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书翁》奥珂

20、嘉德露

　　数日后。

　　“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呢，”迪诺走到中岛身边，与她并排站着。所有人都或多或少被时间长河所冲刷影响，罗马利欧蓄起了胡子脸上生了几道皱纹，他的身量更拔高了些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但只有身侧的少女与数年前相比似乎从未有过变化。

　　被他侧目的少女则凝视着不远处剑拔弩张的两拨人，思绪不知飘向了什么地方。

　　这是最后一场了，大空战。

　　彭格列九代目因昨日的云守战受了重伤，仍在医院里，斯库瓦罗下落不明，蓝波等人伤得动弹不能。她叹了口气，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身为孤儿的她在十岁之前过的都是很艰难的日子，平民窟是没有法纪可言的地方，东洋人的那部分血脉使她受到了更多的歧视与欺凌，什么时候死去也是不足为奇的事情。她能顺利活下来有赖于XANXUS带着她学了点获得食物与钱财的非法手段，也“有幸”见证他愤怒之炎初次燃起的时刻，为了保守秘密一同被九代目带回了家族。

　　九代目送她进入黑/手/党学校，又结交了迪诺和斯库瓦罗，学些射击格斗经济术法一类的知识，除了迪诺的家族出现了短时间的动荡、斯库瓦罗为了比试失去了一只手、XANXUS愈发横行无忌、她时常被其他家族不爽的大小姐们围追堵截之外，这短暂的几年光景于她而言确实是最最安稳的岁月。

　　但也许一开始便是错误的，摇篮事件爆发后少女这么想。

　　XANXUS不应该被九代目收养、她也不应该留在家族。家族中的激进势力视他们为棋子，引发了摇篮事件的导火索，九代目鞭长莫及，她有心无力，那是她无法阻止也无力改变的暗色洪流。

　　九代目元气大伤、XANXUS被冰封、她直接成为了送给艾斯托拉涅欧的“礼物”。

　　然后，她的时间就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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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岛朔显现出巨大的书本，定了定神，晴、雷、岚、雨、雾、云，最后是大空，指环战这一篇章，马上就要写下尾声了。

　　但没等切尔贝罗发出开始的号令——

　　“不好了！”两个身着统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跌跌撞撞闯进校园引得众人侧目，一人捂住腹部，声音颤抖，黑色布料之下有大片血迹渗出。

　　“沢田奈奈夫人她——她被袭击了！！”

　　“什么？？”

　　两人接着断断续续地解释，这一晚，彭格列的警备都集中在学校周边，有着家光与云雀看守着的並盛又向来是最固若金汤的小镇，奈奈身边有碧洋琪、风太还有一平，余下只安排了他们两名护卫暗中保护。外出采购晚饭的他们路过一条路灯昏暗的窄街时，几个社会青年姿态的人使用奇特造型的木/仓支对着他们连开数发，诡异的炎弹使他们一时没有招架之力。

　　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沢田纲吉的脸色霎时就白了，他的肩膀不住地颤抖，两腿下意识要迈开步子。

　　“一旦离开校园就视为放弃比赛，”切尔贝罗一手拦住他，另一只手里抱持着个黑色的盒子，“大空战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请诸位带上手表。”

　　“可是妈妈她——”

　　“这是规定。”

　　“伯母她一定没事的。

　　“嘻嘻嘻嘻嘻看来要不战而胜咯……”

　　“你开什么玩笑！十代目没事吧！”

　　然没等他们吵起来，就听一声木仓响，切尔贝罗手中装着手表的盒子应声落地，又是几发子/弹，盒子中的手表被一一击了个粉碎。她讶异地朝着攻击来源的方向

　　“现在没办法进行了吧？”中岛朔从一旁的观战区走了出来，手中的木仓向上抛翻了个花样，放回了腰侧。

　　另一边，XANXUS看着她的举动。

　　“可是——书翁大人！”

　　她是书翁的继承者，实际上代表的是时间的秩序，时间不会改变，也不在过去停留。

　　作为裁判的切尔贝罗，身为看守的复仇者，都尊重时间。

　　“老实说，不管你们怎么内斗，我都不会干涉。但是、这次不一样，”中岛要竭尽全力才能把心头的怒火压抑下去，才能冷静地组织语言，“XANXUS你说过的，面对外来的垃圾时，我们、不、彭格列是一体的。”

　　回答她的不是“好”或“滚”，而是两支黑洞洞的木仓孔，愤怒之炎以破镗之势冲来，而中岛朔却毫无反应。这一两秒的瞬间，另一股大空火焰挡在她的面前，瘦弱的少年已经能够自主进入死气模式，火焰较之此前更加明亮并强大，将袭来的攻击挡下。

　　“啧，大垃圾，”XANXUS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一跃消失在黑影中。

　　随后，沢田纲吉也就着点燃的火焰，回头对少女作了个口型，朝医院的方向飞起。

　　“诶——BOSS被说动了嘻嘻嘻嘻。”

　　“这次干活也要收费的。”

　　切尔贝罗思忖两秒，但也没什么好挣扎的，手表碎了，两方首领都没了，只有守护者也没什么好打，只能妥协，“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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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奈奈躺在病房中，对一门之隔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病人的各项体征已经好转，现在还需要静养。她被送来时伤得很重，手术中一度就要……这也是生命的奇迹了，之后要照顾好你母亲啊，”医生拍拍棕发少年的肩膀，对病人受伤的原因、站满走廊的人状作不知。

　　是奇迹。

　　众人先是将目光移向站在角落的紫发少女，被瞩目的库洛姆紧张地摇摇头，小声说道，“不是我，她的意志是无法承受大型幻术的。”

　　他们也知道，不仅仅是雾之火焰，此时晴之火炎能够有治疗效果的活性能力已经被发现，然而对被那种诡异的火焰弹所灼烧过的伤口却毫无效果。

　　“碧洋琪，你也去包扎一下伤口，”里包恩开口了，碧洋琪的手臂、小腿上也有多处触目惊心的伤口，但她面色阴沉，坚持等着奈奈醒来一直不去处理。

　　“我知道了，里包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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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的奈奈家，中岛孤零零坐在玄关上。

　　“库洛姆说那边已经好转了，你不打算告诉他？”雾气凝聚，身量高挑的青年现身，意有所指。

　　他说的是在走廊一旁的柜台上摆着的盆栽，那是先前伯爵送给中岛的植物，又被转送给奈奈照料。它在这家女主人的照料下长势很好，已经结出了花苞，但如今青葱的绿叶枯萎短暂盛开过的红色花朵凋零，花瓣散落在泥土里。

　　其名为嘉德露，据伯爵所说，是“一生只开一夜，为主人而开，代主人凋零的花。”

　　天边逐渐显出鱼肚白，完整观看完它绽放的一夜，中岛朔站起身来，腿脚一时有些酸软，她摇晃两步扶住柜角站稳。

　　少女摇摇头。

　　基于其他世的记忆，六道骸对这种植物也有所耳闻，她将本属于自己的嘉德露交给别人，嘉德露的凋谢意味着，他的怪物盟友也将有一场无法规避的死局。

　　“kufufufu多么愚蠢的黑/手/党，”青年像是被少女所愉悦到了，忍不住抬手按住眉头不顾形象大笑起来，好一会才停下来。

　　这个人总能带给他很多的乐趣。

　　而中岛就很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幽灵笑个不停，本来翻滚的情绪冲淡了些。

　　他笑够了，又问起来，“那么指环争呢？延期吗？”

　　“你很关心这个？”

　　“毕竟这关系到我可爱的库洛姆。”

　　“嗯，已经决定了，先找到并解决伤害门外顾问夫人的凶手的一方，为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