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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承受痛苦的男人 我的爸爸尹 ...

  •   我的爸爸尹强在那个夜晚就因为冲动捅死了□□我的其中一个人,因为害怕在警局被审问的过程中提及我已经被糟蹋了的这件事情,所以在整个审问过程中,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要求见徐枫。
      然后在徐枫来了不久,当场撞墙自杀了。至于我的妈妈,我想,让她最难过的,并不是我的遭遇,而是由于爸爸的离去纷纷踏破我家门槛债主。鉴于在医学术语上对于某些现实压力的逃避,自愿成了精神分裂的患者,然后在百无聊赖又毫无希望的时光里,潇洒的选择了跳楼。
      可是就这么可笑,可能是因为上帝的宠幸或者是对于这个女人的自私而给的惩罚,她并没有死,只是成了高位截瘫的植物人。
      我之前就说过,我在一夜之间就被这现实戳的完全没有再去追逐青春,激情的想法。我也承认自己是个自私又懦弱的人,所以在听说爸爸的事情之后,我选择了昏迷,深度犹如死一般的昏睡能让我用一双紧闭的眼睛来与外界隔绝,我心里明白,我只是不想承认这个因为我的任性或者是偏执而变成的残破不堪的现实。
      我不怕丧失双亲带给自己的痛苦,我怕的是那种从那天开始就已经与我形影相随的愧疚和自责,我本打算就这样睡下去,但是在某一天,我突然在脑海里面模拟到别人说起我这段往事时唾弃鄙视的模样以及那如同利剑般的眼光,我鬼使神差睁开了眼睛。
      我承认我是一个贪图别人眼光和看法的卑鄙小人。但是,我也有脸说:我他妈比徐枫勇敢,至少我敢面对现实。
      妈妈之所以会放弃生命是因为给她收拾看摊子的人走了,而我没有选择死亡,同上思路,我知道,徐枫在,除了那一点点将我吞噬掉的自责,剩余的看得见可以处理得到的琐碎,他一并全都会为我解决好。
      我当时知道徐枫心里依旧没有我,但是有时候惭愧这个东西,比世界上任何一样的东西更可怕。我害怕被吞噬掉,所以选择厚颜无耻的用可怜的受害者的姿态死死的抓住了徐枫。
      我的生活一如往常的平静,除了雅茹和徐枫知情,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像是被封印在湖底的妖魔鬼怪一般再也没有被提及过,大家只是知道我的双亲因为意外丧命。
      忘记这些遭遇,其实这一点都不难,因为我迫切想让那段经历消失,造成在后来的生活中,我从刻意回避到了真的忘记,除了梦魇,其他的时间我真的恢复的和往常一模一样。
      揪心的是:变了的人,是徐枫。他开始主动的进入了我的生活,理所当然的当起了我的保护人,他戒掉了以前那些乱糟糟的圈子,一心一意的跟随着我。那种无下限和无上限宠溺让我心安,虽然当我看到他的眼神里面含有的不是感情的时候有些失落,但是我依旧心安理得的把他霸占在身边。
      “徐枫,我天天都在梦魇,眼睛睁开时候真的好害怕。”
      “好,那我搬过去。”
      “徐枫,我想以后有一栋自己的房子,是那种特别漂亮的别墅。”
      “好,我会努力的。”
      “徐枫,我想要个家。”
      “好,我们毕业之后就结婚。”
      无论是因为我的独一无二的成绩、徐枫自己的魅力、徐枫没有顾忌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和我结婚,还是对我的唯命是从,我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成了所有人口中的佳话。
      徐枫婚后对我确实呵护有加,他努力的奋斗没有靠家里的一丝一毫就建立起目前全国已经有几十家的地产帝国。对于事业的成功与否的评价,看看那个原来就害怕这个继子抢了自己亲身女儿的财产的继母现在对于他的阿谀奉承就可以了然。因为徐枫对于我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他的父母以及所有员工自然对我有几分敬畏。
      我们结婚刚好十年,如果关于丈夫这个职位也有职称一说,那我要作证,徐枫肯定能获得“高级丈夫”或是“主任丈夫”的。他的恪尽职守,我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
      他每一天都会为我亲手做早餐;只要有时间会尽力自己去接我上下班;他会摸清楚我身边每一个会可能我有接触的人的底细;他会无时无刻的戴着婚戒去告诉所有人他的所属权,他会把我带去他的每一个聚会,只要我想去;在我每天的梦魇后,我总能看见他在安抚我入睡,然后一夜无眠直至我进入深睡眠;他会在每时每刻都迁就我,不会让我掉一滴眼泪,去受一丝的委屈...他成功了,我被他保护的很好。
      我承认,我和徐枫都是外厉内荏的同类,他那样强势的保护着我,在外人的眼里他是多么的强大而风度翩翩,但只有我知道,他不过是阿斗太子。
      他不敢给我半点他的眼神,不敢告诉他心里那些让他陈眉不展,心力交瘁的东西,他不敢听见我的心,不敢勇敢的钳住我的手,甚至不敢主动的跟我交流过一次。我们貌似神合,看似相爱的两个人中间却隔着千山万水。我触不到他,也看不到他。
      我知道徐枫宠爱下的我没有资格骄纵,他不爱我,但是我不能让他变得讨厌我。所以在结婚之初的几年,我是有做过努力的。
      我用自己所有的工资去买了许多地方的会员,我费尽心思的打扮保养自己;用上学时候都没有这般努力过的程度去听很多自诩为是感情讲师,婚姻专家之类的人阔阔奇谈。雅茹也为我的事费劲了心思,帮我想了很多奇特古怪的点子,先不去谈这些点子的可靠程度,和徐枫的无动于衷比起来,她的这份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心都让我感觉到了莫大的安慰。
      无奈,这样的日子坚持了10年,我依旧没有让他能看得见我。他成默寡言,沉稳的就像无法测量深度和广度的大海,我怎样在里面折腾,只要不触及到我的安全,他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我固执了10年,他就固执了十年。
      我们举案齐眉,除了他对我的那一份非爱情的关心以外,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更像是合租这间别墅的室友。我的软磨硬泡活生生被捏死在他内心散发出的浓重的自责和愧疚之中。
      我的确抓住了徐枫,并且承认手段何其的卑微不堪。
      对于那天我的爸爸在死前到底给他说了些什么我从来没有问过,但是我知道,那一丝和他的牵连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忽略的愧疚,爸爸的话和那当面撞墙生亡的场景,还有那天我衣不遮体,目光呆滞的样子都给他加上了最沉重的枷锁,其实这锁子的钥匙就在他的手中,但是我了解他,他是不会伸手打开的。
      他在脑海里放大了我的痛苦,他以为我的开朗和开心只是伪装,他以为那天的所有事情每天都在我的脑海里面来回放映,他以为的真的太多了...
      为了抓得住他,我没有说破,我依旧是自信的,我以为先抓在手里的东西总归有一天就是我的,毕竟都是情感的同类,同情,爱情只有一字之差,我以为,时间真的是个转化器,可以把这个字转化成为另一个字,其实,我以为的也太多了。
      我们结婚十年,我已经消耗殆尽。他那折磨自己以得到寻求自我安慰的懦弱模样已经把我对他这23年的不甘心化成了一抹云烟,我一呼气,就散的干净彻底。
      其实我想要的并不是很难,每个女人都或多或少的拥有过的,没错,我想要的只不过是爱情。可是这个让我小半生都在追逐的男人,让我渐渐有了一种错觉-他就像是我的一条忠犬,又或者是我就像是他的一件最珍贵保存的物品,说来说去反正不会是平等互动的关系。
      我知道,一切发生起来很顺其自然,因为他记住的只是:我是一个失去法定保护人的受害者,而他,就是整个事件的加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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