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出阳关无故人》星起哥哥

8、第八章

　　“我所知道的，基本上都交给你了。你只要练练自己的气，完全可以立足于江湖。所以，你现在不需要我了，我得走了。”算算时间，却只有一年不到。百里尧不得不感叹杨哲是个天才，正如他自己所说。杨哲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有些疲惫，听他一说，马上来了精神：“走？你去哪儿。”虽然先前没说过任何铺垫，但是你与一人朝夕相处十月之久，自然是熟悉无比的，说是没有轻易，那是谎话。“随便哪儿。在这里迟早会被狗皇帝发现，连累了你就不好了。”杨哲一听这话，心上仿佛是压了一块巨石，快要喘不过气来。“连累？都这么铁的兄弟了，连累算什么。再说，木犀山上，不是也没人发现你吗。”百里尧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杨哲会这么待自己。“昨夜你打坐的时候，我听到屋顶上有动静，应该是个成年男子。我估计，应该是皇宫的人。”百里尧表现得毫无波澜。
　　“你怎么就确定是个人，不是只鸟？”杨哲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鸟的重量和人是不同的，因此，踩踏屋顶发出的响声也不同。这栋屋子隔音效果不差，更何况屋顶是积了干草，所以杨哲虽知道百里尧耳力好，却还是吃了一惊。有些不安。“我是说，你怎么就确定那是皇宫的人？”“猜测。”
　　猜的？
　　杨哲咽了口唾沫：“你，有几成把握？”“四成。”
　　四成？！
　　“你，就为了这么小的几率，要离开这儿？”杨哲惊讶道。百里尧看着他，缓缓道：“即使只有一成把握，我也得走。”我不能让你被捕。“你就这么怕那个狗皇帝？”杨哲显然没有意识到，怒道。“我不是怕他，是怕你。”怕你受害。
　　“怕我什么？我难不成还会把你推出去？”杨哲盛怒之中显然没有考虑问题的理智。“不是...我是，怕你会受牵连。我死了也就罢了，只不过是名声差了点，但你不一样。”“我有什么和你不一样的？说起家人，我没有，说起官职，我也没有。哪里又不一样了？”“你比我，更有活下去的理由。”杨哲平复了一下情绪，不容抗拒道：“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一起。你先别拒绝我，反正我现在就你一个熟人，你走了，我也无事可做。你知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无聊，万一我想不开寻个短见，你在这儿的一年，岂不是白过了？”杨哲露出一笑。“你，你离我不要太远。”百里尧妥协。“好。”杨哲笑容愈发灿烂。其实如果百里尧不答应，杨哲还是会继续死缠烂打，或许连‘你别不要我’‘带着我嘛’这种话都可以神态自如地说出来，配合的动作则是抱着百里尧的胳膊摇来摇去。不过，如果百里尧事先知道，或许杨哲第一次对他说时，会被拒绝。
　　“那我们后天走？明天准备准备，所以，今天喝一场成不成？”杨哲有点吃力地拦过百里瑶的肩，笑道。‘其实我不算矮，是百里太高了。’杨哲自己是这么辩解的。“好，听你的。”百里尧不易察觉地一笑。
　　酒是村里的人酿的，村里人淳朴，所以这酒酿的也格外醇，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味道，想必是很烈的.
　　菜是杨哲做的，菜色好看得让妇女羡慕。
　　一切仿佛梦境般安稳，只是充斥着别离的气息。虽然只是离开了这个地方。
　　不过还好，还没到真正要分离的时候。
　　“百里，你酒量真是，不赖。我不行了，我认输，认输！”杨哲喝了不少酒，红着脸趴在桌上，摆手道。百里尧显然也没有醒着，只是醉的比较轻而已：“不行，你别装，你明明还能喝！好久没喝得这么痛快了！”说着，又给二人满上一杯。
　　“哎，你这人真是，我能不能喝你怎么知道。”杨哲喝下去半杯酒。“我真的不行了，我喝了酒吐不出来，难受。”百里尧不忍：“那你就别喝了，睡觉，睡觉。” 以往的冷傲全无，一身酒气的百里尧揉了揉太阳穴，拉起杨哲往屋里走。
　　杨哲其实还能喝，但是喝多了确实难受，所以有所保留。百里尧却不知什么原因控制不住自己，醉倒在床上。杨哲轻叹一声还不如自己也醉了呢，给他灌下去一杯茶。
　　“杨哲。” “怎么了？”杨哲柔声问道。 “......”没有回答。良久，才听到一句小声的呢喃：“白家，你......”听不到了。“什么？”杨哲无奈：醉了都还想着家族。要是他醉了，一定把醒着不敢做的事全做了。比如，捏一下百里尧的脸。
　　“你说什么？”又问了一遍。
　　无人应答。
　　杨哲只好帮他换了衣服，让他躺在床上，自己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
　　身材真是好。换衣服的时候，杨哲心道。
　　不过我和白家又有什么关系呢。或许是把我当作白落袭了？杨哲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到这里，突然心跳一滞。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好明天问问他，自己和白落袭有什么相似之处了。
　　竟是一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