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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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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可以了。”哈尔一脸黑线的看着面前的这三个笑的不顾形象的人。
本来两个给他作如此装扮的女人已经在宫里笑够了,可出来遇到罗伊之后,这个原本的黑面将军居然也绷不住,于是新一轮的嘲笑似乎没有了尾声。
妮兰妲拍着他的手臂安慰说:“哈尔别难过,说实话,你扮上女装的样子还算是……”
“真的很难看。”罗伊补刀。
到达罗伊在宫外的居所之后,按照妮兰妲昨晚的吩咐,他已经准备好了便服和马车。他们现在正在雇佣车夫的带领下往远处行驶着。
索菲问到:“下面我们去哪里?”
“我们不离开伦敦,先去伊斯特希波”妮兰妲说。
她知道哈尔对于宫中权势厉害的分析是正确的,但是一场血战为他赢得的英名不能再被那些狂徒亵渎。有些决心,既然哈尔下不了,那她就推波助澜一次帮他下吧。
亲王轻轻用手擦了下脸上让他不舒服的水粉,看着她微笑,似乎毫不意外。
“也好,我们去看看那几个老朋友正在做什么呢。”
妮兰妲看了看窗外,对哈尔说:“福斯塔夫要去约克前线了,如果我们快一点可能还会看到他。”
这算是哈尔给他的第二次机会了,对于这些朋友,哈尔已经很努力的做到仁至义尽。只不过近期罗伊在宫外逐渐收集到的信息,让妮兰妲觉得那些朋友可不是这么做的,是时候让哈尔看清楚那些人的真正嘴脸了。
不一会,车子到达了伊斯特希波他们原来的居所。
再走进这间房子的时候,感觉是很奇怪的,似乎有一种什么力量牵引着他们一样,就算是走出去多久,还是会愿意回来。
“回家真好。”索菲高兴的喊了一声,开始准备稍作打扫了。
哈尔和妮兰妲同时愣住了,家,这可是两人过去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字眼。原来这就是那种叫做“家”的感觉吗?
回过神来之后,哈尔笑着说:“好吧,既然我们都在这里住过,那就叫它‘家’好了。不过,索菲,赶紧打水过来,我要洗脸!”
妮兰妲心虚的凑过去,帮着哈尔把脸上的各种东西都清除掉。
无论是法兰西还是英格兰,妮兰妲都不太喜欢这种装饰,因为水粉有着很大的味道,而且都总觉得打在脸上就像是又多了一层外壳一样不舒服。本来在宫廷中已经带着一层面具了,何苦再为难自己呢。
可是这种装饰用品很多贵族却喜欢的紧,因为这些东西可以让皮肤更白皙,嘴唇更红润,一如法兰西最著名的香料,即便是藏污纳垢之地也能被粉饰太平,散发阵阵清香。
“脸上好了吗?”妮兰妲问:“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哈尔看了看镜子,长舒一口气:“我突然庆幸,还好我是男儿身,如果当初母亲生下的是一个女儿的话,不知父亲要付出怎样的嫁妆才能嫁我出去。”
看来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哈尔嘴贫的毛病是改不掉了。妮兰妲无奈的想。
换好衣服之后,波因斯居然出现了。
瘦高身材的他几乎是蹦着进来的,一进门就大嗓门的喊着哈尔:“嘿,伙计,我就知道只要你出宫一定会先来这里,我每天都来看几次呢。”
“波因斯,你这家伙,上一次征兵的时候派你去送了个信,然后就再也没见到你了。”哈尔开心的上前拍着他的胳膊。
两人在楼下的大厅里交谈着分开后的这段时光,可是还没一会儿,一个信使便来到了这里,看来关注这个地方的可不仅仅只有波因斯一个。
“哎呦,这不是巴道夫么,你不跟着福斯塔夫,来到这里做什么。”波因斯气愤的喊着,仿佛到这里来的应该只有他一样。
妮兰妲在楼上,听着他们下面的吵闹,嘴角上挂着讥讽。一场战役,哈尔不仅仅赢得了臣民的认可,更稳固了皇太子的位置,这些狐朋狗友也在抓紧时间的拉拢他。在这些人的眼里,似乎他登基已经指日可待,而一旦这个人掌控了国家,那他们也就跟着飞黄腾达。
不知深浅的人都是相同的,分不清楚自己的圈子,看不清晰自己的位置。面对“情谊”这个词语的时候,有些人一热血就冲昏了头脑,殊不知,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门当户对都是极其重要,而这种“门户”并非金钱,而是精神。
巴道夫是和福斯塔夫一起出门“作恶”的帮凶之一,他现在是在福斯塔夫的手下做事了,因为这场战争为这位胖爵爷赢得了头衔和金钱,足够他买个仆人使唤。
他挺直了腰板,学着文绉绉的话语说着:“上帝保佑您,我的殿下,这里有您的一封信。”
哈尔听着这酸酸的用词,皱着眉摇头:“好吧,巴道夫,你有礼貌的很,让我看看信上写的什么。”
他打开信后,静默了一下,然后轻笑了一声,把信随手递给了波因斯:“读出来吧,你瞧他写的是什么。”
波因斯不以为意的拿过信,用他习惯了的聒噪念道:“骑士约翰-福斯塔夫,我的天,一有机会就卖弄,正像那些和国王有同宗之谊的人们一样,每一次刺伤了手指,就要说,‘又流了一些国王的血了。’你要是假装不懂他的意思,问他为什么,他就会立刻回答你,‘哦,我是王上的不肖的侄子,先生。’叱。”
哈尔也跟着应和说:“可不是吗?那帮人专门要和我们攀亲戚,哪怕得一直往上数到老祖宗雅弗。”他的声音中带着极重的讽刺,但波因斯根本没有听明白。
波因斯开始继续读这封信:“我要效法罗马人的简洁:我问候您,我赞美您,我向您告别。不要太和波因斯亲热,因为他自恃恩宠,到处向人发誓说您要跟他的妹妹耐儿结婚。有空请自己忏悔忏悔,再会了。您的朋友或者不是您的朋友,那要看您怎样对待他而定……”
信没有读完,波因斯早已张口结舌:“这……殿下……我要叫他把这封信浸在酒里吃下去!”
“原来您已经有了要娶的人啦。”妮兰妲也换好了衣服,从楼上缓步走下来,好笑的看着哈尔。
哈尔微笑着“哼”了一声,转头问这位朋友:“耐儿是谁?”
波因斯慌乱的解释着:“我的……我的……,殿下,可是我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
“殿下,”妮兰妲落井下石的继续难为着这个家伙:“如果您早就有婚约,您就不应该对我表露您的爱意,您可知道现在的我内心有多痛苦。”
哈尔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心想着可能也是这么久在伦敦宫廷里的生活将她困坏了,出来之后想要放肆一次,于是为了哄她开心便愿意配合她捉弄这个吓傻了的家伙:“噢上帝啊,奈德波因斯,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而让我无法迎娶这位小姐的话,我发誓我一定会与你决斗,至死方休!”
有情的人儿在亲昵的互动,可苦了这个始作俑者。
波因斯已经胆战心惊,他看着哈尔,觉得似乎没有用,所以又转向妮兰妲,祈求着她的原谅:“我美丽的小姐,如果我的妹妹能有您十分之一的美丽,那都算是我的福气,可我哪有什么妹妹呢?我只是有一次听到亲王叫了您一句‘妮尔’,我就对外吹牛,说您是我的妹妹,而亲王殿下一定会迎娶您。”
“哦,上帝啊。”妮兰妲假装吃惊的看着他摇头。
“如果说我有错,”波因斯几乎要痛哭流涕:“那小姐,我的错误就误导众人让大家认为我和您有血缘关系,可是我的说法也没有错啊,您注定是要嫁给亲王殿下的不是吗?”
哈尔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够了够了,你这巧舌如簧的波因斯,我可懒得与你计较这些。还有,这个名字只是我对妮兰妲的称呼,如果再让我听到一次从你的嘴里出现这个词语,我一定找把刀子割掉你的舌头。”
听到这里,妮兰妲不由亲昵的看了哈尔一眼,心里甜蜜的感觉汹涌而来。
“巴道夫,”哈尔看向门口的仆人问道:“你的主人现在在伦敦,还是已经出发去约克了。”
巴道夫弯腰回答说:“还在伦敦没走成呢,桂嫂的酒店里来了一位桃儿姑娘,他还想和这姑娘多喝几杯再离开。”
“我猜他就在伊斯特希波。”妮兰妲说:“这次的战功,他一定还没个朋友们宣扬够呢,这个老杰克。”
哈尔看向波因斯,似乎出宫之后,他当初的玩闹心也跟着回来了,他说到:“我们要不要趁他吃晚饭的时候偷偷地跑到他们那里去?”
正在努力展现自己衷心无比的波因斯立刻回答说:“殿下,我就是您的影子。”
“别告诉你的主人,”妮兰妲随手给了仆人几个赏钱:“不要告诉他我们回来了。”
巴道夫喜笑颜开的接过钱说:“我就是个哑巴,小姐。”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妮兰妲看着那两个人。
哈尔又一次轻笑了一下:“要探听什么呢?”
“友谊的真相,哈尔。”妮兰妲同样镇定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