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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此文不会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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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几天前看了网上一篇文章,题目叫《爱你可平山河》,内容没怎么细看,只是在看到题名的刹那晃了晃神,我在想,我对你的爱,或许没那么宽广、纵横,因为我无法将它诉说给天下的山河,只能偷偷藏在我不大的心间,填满每根神经,每寸血管,每滴血。
好了,我又控制不住这副驱壳了,疼得厉害。
晚安,命运不如你意,我如你意。---2016年7月9日
2016年7月10日,中国南部的一座名为S的小城。
这座处于热带雨林的小城终年潮湿闷热,湿漉漉的天一如毒贩们鬼魅般纠缠在S城不大的上空。
刺耳的警报响起“城北x居民楼9号楼601单元里发生一起命案,疑似贩毒份子,请各部门立即前往。”
“听说了么?”刚坐上出警的专车,顾云南就迫不及待点了根烟,吧唧吧唧了几口才心满意足地倚在车门上,两眼放光悠悠对身旁的白路卖关子。
“什么?”白路心里有些莫名地焦躁,隐隐觉得会有什么发生,对于顾云南这种半吊子的问话更是心烦意乱,语气便冲了些。
顾云南倒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直了直身子,朝白路的一侧挪了挪,狠狠吸了口烟,压低了语调神秘道:“你可知道这次命案死的是谁?”
白路转头盯着顾云南眼神里那抹掩饰不住的兴奋,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有把锐利的刀狠狠扎在心脏上。
顾云南望着白路发呆的模样,很是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扬了扬嘴角:“就是那个贩毒份子毒雷的一员,我们与他们斗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什么踪迹,如今倒自个送上门来。”说到这他顿了顿,掸了掸手上的烟,“虽说是个死的,但怎么说也是肯定能揪出些他们的蛛丝马迹。”
“你怎么知道?”白路皱了皱眉头。
心里那丝不安在弥漫扩大。
“我听老邓讲的,就在刚刚出警前,他和我说是接警员接到x居民楼9号楼601单元房东的报警,称他的那栋出租的房子里死了个人,而且身边有数量极大的白粉,试想,这小城里有能力搞到这么多白粉的除了那个毒雷,还有谁?总之,这事与他们肯定脱不了干系!”顾云南说得唾沫横飞,神采奕奕。
这也难怪,顾云南从警十年,虽说见惯了各类案件,但这个毒雷却一直是S城的心患,老窝隐藏得极为隐蔽,且常常换据点,为了搜集毒雷的犯罪证据,S城警局多年来着实头疼。
“也可能不是呢。”白路的瞳孔似在失神,飘渺地望向路的一侧。
“若是个断了小指的呢。”顾云南并没有察觉到白路的不对劲,贼嘻嘻地又吧唧了口手上的烟。
白路猛地转过头注视着顾云南,眼神里写满了失措,但他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下来。
说不定,说不定不是呢。
哪有那么巧的事。
或许是别人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断了小指的人不止一人......
想到这,他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顺手将顾云南手中燃着的半支烟夹了过来,低头狠狠吸了口才还了回去,闭上眼略显疲惫地倚在靠背上。
“你丫地,谁要抽你抽过的!”顾云南很是不满地望着手中半支烟,伸手摸了摸口袋却发现空空如也,只好做罢,泄气地胡乱抽了口。
“听说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身形偏瘦。”短暂的沉默之后,顾云南喃喃了句。
倚在座椅上的白路身子猛然一怔......
站在x居民楼下,白路抬头望了眼六楼的窗口。
烈日灼灼,刺痛了白路的眼,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同僚们拿着工具陆陆续续进入楼道。
“怎么不上去?”顾云南递了副橡胶手套给白路。
怔怔地盯着顾云南手上的手套,却并没有接过来,他只觉得手套的颜色太过耀眼,比这正午烈阳还厉害。
他的心在打着鼓。
这是个赌。
却只是他一人的赌注。
他向来不为他人所左右,当初孤身一人从吉林考上警校,进入警局,他便再也没了顾虑,他不是个坏警察,却也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好警察。
吃喝玩乐,吸烟喝酒,他样样沾边,但这一切又像云烟一般,只能近他身,却入不了心。
他自诩风流倜傥一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为谁走心。
戴上那副橡胶手套后,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扬了扬嘴角,笑道:"一大早就出警,难免不在状态。”
“我就说你小子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一样,搞得那么忧郁。”顾云南用胳膊撞了下白路,哼了声,“抽了我根烟,记得赔一包。”
“你丫的,黑!”白路呸了声。
“黑就黑。还愣着干嘛,干正事要紧。”顾云南嘚瑟地进入了楼道。
藏在手套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一个拳头,半晌,他又慢慢松开。
嘲笑般地摇了摇头,默想:白路啊白路,你什么时候变成了怂蛋。
这片城区的居民楼多数是上世纪的产物,居住在这里的大部分也是拆迁户,或者是些外来打工的。
居民楼的外墙已然失了原色,在数十年风雨下显得黯淡发霉,楼道也是如此。
白路微微皱了皱眉,暗骂了句:“这鬼地方。”
“咔咔咔”刚上楼便听到相机四处取证的声音。
“发现了什么?”站在他不远处的张局正在询问一旁的法医。
这次事件对于警局来说实在是个很有利的能揪住毒雷的契机,因而连一向端坐在警局的局长也亲自出动了。
“正如房东所言,死者女,三十岁左右,偏瘦,右小指少了一截,身边大量白粉,可是……”法医皱着眉顿住了。
“有话直说,这个案子对我们警局至关重要。”张局语气略显急躁。
“死者明显是自杀的。”
“自杀?”张局神色渐渐凝重,“能确定是毒雷的么?”
“死者少了一截的小指的确符合毒雷的作风,况且白粉数量极多,应该......”法医慎重思考回道。
“张局!有新发现!”一直围绕在死者身旁的顾云南蓦地大喊。
这一喊所有人都立即围拢了上去。
死者正躺在屋内那张铁床上,面色苍白,唇部已经发黑,却仍能隐约看到嘴角上扬的弧度,右手臂自然下垂,手腕处的伤口血液已经凝结发紫。
“发现了什么?”张局靠近了些。
“死者口袋发现的。”顾云南将一张沾了血迹的信纸递了过去。
“城南码头湾,本月十五号晚八点,毒雷秘密交易。”信上只这寥寥几句。
“张局,这会不会是个套?”身边的人提醒。
他并没有回答,右手紧紧攥着这张信纸,神色凛冽,回头吩咐道:“小陈,把房东喊来。”
那房东是个谢了顶的中年男子,黑黑瘦瘦的,眼神有些呆滞,显然也被吓得不清,小陈将他带到张局面前时,他的手还止不住地在哆嗦。
“早上你报的警?”
“是,是我。”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今天一早开门,发,发现张纸条。”房东结巴得厉害。
“别紧张,放轻松。”张局缓下语气来安慰,同时接过房东从裤兜里掏出的皱巴巴的纸条。
“烦请通知警方。陈陌。”
“就这张字条?”张局皱了皱眉。
“还,还有一千元。”
“死者叫陈陌?什么时候租你房子的。”张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大概,大概一个月前。”
人群外的白路站在角落里并没有围拢过来,闷闷地踢着脚边的一只矿泉水瓶。
听到房东说死者叫陈陌后才恍然抬起头,禁不住大喊了声:“陈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