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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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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乙两国的边界有一座山,名为君山,山旁连着长满了野草野花的土地。
马拉着车走着,铃铛的声音摇曳着,亮红色的绸布掩着车里的样子,在荒凉的边界显得极为突兀,所幸马蹄声是轻快的,哒哒响着,给这地方添了点活力。
这支绵延了数十里的车队,在铺天盖地的土黄里横出一道红色,甚为扎眼。
喜悦与悲伤交织着,似乎是冲昏了这些人的头脑,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周围逐渐增多的跟风吹动草的沙沙相近的脚步,以及一闪而过的金属碰撞的声响。
杀戮,不过是几个瞬息的事情。
嘈杂了一阵子后,红色更红了,却是静止在了君山中。
“元帅,君山一役我方明明是可以赢的,为何……”
“王丞相,”已近中年的元帅打断了甲国刚上任没多久的年轻丞相的话,“本帅的失误,本帅会自己承担。”
元帅笑了一笑,常年身处军营塑起的严肃面具突然龟裂,年轻的丞相这时才发现,戍守边疆多年的元帅竟是个美男子。
只听他道:“我有个妻子,出身将门,自小性子烈极,又钟爱于我。”说话时,元帅缓步走过丞相的身边到木桌旁坐下,摆出一只精致小巧的瓷杯,又取了立在一旁的酒壶满满地倒了一杯。
他说话时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好像记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前几天拙荆寄来家书,说她已平安诞下一子,还望丞相日后多多照顾。”说罢,便拿起那杯斟满酒的杯子贴到嘴边,仰头饮下。
“本官自会尽力。”丞相忽地站起,朝着元帅深深地拜了一拜,“元帅放心。”
过了半响,丞相猛地抬起头,却见那已经脱下战甲的魏国大元帅坐在木椅上,一手托着腮,闭了双眼,是睡着了的样子。
却是已经去了。
隔了三日,元帅身死的消息传到了京城。
据说元帅夫人当晚把儿子托付给了自家妹子,便吊死在元帅府的大堂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