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书翁》奥珂

8、组织

　　赤司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垂下了手臂，不用想也知道他此时的脸色极其阴沉，中岛扯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回神。赤司意识到自己少有的失态，平复了难看的神色，看向房间内的情形——

　　房间里可以说是一片狼籍，价值不菲的的古董花瓶砸到书架上溅出一地碎片，纸门上自上而下的四道狭长的抓痕触目惊心，矮桌上打翻的清酒流淌在一幅绘有竹林的长卷轴上，靠着墙的黑色公文包摇晃几下可怜的摔在地上。然而最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呈“大”字倒在榻榻米上，显然已气绝身亡的男子。

　　值得让人寒毛直竖的倒不是他的死亡，而是——

　　正如赤司先前隐晦一笔带过的那样，男子的死因离奇，自杀、毒杀、枪杀，都不是。他瞪大的双眼死盯着前方，脸上挂着不合时宜的惊恐不定，脖颈处的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身下同样蔓延出大片鲜血，凌乱破碎的西服下可见血肉模糊的齿痕，看上去倒像是被什么巨型猛兽撕扯咬死的。

　　见到这副景象，中岛也不免眉头一跳，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她胃里一阵翻滚。她脑海中有什么念头忽地闪过，想了想，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开口道：“这该不会就是——”

　　“嗯，和先前说的一样。”

　　“啊，没错，这就是那个赤司征九。”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较小的孩子板着脸越过佣人担忧的眼光走进房间，经验老道的搜索着证物。而沉着的少年没有阻拦，反而向赶来的管家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后续的安排。

　　见两人都忙碌着，她也不再言语，直到警笛声愈传愈近。

　　麻木的被目暮警部问候过倒霉的运气，中岛皱着眉头观察验尸官剪开尸体的衣物初步断定他的死因。身穿浅绿色制服的鉴识科人员拿走死者生前使用酒杯进行检测，高木警官拿起画卷翻来覆去的看着什么。

　　一名警员半跪在地上“咔哒”一声打开公文包，里面的东西展露无疑——
　　翻开层层报纸的包裹，几袋用塑封袋包装的白色粉末显露出来，粗略看下来大概也有五百克左右。
　　显而易见，也足够躺在那的人死个几回了。
　　在警员翻找证物的同时还飘落出一张信封，他确认了两眼就立即装进上衣口袋而不是证物箱中。

　　凭着中岛超强的视力，信封封口处的火漆印纹样清晰可见——
　　交叉的长枪、金色的贝壳。

　　不是彭格列的家徽又是什么？

　　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耳边声音不止，目暮警部正与赤司征十郎面目严肃的交谈着后续处理事项，佐藤警官陪着柯南研究地板上的血迹走向。

　　素来观察力出众的几人都对此毫无反应的模样，没有人注意到这么重要的发现吗？
　　不……与其说是没注意，倒不如说他们对此视而不见。
　　中岛正以怀疑的态度打量着那名警员，就见一阵薄薄的雾气环绕，待雾散去，众人轰地一下围上去，像是有了什么大发现，先前的不协调感也一下子消失了。

　　据说在酒杯中检测出了毒物反应，警员们在宅院中也没有搜索到野兽的踪迹。
　　彭格列的家徽、奇异的野兽咬痕、有毒的清酒……

　　中岛若有所思地走向放置证物的桌子，鉴识科的人员正站在桌前忙碌着，帽檐略微遮住双眼，让人看不出表情。

　　中岛走近出声提出了想看看那副画的要求，他才放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平凡得过目即忘的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当然可以。”

　　中岛带上手套拿起画细细的看，新生的嫩绿竹叶上零星点缀着斑驳的红色颜料，看上去倒像铺洒上去的血迹一般，与画原本的意境大相径庭。
　　而抛去这些，竹子布局的方位竟和她数年前看到一幅画如出一辙——

　　不知何时跑来的柯南双手扒住她的小臂，头悄悄凑近低声问道：“看来你发现了什么？和这幅画有关？”
　　“当然，”中岛抖抖手，了然于胸的答道：“姑且也解决了一半。要交换情报吗？”
　　“唔……”柯南纠结地看着她，一副不甘落后却无可奈何的样子：“老实说我还没有头绪……当然我肯定能解开的！”

　　“那是当然啦，不过……”她耸耸肩，慢慢将画轴整齐的卷好，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也许这回你要认输了，毕竟……如果说刑侦破案是你的世界的话——

　　那这里就该是我的领域了。”

　　而后她扭头询问警员：“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带走这幅画吗？”
　　柯南脱口而出阻拦：“这是不允许，证物需要被警方保存到……！”
　　“当然可以，”鉴识科人员微笑答道，怕两人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当然可以，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等到明天我们结束调查的话。”

　　“好吧，看来我只有再等等了。”早预料到对方会如此回答，她毫不惊讶，顺手比了个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头上虚化出无数疑问的柯南嘘声。

　　拽着柯南脱离了众人视线，中岛蹲下身子看着满脸问号的他不知该是否该向他解释明显超出现实的东西，尽管凭借他的聪明绝对发现了不少线索，但最关键的还是——

　　“你知道杀人的野兽在哪里，”柯南十分笃定的说。
　　“呃……”所以我果然讨厌和聪明人打交道！

　　她视野一抖颇有些不满柯南的一针见血：“在你看来所谓的野兽除了是被赤司家驯养的、从外面放生的等等让人不太能相信的理由外，还有什么可能性吗？”
　　“我倒宁可相信这里的地下室里藏着头西虎，不过想来也不会有人用这么……难以控制的手段来杀人。”柯南略微低下头，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所以，突破点就在你身上了。”

　　“……真是服了你了，”少女扶额，有些拿这个孩子的聪明没办法，“如果知道什么打破次元壁的事情我绝对不负责任哦！”
　　“当然！”柯南不假思索地答道，渴求真相的坚定眼神不能再明显：“ 福尔摩斯说过，除去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好吧……”她叹了口气，略一思忖，才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知道是西虎……！”
　　“齿痕、现场发现的毛发……这太容易了，”柯南费心费力地为她解释，还送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我现在开始怀疑你的推理可信度有多少了。”

　　莫名感觉自己被怼的中岛少女表示她也很难过。

　　“好吧……明显赤司君家应该没有养这么凶猛的动物……”

　　“嗯，如果雪丸不算的话。”
　　“雪丸是……？”
　　“我家的马。”

　　“……？”
　　“……？”

　　沉迷案件后知后觉的两人才意识到对话中多了个声音，齐齐回头才发现赤司征十郎正站在背后——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他不忘礼貌的解释：“只是因为听到我的名字才……”

　　“才不会，”中岛和柯南相视一眼，向他招招手：“我们也有想问你的地方，先前你所说的伤人事件能具体说说吗？”

　　“说起来也很简单……”两双亮晶晶的眼睛齐盯着赤司，他索性也随着两人坐了下来，“早先也出现了几件佣人被抓伤的事情，只是都没有这么严重罢了。”

　　“所以你就请了中岛姐姐过来？”柯南对他轻描淡写、胡闹的和铃木家大小姐有得一拼的处理方式表示难以理解。

　　“有什么关系？”赤司嘴角上扬，一派理所当然的说：“我不是也任由你一个小孩在案发现场胡来了？”

　　“……”柯南表示你说的好有道理。
　　“噗、”中岛表示对柯南吃瘪喜闻乐见。

　　“好啦，回归正题，赤司君，”中岛心情畅快，话语间不免多了些轻快的气息，“有关于赤司征九的近况，你了解多少？”

　　“他是族里排位高我一位的堂兄，这你们应该知道了，”赤司略一思考，有些踌躇：“关于他涉及交易……”

　　“他有没有与一个身穿黑衣的人接触过？！”柯南一听到这儿就迫不及待的问。
　　“那倒是有，”看柯南越来越激动的眼神，赤司反而故意放缓了语气，“大约是两个月前开始的……”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组织？”少女回想起之前柯南说过的话，“该不是想从他入手将赤司家拖下水……？”

　　“不对，这样他们就不会在酒里下毒了……！”
　　“下毒和做交易的是同一伙人？”赤司挑眉，饶有兴致的问。
　　“啊、据我推断是这样的没错，”柯南露出势在必得的笑，颇有些跃跃欲试，“这地方也无疑有他们的人在。”
　　“哦？这么说那个彭格列很厉害嘛。”

　　“没错……你说什么……蛤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