此。
　　“那我就回去了，明天见。”送我到了家门口，他微笑着摆摆手对我说着
　　“嗯，明天见。”我也笑着回道
　　回到家，做作业、吃饭、洗澡、做面膜。
　　最后再是睡觉。
　　但最近我总是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个模糊的身影，总是哭哭啼啼的，或是没心没肺的笑着。
　　而“我”虽然总是对他不耐烦但却一次都没有抛下过他。
　　我并不知道那是谁，但他似乎与我很相熟。
　　熟悉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像侵入了他人的记忆一样，窥视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么今天又是什么呢？
　　.....

　　“小音，来玩吧！”一脸阳光笑着的少年兴致勃勃地看着我
　　“不要，我今天下午还有钢琴课，现在在练书法，别打扰我。”而“我”却头也没回
　　“唉，那又没有意思，很无聊吧？一起来玩啦！”说着他直接拉起了我的手
　　“我说啊，我可不像你那么闲，有很多事要做的！”虽然不耐烦地反驳着但“我”却没有挥开他的手
　　“适当休息也是必要的啊！而且小音你不感觉自己的生活太呆板了吗？”
　　“不觉得，别擅自评判他人的生活方式。”
　　当然觉得啊，每天都是做着同样的事。
　　无聊、无趣。
　　那这些时间是为了什么啊？
　　一纸证书？
　　才艺表演的项目？
　　获得他人的敬佩与赞赏？
　　我不知道。
　　但对于父母而言这些很重要，所以我这么做了。
　　“一定会对你的将来有益的”
　　我相信着这句话
　　但说实话我对所谓的将来毫无概念。
　　明天是将来吗？还是明年？还是十年？还是我进入大学？还是去工作？还是垂垂老矣？
　　在我不清楚将来何时会来的时候，我的生活被一个个新的现在所替代。
　　“去上补习班吧”
　　为了提高本来就不错的成绩？
　　“去考下雅思吧”
　　明明不打算送我出国？
　　“去那所学校吧”
　　“别弹琴了，好好复习”
　　明明根本没有了解过我，没有了解自己所说的东西，就自作主张地要求我。
　　为了我的将来？
　　别开玩笑了，是为了你的现在吧？
　　明明连好好地注视着自己的孩子成长都做不到，还一副成功父母的样子到处为了我忙东忙西。
　　自我满足也要有个限度啊
　　恶心
　　我讨厌他人
　　甚至是自己
　　除了他以外
　　“齐音这次又是第一啊，说真的她也太外挂了吧，明明看上去没有认真学习的样子”
　　这种败者的话语早已听厌
　　“没有那种事！”
　　响亮的声音不同以往的温和而是带着些不满与颤抖在其中
　　“小...小音她一直都很认真，也很努力，她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就理所当然的取得成绩的！”
　　在他人的沉默中，发颤的声音努力地大声喊出了他的真心
　　明明不擅长
　　明明发着抖
　　明明平时都是一个路人
　　但现在的他却勇敢地上前希望成为我的骑士
　　别瞧不起人了，我才不需要你的保护
　　我足以与你并肩同行，而不是一味被保护
　　我踏上前
　　我不介意他人的评判
　　握紧了拳头
　　但我不想自己重视的人被他人漠视
　　“陆民，你说的倒是很好，但你似乎这会又是中游部队啊？看来补课还不够啊？”威胁地微笑着
　　我转身看向愣住的他人
　　“抱歉，这个笨蛋说了些多余的话，请不要在意。好了，我给你好好补下数学～”
　　“不..不要啊！我明明帮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愤懑地抗议着的他真的是个十足十的笨蛋
　　“听好了，刚才的那种事已经算普通了，如果你帮我说话那你也会被他们也打上标签的。”
　　人类是最喜欢划分他人的生物，明明对对方一无所知却任性地自顾自下着定义。
　　对我有利的人就是好人，威胁我的便是坏人，这是最单纯的最直接的善恶观。
　　“还有啊……”
　　“嗯？”他那张蠢脸又是满脸疑惑地望着我
　　“虽然你的帮忙是多余的，但是...谢谢你”
　　我的声音不坦率而又细微，但我知道他听见了。
　　他又傻傻地笑了起来。
　　真是...烦人。
　　......

　　“我说陆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走到他的班门口的我停住了脚步
　　“唉..你突然这么说我也..”
　　“别装傻了，你可是和女神青梅竹马哦！标准肯定很高吧？”
　　“不会啦，就那种普通的可爱的女生就好啦。”
　　“什么啊，真没意思。你真的不会对女神有非分之想吗？”
　　“啊哈哈..小音她不会看得上我这种废柴啦。”
　　“也是啊”
　　擅自给别人下定义
　　像我这样的女孩不会喜欢上你
　　明明一次都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普通的
　　可爱的
　　这两个词的确和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今后也不打算扯上关系
　　靠在墙边的我沉默着把手上的信撕碎。
　　未寄出的信
　　被废弃了的感情
　　就把所有都给吞咽下去好了
　　是的，我应该喜欢的是一个接近完美的人
　　而不是这种全身上下充满着数不清的缺点的路人
　　但是..
　　那我的眼中现在掉落的是什么？
　　我的心是被什么撕扯？
　　真是狼狈
　　那天我可笑地逃跑了
　　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我好怕
　　好怕我的面具会不会被剥落
　　好怕突然哭出来
　　好怕自己的感情不顾理智的倾泻出来
　　但比任何都要怕的是
　　受到伤害
　　害怕你的言语
　　所以我选择了逃跑
　　第二天一如往常地挖苦吐槽你
　　为了淹埋自己的真心
　　把这种幼稚的懵懂爱恋扼杀于心中
　　任由时间磨灭它存在的痕迹
　　肯定有一天我也能笑着说出我曾喜欢过你
　　一定
　　茫然地在深夜醒了过来
　　不知何时我的脸上遍布着泪痕
　　我忘记了一个人
　　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一个对我而言甚至超过了所有的私欲的人
　　他不算帅
　　但他的笑容很好看
　　他的成绩没我好
　　但他在努力
　　他很迟钝
　　但也很温柔
　　虽然仔细想来他的全部都是缺点，但我还是喜欢他。
　　这很奇怪吧？
　　但恋爱就是这样啊。
　　没有任何常理留在其中，全是任性的傻瓜所做的荒唐事。
　　不知不觉我笑了起来。
　　一个没有规则，肆意而难看的笑容。
　　第二天
　　我看着在门前等着的他，我在他的身前站定。
　　在他不解的目光下举了一躬
　　“对不起，你很好，但我有更喜欢的人了，请和我分手！”
　　认真的、没有耍任何小聪明，只是将自己所想的告诉对方
　　“...为什么？我有什么不好的吗？”那张总是游刃有余的脸现在被不安与慌乱充满，既害怕又不解
　　“不，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你。我的眼光太差了，居然抛下你这样的高级食材去选择吃快餐。”
　　“.....嗯，好吧。能被小音喜欢的人真是幸福呢。”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中一片晦暗，伤感、郁闷、痛苦等情绪混杂在一起，令人无法辨明。
　　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我，不会让我为难，所以我也利用了他的喜欢伤害了他。
　　“对不起”说完我便回头走向学校
　　“唉，小音，今天又是一个人吗？”女生c问道
　　“是的，我和你男神分手了。要追不追请随意。”
　　“哎哎哎！！！真真真的？？？”女生们顿时吵成了一团
　　看吧，高级限定品在哪都吃香。
　　剩下的一天都很平常，除了一堆问东问西的八卦群众。
　　收拾着书包，我不经意地向楼下一瞥。
　　那是？...
　　我的瞳孔在霎那间放大
　　那个正在楼下的身影
　　那个熟悉的背影
　　无法言明地，在我看到他的瞬间我的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抛下了未整理好的书包
　　迈开最大的脚步，不顾得体、不顾优雅。
　　只是为了追逐着那个身影，
　　我竭尽全力的奔跑着。

　　恋爱是什么？
　　多巴胺的化学反应？
　　命运的邂逅？
　　抑或是愚蠢的自以为是？
　　无所谓吧，这只不过是人类为自己所有不合逻辑的行为所找的借口而已。
　　「她明明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为什么现在心跳的这么快？」
　　那就是你已经喜欢上她了，笨蛋。
　　「不不不，像这种花花公子我怎么可能会动心！？」
　　那就把他让你心动的地方找到啊。
　　「奇怪，我为什么感觉脸这么烫..」
　　你是小学生吗？
　　种种不合情理、难以预测的
　　或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的
　　又或反差极大、令人意外的
　　只要你的心告诉了你
　　就是那个人了
　　曾经严肃的她可能也会害羞起来
　　总是冷漠的他或许会温柔地笑
　　吊儿郎当的他会认真地凝视着你
　　总是计较得失的我会抛弃一切

　　“还差一点”拼命跑着的我试图抓住他的衣角

　　不合情理

　　努力伸长手臂，离那熟悉的身影还剩一点

　　莫名其妙

　　就差一点了！我努力调整着呼吸。

　　但是恋爱中的人总是出人意料的
　　想用逻辑常理这些东西套住我们，这才是空想！
　　这些众多的有着不同轨迹、不同音符的或滑稽或心酸的故事都是恋爱
　　是属于自己的故事
　　我抓住了他
　　“哈...哈...”好久没有这么跑过，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
　　“那个，你是？”那张蠢脸无论怎样都是一幅状况外的样子
　　“我叫齐音！虽然有些突然，但是”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脚尖
　　勇敢地直视着他那茫然的双眼
　　也许鲁莽、也许莫名其妙
　　但我还是想说出来
　　不管我现在刚刚跑完步浮着薄汗的通红的脸，还是身上土气的校服，没有化妆的脸，这种一点都不美丽的模样。
　　就算是不合理想的模样
　　就算是不合理想的告白
　　就算会凄惨落败、遍体鳞伤，被当成怪人
　　我也要说出来
　　“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为什么我之前都没能说出口呢。
　　自顾自的下定义，以世间的眼光困住自己。
　　总是找些无聊的理由搪塞自己的真心。
　　想骗过自己但却从未狠心真正扼杀那份心绪。
　　软弱无能一点也不完美。
　　只是蜷缩在龟壳里把它当作自己的盔甲。
　　现在的我或许正如赤手空拳有勇无谋的傻瓜，但我勇敢地踏出了脚步。
　　尽管细微，但的确是自己在战斗着。
　　仅此就不会可笑。
　　对于努力的人而言没有人可以否定他的付出。
　　“....我”
　　“叮玲玲！！！”
　　“什么啊！？刚刚到紧要关头啊！？是谁这么不长眼现在打过来！？”我怒吼着起身
　　啊？这里是？
　　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我正躺在校医务室的床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话说腿上好沉……
　　我瞥了一眼，结果看见的就是某个废柴正趴在我的腿上睡觉。
　　开什么玩笑！？刚才我可是拼尽全力..
　　不，等下。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凝视着他的睡脸思考着。
　　梦？幻境？平行世界？
　　还有那封奇怪的邮件，未解的谜团实在太多了。
　　真相模糊不清
　　但那又怎样？
　　掐了掐那张肉脸，我不自觉地笑了。
　　反正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展开属于我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