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书翁》奥珂

18、贝尔摩德

　　“你准备拿他怎么办？”柯南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盖在被子下的四肢有些发麻，半梦半醒中听见有人这么说。

　　“这话不应该问你吗，里包恩，你们的工作没那么容易令人接受的，”另一边与它对话的年轻女性颇为冷淡的反问，漫不经心的在敲打着手机键盘，发出有规律的节奏，“不是所有人都像山本那个棒球笨蛋或者笹川那个拳击白痴一样天然。”

　　“他确实不是里世界的人，”被称作里包恩的人说道，“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像他这样正义感极强的人是成为不了您的朋友的，”中岛朔像是听到什么相当可笑的事情，话语间带上了讽刺的敬称，“您在指望警察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成为您的刽子手吗？”

　　江户川柯南本能地皱了皱眉，头脑霎时清醒了，救世主也好，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也好，都是给工藤新一的荣誉，他明白两人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但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他略微抬起眼皮，放慢呼吸，午后的阳光一下子刺痛了他的眼睛，透亮的光影将房间内浮动的尘埃都照得清晰，他也逐渐看清了离他不远处的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是他所熟悉的，也是他完全不想在这种场合见到的人。

　　“那才比较有趣不是？你在瓦利亚面前也说过了，他是彭格列的盟友，不然斯库瓦罗怎么会放过他？”

　　“……这是意外，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会跟他们解释的，”中岛朔说，“我只希望您不会把您亲爱的彭格列给赔进去，那可是名相当优秀的侦探。”

　　“你以为他回得去吗？”里包恩说，嘴角扬起一点弧度，“你该发现，我们与他的世界相连，是你的原因。”

　　“唔……”柯南偷偷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后颈一阵迟来的钝痛，才反应过来是昨日被银发男子用剑柄给击昏的后遗症。听到中岛朔的解释，那名青年手上还算留有余力，对还是个孩子的他没有下重手。

　　“他醒了，交给你了，我去看看蠢纲，那家伙现在还不敢来见你，果然是蠢纲，”婴儿瞥了一眼少女讶异的表情，一转身黑色的背影消失在了门背后，不忘留下一句话，”我等你来解决，或者我来解决。”

　　里包恩口中两人“解决”的方法明显不是一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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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走向病床的位置，掀开分隔用的帘子，正对上男孩睁开的湛蓝色眼睛，她将病床靠背的高度调高了些，又从隔壁床铺上拽了个枕头垫在他背后，柯南顺从的向后靠视线变高了些，但神色间带着理所当然的戒备。

　　中岛朔早就注意到他一睡一醒间呼吸频率的变化，知道他已经将自己与里包恩之间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感觉怎么样？”

　　“还好，”男孩言简意赅。

　　“……抱歉，斯库瓦罗已经尽力留手了，他不太懂得对普通人动手的轻重，”少女想了想觉得不对，犹豫了半晌，又说，“你可以告诉我，你来这里是想寻找什么呢？又想知道什么呢？”

　　“那个男人是那边的人，对吧？”柯南问，那种令人汗毛直竖的阴冷感是他此前从未感受到的。打个比方的话，园子的那位男朋友是他目前所见到的武力的巅峰，但与他昨日所见的相比，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也可以说，根本是两个世界。

　　“没错。”

　　“你也是那边的人吗？”

　　少女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难道可以相信你的话吗？”柯南依旧面无表情，心底却演算过几百遍，他已经确认过了自己的麻醉手表、足球腰带和超力球鞋等防身用具都不在身边。

　　“……至少现在我们的诉求是一致的。让我想想，你是来找我、不、肯定不是，那么是並中的人，转校生？夏马尔说过跟云雀学长打了一架后就再没来过的……周防尊？”看到对方闪烁的眼神，确认自己说中了，少女继续试探道，“学园岛事件？啊、那位小小姐是你的同伴，莫非你是来找他们的……？”

　　柯南：“你知道兰和孩子们……？”

　　少女叹了口气，却答非所问，“我告诉过你不要来，但你还是来了。恐惧无法阻挡你的脚步，是吗？”

　　柯南：“我不可能放着他们不管。”

　　“……我明白了，我带你去找他们。”

　　“三天前，黑市上发布了这样一条消息，”少女的手指灵活地在手机上点击着，挪出了一个界面给他看——那像是一个交易网址。

　　一个匿名者求购能使人失去记忆的药。
　　报酬的金额相当可观。

　　“虽然IP地址被隐藏了，语言用的也是英语，但根据我拜托人查到的信息，发布人的坐标就位于东京都，”言外之意就是，发布者就是贝尔摩德。

　　“按照我们的规矩，”中岛说道，“活人是无法离开那里的，贝尔摩德现在该很矛盾吧。”

　　“我借用夏马尔的账号回复她了，约好下午见面将这种药给她，既然你醒了就一道去吧，”中岛想了想，说道。

　　柯南：“……但你真的有这种药/品吗？”
　　中岛：“既然有能使人返老还童的药，那失去记忆的方法也该是存在的吧？”
　　“……开玩笑，我诳她的。”

　　柯南明显意识到眼前的少女隐瞒了不少重要的东西，诸如她为什么知道兰他们在贝尔摩德那里？她在其中又充当的什么身份？学园岛事件她是否在场？

　　目前得到的信息过少，种种疑问盘旋在头顶，他只得按捺下这种好奇，“……这以后，我想知道全部。”

　　“好的，”少女神秘地笑笑。

　　……

　　车水马龙的市中心，贝尔摩德发来的简讯上显示的是一座位于东京塔附近的一座相当豪华的高级公寓，租金想必贵得令人乍舌。

　　一路上提出了不少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状况的紧急预案，却都被否决，柯南开始奇怪同行的少女为何如此的笃定，仿佛一切都胸有成竹。

　　经过简单的便装，两人走进大门，坐着电梯来到顶楼的2406室门口，用事先寄过来的房卡刷开房门。房间没有开灯，与门正对着的本应是落地窗的位置被厚重的遮光窗帘盖住，只留下一条没拉严的缝隙供光通过。透过这一丁点光亮，两人得以看清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日光洒在她金色的卷发上映出弧光。

　　女人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就听“滴”一声，屋子忽然亮了。

　　贝尔摩德倒是画着精致的妆容，瞳孔忽然放大，视线在两人身上游离，她说“你该不会以为我认不出你吧？巴罗洛，还有……”

　　“当然，贝尔摩德小姐，”少女清了清嗓子，此时她周身的氛围完全发生了变化，与作为巴罗洛时的沉默冷淡不同，也与作为中岛朔时的热情坦率不同。

　　柯南已经对她身上种种变化不再吃惊，遵照先前约定好的，一直保持沉默。

　　“但现在呢，我是夏马尔的助手，来替他接下这笔生意。”

　　“我知道他，但我并不信任你，组织正在追查你的下落，你倒是自己找上来了，”贝尔摩德冷笑一声，“你是想——”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对吗？”中岛朔说道，“我希望你能知道，现在的我和你并没有利害关系，只是想来赚笔外快罢了。”

　　“我也可以把你在这里解决掉，”贝尔摩德抽出了腰间的手/枪，两秒上好消音器，“把自己弱点也一并送上门来你倒是有趣。”

　　“是我的弱点，还是你的弱点呢？贝尔摩德，”中岛朔冷静地说道，顺手将背后的门带上，毫无正被枪指着的自觉。

　　“啧，”贝尔摩德同样明白这点，将枪丢在一旁茶几上，发出一声重响，“那么先前说好的药物呢？”

　　中岛翻开随身携带的包裹，拿出两管长条状的试管，橙黄色的液体在里面轻轻晃动，算是展示给她看。柯南是看着她随便在医务室里找了两根试管灌上镇/定/剂的，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将东西放在地上，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诶——看来夏马尔那家伙作为医师的信誉还不错呢，你就确定这不是假货？”话语间中岛环视了一圈屋子的布局，与记忆里公寓的建筑设计图一对比，确定了入户左转的走廊尽头的两间卧室是最有可能有人的位置。

　　沉默片刻，两位女士不约而同的笑了下，柯南忽觉后颈一凉。

　　双手顺势被从后钳制住，从后袭来的巧劲压着他双膝一弯跪倒在地，他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嘴里就被灌入了一股甜丝丝的药剂。

　　不出两分钟，浓郁的睡意袭来，他强撑着睁开眼睛，也只看得见两个模糊的虚影，对忽然间手臂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都迟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