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好，甲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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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水底上卷过如纱似雾的薄沙，漆黑偃仆每一次落脚踩出的巨大脚印转眼间就被流水推平。季茗玥把控制台收了坐在垒神的手掌上，方便让某个脱力的家伙靠着。戚雨颜脸白得比冻死鬼还要吓人，没骨头似的靠着季茗玥，瘪着小嘴不说话。季茗玥觉得给这个混蛋一个打击也是极好的，免得天天得瑟，尤其是在自己面前得瑟。
“好啦好啦起来了。”
某人瘫着不动，眼神已经从虚空中拉回来，开始追着远处黑暗中不是一闪而过的巨大影子瞧。季茗玥再次没好气的推推她。“恢复了就起来。”
“我的精神受到了会心一击。”戚雨颜回答，看着一条甲鲶游近了，光滑的皮肤上分泌出淡蓝色的粘液，粘液随着水流的冲刷溶解到水里，粘液里包裹的莹亮气泡被释放出来，左摇右晃地往上漂，不过几秒钟就被水压分裂成更小的气泡看不见了。
“甲鲶真的长相抱歉。”
“你还有空挑剔它！”季茗玥推得更用力了，“说好的会心一击呢？”
“这不是在找乐子自我疗伤么。”小女孩笑得很无辜，白惨惨的脸蛋映着黑黪黪的四周……她伸出舌头和水体来了个亲密接触，缩回来在口腔里转了几圈，认真地回味了好一会儿。作为石头，海耶是没有味觉的，向导好一些，有非常迟钝的感觉（这并不妨碍戚雨颜对食物抱有恐怖的热情，而且有愈发重口的架势）不过喝了一百年的家乡水，还是不会认错的。
“洗澡水味道怎么样，嗯？”
“非常棒，来一口？你在外头可喝不到这么好的水。”戚雨颜转头飞快的回了个笑脸，转脸就收了笑，抿着嘴巴盯着慢悠悠游过来的大家伙。它的鳞片凹凸不平，加上表面厚厚的晃晃悠悠的粘液，看着就像是长满了肉瘤的一大坨。不是鄙视的意思，想想那些把壳子做得漂漂亮亮的海耶们，她家可没这么没有美感的存在。
“费丽水域有没有什么传说？除了澡盆这个。”
“传说没有，传闻不少，你要干嘛。”
“好奇而已。”小女孩不在意的摆摆手，话题转移得这么没头没脑也泰然自若。
“被洗澡水喝坏脑子了吧。”抓住机会还击之后季茗玥还是很有耐心的扳着手指头和小女孩一件一件的说。
“甲鲶是兰亭提议养的？”
“对啊，不过这件事其实不能算是传闻，是秘闻。”
“我说呢，怎么民众把怨念全撒在国王身上而兰亭在菲玛发展的还不错。”戚雨颜说道，“这消息放出来教堂要被掀掉的。”
“珈蓝雅斯担心这个才和菲玛一直保持良好关系，不然你说那个老大叔舍得把他美丽可爱的女儿嫁到菲玛过来？他一直觉得菲玛老皇帝是个色鬼流氓偷窥狂。”季茗玥耸耸肩，要不是季家是菲玛的五大贵族之一她还真不知道这个小秘密。
“真好玩。”戚雨颜现在对皇帝是个什么货色并不感兴趣，管他是偷窥狂还是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狂，她现在只关心为什么这个所谓的洗澡水味道和她家的一模一样。所以她胳膊一撑跳下垒神，踩着太空步一跳一跳的靠近移动肉瘤。
“喂喂喂你小心点！”甲鲶脾气不大，但攻击起来还是颇有威力的。戚雨颜刚把魂力消耗一空，之前她赌气说的恢复好了到底只是说说而已。
小女孩冲要跟着跳下来的季茗玥挥挥手示意不要担心，长发已经顺着水流游到了甲鲶的身边，几个呼吸间就把它捆了个结实——从某些角度对付深海鱼类让它们束手就擒这种小把戏是戚雨颜几十年之前就玩剩下的，海耶城堡附近的鱼类被祸害的不轻，到后来小女孩开始练习惑歌，其悲惨程度更甚——细细的发丝勒进厚厚的粘液中，季茗玥仿佛可以听见“噗嗤”的一声，戚雨颜也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吃苍蝇的表情，显然头发传递过来的触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果然是自己找乐子。季茗玥看着没什么事也就按下心来开始好奇下面那个家伙要干些什么。
只见她伸出食指沾了一点点粘液，拇指捻了捻。莹蓝色的挺像是果冻。这么想着，在不看它的生产者的情况下把它放到嘴巴里似乎并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然后她确实就这么做了，相信向导坚强的消化系统——戚雨颜已经忘了上回她尝了矿母的后果。
季茗玥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把食指放到嘴里，然后咬肌颧肌皱眉肌依次收缩，面部表情从慷慨就义变成了苦思冥想，然后变成了暴躁抓狂，再然后，感谢深水的密度，季茗玥欣赏到了新鲜生鱼片的制作过程，深蓝色的血液带着冰冷的温度，以一种泼墨写意的姿态，从勒断的血管中溢出来，被血压推着呈片状向外喷射，受阻力的影响运动越来越慢，同时缓慢凝固，看起来就像是无数的尖刺从甲鲶的身体里破出来，又像是数不清对数的翅膀展开，嗯，对，很漂亮的艺术品。
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重口，季茗玥再抬头的时候，前头连人带鱼都不见了，沙地上两个浅浅的脚印，水体里一条蜿蜒的血线。
“哦不戚雨颜你这个混蛋……”季茗玥打开控制台跳上去，准星突然全都聚到身后，炮轮发射。
漆黑水体被照亮的瞬间她看到了那个不速之客。
“你，属狗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你好，甲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