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破烂我是最棒的》井上瓷鱼

78、第七十八章

　　第二天上完课，陶澍惯例到食堂去吃饭。只是当他端着餐盘连续找到三个空位都被告知有人以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好像受到了以往同他一道吃定制营养餐的同学们的排挤。

　　陶澍默默地端着餐盘到角落里cos被孤立的小可怜，内心其实有一点窃喜。老实说，他平时坐在一堆同学之间吃营养液多少带点营业性质。

　　一群人彼此认识，但是又不够熟悉，吃营养液不得不时刻注意保持用餐礼仪。而且为了照顾一些人的用餐速度，有时候得吃快一点，有时候又要吃慢一些。还得分神回应同吃人的提出的话题，或者自己提出一些适合吃饭时讨论的话题，尽量不冷落每一个人，又不表现出刻意的迁就。

　　吃营养液满足不了口腹之欲就算了，还得附加很多社交属性，这对陶澍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种负担。只是作为一个资助生，比起独来独往引发不必要的关注，陶澍更愿意表现得“合群”一点。

　　一个人吃就没有上述的烦恼了，想吃快点就快点，想吃慢点就慢点。要是觉得营养液好喝完全可以咂巴嘴，没人会介意。而且脑袋可以放空不想任何事情，嘴巴可以只用来吃营养液，吃营养液会是一段轻松自在的时光。

　　陶澍享受到一半，有人端着餐盘来到了陶澍旁边，是李晏清。

　　“听说你在李教授的实验课上拿到了A等，他的A等很难拿，你很厉害。”

　　李晏清说话的声音要比平时要大，而且字正腔圆，足够坐在陶澍周围的人听清楚。

　　听到李晏清的话，有人嗤笑出声，露出鄙薄的神色。李晏清没有理会，神色坦然地坐在了陶澍对面。

　　李晏清也不是喜欢营业的性子，会在吃饭的时候坐在自己对面同自己讲话，应该是看到了论坛上的帖子，特意过来安慰自己的。

　　陶澍有点感动，他和李晏清其实并没有很多交情，他不过是在舞会上对对方释放了一点小小的善意，李晏清就又是借自己笔记，又充当中间人耐心尽责地辅导自己学习，现在还跑来安慰自己。虽然他此时心情尚可，但是来自朋友真诚的关心还是让他觉得心情更加明朗了。

　　“这次能拿到A等——”陶澍看着不远处同系同学鄙夷但是又忍不住八卦的神情，促狭心起，把‘下次就不一定了’咽了回去，神秘兮兮地用一种不大不小的音量道，“多亏了你们的法子，我才能搞定先觉。”

　　“什么？？？”李晏清觉得陶澍说的每个字他都听清楚了，但是连在一起他好像听不明白。而且从陶澍嘴里听到先觉两个字真的好惊悚，大概可能就像哪天在食堂里看到那群贵族吃垃圾食品一样违和。

　　“不是你们让我跟先觉告白的吗，越热辣越好，说先觉最爱这一款！”

　　“果然很有用呢，你看我发过消息就得A等了。”陶澍颇为造作地笑道。

　　显然不是每个人都是赵四海这种戏精，能无缝对接陶澍的脑洞。像李晏清一开始就完全没反应过来，露出愕然的神色。

　　陶澍使了半天眼色，李晏清才梦游一样讷讷道：“你觉得有用就好。”

　　且不说两人的对话在旁人听后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陶澍哧溜一口吸完了自己最后一支营养液，就准备回去继续搞学习了。无论什么时候，实力都是对流言最好的澄清。

　　“只是一个实验课的A等而已，他值得你出手吗？”

　　乌德尔觉得林西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只是一个受皇室慈善基金会赞助的平民，这样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每年都有。在他们面前，这种身份不值一提。

　　而且林西的优秀有目共睹，这次实验课林西和他也是A等，他们找出了所有需要维修的点。据他所知，陶澍虽然也是A等，但还是遗漏了三处地方。不夸张地说，他们会走路的时候就在接触真正的机甲了，这种实验课对他们来说只是小儿科。资源和眼界的差距不是刻苦学习就可以弥补的，换句话说，陶澍几乎没有和林西比肩的可能性。

　　“可能是一种直觉吧，我觉得我现在出手已经迟了。”林西有点怅然道。

　　“尼克斯从前执行任务从来没有自己把人回来的，都是队伍统一处理，后续交给慈善基金会去安排。这次他亲自安置了两个人，让他们住在他母亲以前住过的老房子里，安排两人入学，时时关照。他上次回来就问我陶澍在学校成绩怎么样，这次回来又立刻赶回去同陶澍吃饭，我无法再欺骗自己他是出于同情或者是什么见鬼的友情才这样对待他们。”

　　“陶澍他并不需要比我优秀，他只要证明他自身的优秀就可以了。尼克斯想要的一直都是有爱情来体面周全的结合。尽管很少，但是皇室是有同平民结合的先例的。那些前辈自身无一例外都很优秀，我相信在匹配度之外，如果真的有爱情这种东西，它也只会产生在势均力敌的两个人之间。”

　　“尼克斯和陶澍已经没有了世俗意义上的门当户对，如果他想说服自己他是因为感情，而非是被荷尔蒙支配，才这样狂热地不理智地想要和一个自己从前绝不会考虑的人选在一起，陶澍必须是优秀的，但是也只需要优秀而已。”

　　乌德尔：“索性也已经出手了，那你为什么不把陶澍为了赚钱，把你在舞会上的面具信息出卖给其他人的事透露给尼克斯殿下呢？尼克斯殿下有权利知道，他想要选择的对象不过只是一个庸俗的不够体面的平凡之辈而已。

　　“引导的舆论不过是捕风捉影的东西，你我都知道，尼克斯想要知道，他也会知道。”林西有些自失地笑了笑，“他只要愿意去求证，我就已经输了。”

　　“当消息贩子又是另外一回事，那是陶澍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我和尼克斯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基因匹配度也高，我自认外貌家世学识才能都足已同他匹配。尼克斯因为父母的事情，发誓这辈子只因爱结合，我一直希望他能如愿以偿。如果那个让他梦想成真的人不是我，我希望还有别的人能让他保留做梦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