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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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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
厚厚的水层禁锢着这里,这个连时间都已经逃离的地方。
苍白的海床上依稀还有着繁杂的纹路,海兽,偃仆,王,“向导”……
上万,上百万千万的骸骨聚集在这里,但,它们都死了。不论是巨大如山岳,还是精小如灵石,这些骸骨都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一层层,一圈圈,像最虔诚的教徒朝向同一个地方。
没有站立着的,除了一个,在骸骨的中心,蓝黑色的祭坛上。它有着类人类的骨架,长长的尾骨优雅地盘在身边,双手捧着一个石盒。也许它是海兽,也许它是王,也许它谁也不是,但它就这么突兀地站着,在跪拜的骸骨间。
祭坛上还有一具骨架,平躺在一方石台上,空荡荡的腹腔里有一枚巨大的卵。静止的水包裹着同样静止的卵,没有心跳,没有生机,似乎它已经化为了一块石头。
然而,在这一刻,四面八方响起了“扑通扑通”的声音。
“扑通……扑通……”
缓慢,但足以震碎这里的死水,这里的骸骨,这里的一切!
从外围开始,黑色的水开始流动。顷刻间,那些骨骼便如一朵朵烟雾散去,像是一场安静的超度。
那静止在腹腔中的卵周围激荡出一圈一圈的水波,有什么东西就要挣扎出来。
一只透明的手轻轻地按在上面,男人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笑意:
“你来啦。”
卵膜骤然破碎,雪白的小手还带着青色的黏液,有力地捉向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