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残月》流浪的阿毛

4、第四章 暖阳破冰

　　“鼬大哥，喝药了”佐助端着熬好的汤药走进鼬的房间，小心的放到床边的桌子上。鼬的腿伤还没好，不能长时间的站立，佐助每次都会体贴地把饭菜药汤亲手端过来。
　　“谢谢”宇智波鼬依旧礼貌的答谢，只是语气不再似第一次那般冰冷。
　　“鼬大哥，你的伤虽然严重，但是已经脱离了致命，可以适当的行走来调整身体的恢复……”佐助絮絮叨叨，经过几日的治疗，鼬的每一个伤口对佐助来说都熟悉不已，以前虽然他也很关心病人，但还没有一个人让他上心到这个程度。
　　“好。”
　　这几天佐助每日都会来换药，相处下来，宇智波鼬渐渐打消了对佐助的戒心，看着他无暇的眼眸，有时会想，让陌生人住在自己家里，这孩子还真是善良，万一哪天让别人拐走了怎么办？越是这样想，心中就莫名生出一种名叫保护的情愫来。
　　“佐助，你一个人看管这药店么？”鼬一口饮尽苦涩的汤药。
　　“嗯…以前还有师父的，但是他不久前就走了，现在只剩下我…还有个笨蛋，就是前几天你见过的，鸣人。”佐助小心的将前几天的绷带从鼬腿上拆下，又抹了层草药，换上新的纱布。
　　鸣人…他…宇智波鼬眯起眼睛，不知是否他的错觉，总觉得这鸣人眉眼倒是有几分像当今圣上：波风水门。虽然这么想，鼬却从未放在心上当真过，想来这鸣人不过是个混口饭的小厮罢了，粗大条的神经怎可与几乎无懈可击的天子相比，只不过有几分模样像罢了，便也没再多问。
　　“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对我开口就是了。”鼬看着佐助细心的为自己包扎，额上的发不经意垂落在自己膝上，禁不住说道。
　　“…好…”佐助小声应着，低着头不敢看鼬的眼睛，脸上烧的慌，手里的动作加快了。
　　看似平常简单的话语，却透着那么一点温柔来。佐助都有些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遥不可及…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么…
　　“佐助！”平天一声巨响愣是把温馨的气氛破坏掉了，鸣人冲着两人飞奔而来，脚底板跺的地面啪啪响。
　　“什么事”佐助愤怒的看了鸣人一眼。
　　“有人来买那个白...白白”鸣人哆嗦着说。
　　“白芨”佐助替他说完。
　　“对对对，在哪里？”鸣人一脸虚心讨教的表情让佐助很想揍他，这个地方自己说了不下十次，真不知道这个人脑子长在了哪里。
　　”等下我去拿“将最后一块绷带换下来，佐助收拾好东西后，和鸣人一同出去。“鼬大哥，你要休息吧”关门时不忘对屋里嘱托道。
　　鼬点点头，待门关好后，手轻抚上肩膀上佐助换好的绷带，上面仿佛还有少年的余温，耳边仿佛响起佐助一声声的“鼬大哥”，佐助总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自己会责怪他一般，每次看到佐助轻轻的敲门得到允许后进来，鼬这颗精于计算的冷冰冰的心在这样单纯的表情面前竟丝毫冷不下来，像是厚厚的冰层突然被撬开了一条缝，漏了些许阳光进来。

　　“老板，小蓟以前一直是一两五钱，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十钱“佐助看着柜台上打包好的一包包药材，想着口袋里的银子犯了难，这小蓟是凉血止血的良药，平时客人的需求就大，鼬大哥也要用，而且库存本来就不足，如果这次不能全买回去，再来肯定就卖光了，佐助站在那里犯了难。
　　“这我也没办法啊，东西少了，价钱自然就高了啊，你也是卖药的，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卖货的商人眯缝着眼睛和佐助讨价还价着。
　　“可是，你的进货价已经快要赶上我的卖出价了，老板，我银子没带够，可不可以便宜点”佐助诚恳地说，他再怎么也是个行家，这人人上山都采的到的草药才没有这么贵，这个人明显就是在宰他啊，都怪自己平时不和师父来买药，一点经验也没有，现在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呦呵，你长得还不错嘛”那老板看了看佐助，歪着嘴巴笑了笑。
　　佐助可没有心情和他调侃，买了药，他还要赶回去给鼬大哥和鸣人坐晚饭呢。
　　“这样，你今天跟我回家，药钱全不要你的，怎么样？哈哈”
　　“你！”佐助看着他那副嘴脸，心生恶心，扭头就走，身后还传来那人的笑声，更让他厌恶不已。
　　“轰”一声巨响，佐助立刻回头，刚刚还调戏自己的老板已经连人带凳子倒在被劈烂的桌子底下，佐助惊愕地看着那个自己出门前还安静的躺在床上的......鼬！
　　佐助从没见过这样的鼬，虽然没有表情但眼神却令人胆寒，即使是鼬清醒后第一次看他，也只是冷漠却没有这般吓人......或者说鼬现在的眼神更像是要杀人一样。一声巨响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但鼬身上散发的冰冷的气息让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鼬大哥......”佐助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嗯”鼬回应了他。
　　还在桌底下的人突然莫名其妙地挨了一掌掀翻在地，心中怒火骤升，但抬头竟是被劈烂的桌子，可那人只劈了一掌，那自己就是被掌风掀到地上的！凭借这一掌的力道，就知道自己根本惹不起，而且那人一看就气宇不凡，肯定不好惹，加上蔓延到自己身后的杀气，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了，怎么就撞上这么厉害的主儿呢，现在一看这两人还认识，老板身上的冷汗涔涔地下。
　　佐助看着鼬，穿着自己给他买来的黑衣，身型修长，面容冷峻，而只有自己才知道那衣服下是怎样的伤痕累累，和这个人的长时站立有多艰难。正准备去扶他好给他一个支撑住，腿却被药店老板紧紧抱住了。
　　“这位兄弟，刚刚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药你全拿走，一分钱我都不要，不，以后你来，随便拿，都不要钱”卖药老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这个时候钱算什么，命最重要！
　　佐助也不耽误时间，拿起打包好的药，他也没有白拿，把带的银子都给了卖药老板，然后搀住鼬的胳膊走了，果然，一碰到鼬的身体，就感觉他把身体的大半重量压了上来。

　　走出老远，直到没人，佐助才两只手都扶助鼬。
　　“你干嘛来”佐助第一次和鼬生气，他有多担心鼬的身体就有多生气。
　　“不是你说可以走动来恢复吗？”鼬装无辜的说。
　　“我......我也不是要你从城东走到城西啊！”佐助哀嚎，他的意思是可以在房间走动走动。
　　“我又不认路，跟你走来的”
　　“你！”佐助后悔死了，出来没跟鼬说买药，这路有多长啊，佐助自己走都累，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才进一次货。
　　“鼬哥…你还行不行，我可以背你走一段”对着鼬，佐助气一会儿就消了，又变回了那个小心翼翼的佐助。
　　“别了，叫个马车吧”鼬一直不解，佐助为什么放着马车不坐，非要走路，抬手拦了辆马车，不由分说把佐助拉了上去。
　　“那个……我没钱了，等到了，你在车上等我到钱柜里取来付账”佐助底气不足的说，药房自从师父走后，也就是带走了一大笔钱后，生活的一直很拮据，这个月给人看病，卖药，看能不能赚回些本来
　　“我给你的钱呢？在这种地方，够买好几个药店了吧”鼬惊诧的看着佐助，佐助不像会乱花钱的人呐。
　　“我…给你留着呢，万一……”万一你要走的话，路费不够怎么办。后面的话佐助没说，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鼬会离开就这么难受。
　　“笨蛋，不用给我省钱，留着自己用，你又不是我女人”鼬看着佐助，语气不自觉的开始温柔，他看佐助和那个老板杀价的时候，不知为何，他些心疼，要不是行动迟缓，他早过去帮佐助付了，后来那老板竟敢调戏佐助，他不知为何会那般生气，身体不由自主地那人一点小小的教训。
　　“你…你有女人了？”佐助心里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
　　“还没有，不然也不会在这里住这么久”说起这个话题，鼬才意识到征战多年，已经快对女人没有什么概念了。
　　“哦…还好”佐助心里像有石头落了地，他突然有点羡慕女人了，为什么？
　　“你说什么？”鼬没听清，俯下身去侧耳倾听。
　　“没…我说，今天谢谢你”佐助被鼬突然的贴近和鼬的气息突然的加强闹的满脸通红。
　　“这种小事，不用和我道谢”真是个有礼貌的小家伙。
　　“你要帮我，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佐助心疼地说。
　　“不是有你吗？”鼬对着佐助笑了一下。
　　“呃…”佐助看着鼬的笑，又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把头狠狠低了下去。
　　到了药房，佐助先跳下马车去药房里取钱去了，三两步跑过来，发现鼬已经在付钱了，还说了句不用找了。
　　车夫走后，佐助上前扶着鼬，疑惑的问：“你怎么还有钱啊”。明明记得那人的钱都给了自己，怎么又变了很多出来？真是的，自己还担心他会没钱，真是多余。
　　“早就告诉你了，不用给我省钱”鼬没回答佐助的问题，一摇一摆的进房了，找个桌子开始喝茶。
　　“是，是，我又不是你女人......”佐助把脸鼓起来，也跑进药房，他要赶紧去给鼬大哥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