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奶酪小飞侠

3、收徒之后的波澜 自那日收陆

　　自那日收陆涵为徒之后，莫逆觉得自个儿本来平静平稳的人生平白多了许多波澜。
　　比如，隔几日就上来要他传授静心之法的陆涵，他来就来，还经常一个人气喘吁吁扛着几个大包来，里面据陆涵称：“都是落雪山庄的独门特产，一点心意孝敬师父的。”
　　然而等其他师兄弟哄闹着扒开包裹后，发现都是些阳起镇上常见山上却难吃到的烧鸡烧鸭烧鹅卤牛肉烤羊腿之类的硬货，便会一个个可怜巴巴看着莫逆，等他沉默着点头应允后便饿狼扑羊似的一抢而空。
　　莫逆吃不上多少，反而还得了不少师兄弟的平白戏谑调侃，脸色无奈。
　　再比如，自己一觉醒来，腰上就多了个精雕细琢的小玉佩，澄净通透，看上去成色很不错，但以他和黄师傅一贯的简朴，哪里来的余钱玩这些东西？不免又被打趣说是某位佳人赠与的定情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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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比如，两人练武有时晚了，陆涵在山上用过晚饭便推说天黑路滑，峰高水急，不肯下山，家里不疼不宠没人接应之类……强拉着要与莫逆一起歇息休息。众人纵是知道陆涵满口胡扯，也一概应了他，随他心意。因而陆小少爷就顺理成章登堂入室，得以好好欣赏他莫逆哥哥的卧房。
　　莫逆他本身性情诚恳沉稳，对这些行为只当是陆涵小少爷闹着玩，等他新鲜劲过去了自然就烟消云散，因而对此是一概沉默应对。
　　这日正是如此。卧房里一张床榻，一套桌椅，书架上零零几本破损旧书，床下一个小木箱，再无其他。
　　陆涵已经熟门熟路，脱掉外袍靴子便滚上床榻，撑着小脸看莫逆在房中收拾整理。
　　陆涵这早熟少年，越看越觉得莫逆一身黑衣遮住了
　　他浑身漂亮的肌肉线条，便在床上喊道：莫逆哥哥你我谁先沐浴？练武之后一身汗可不要把床铺弄脏了。
　　莫逆抬头看了兴奋不已的他一眼，转身出门。片刻扛回一个不大不小的木浴桶来，哗啦一声倒满热水，把已经脱到只剩里衣的陆涵扒光扔了进去。
　　陆涵被一口热水呛住，好容易伸出两只小细胳膊扒住桶壁问，“那哥哥你怎么洗？”
　　没人回答，窗户纸上影影绰绰。
　　莫逆已经隔着窗户纸在庭院里一个人打井水冲凉了。
　　陆涵：“…好吧，哥哥我洗洗完先睡了。”
　　夜半，莫逆做了个梦。这梦是如此真实，以至于尚且十五岁的他在梦里也忍不住战战兢兢。
　　他梦见自己走在一条岩浆深谷里，中间细细一条羊肠小道，两侧都是血液般沸腾灼热，咕嘟冒泡的岩浆，热气将他包围得密不透风，让他浑身发汗发抖，路又是那么窄，沙石松动，他动一动脚仿佛就要整个塌陷。他怕极了，回过头竟发现陆涵那孩子也跟在他身后，紧紧牵着他的手，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火焰般的焦灼。他听见站在面前的陆涵冲他大声喊：“莫逆哥哥，莫逆哥哥！”
　　他奇怪，为什么这孩子明明抓着我，却要这么大声喊我？我们两又为什么被扔到这深谷中来？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醒过来。眼前是陆涵满头大汗的沉睡着的脸庞。他立刻感觉到了热，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火焰与灼烧。这不是梦，真的着火了！莫逆抱起陆涵猝然起身，跳出床榻，发现火似乎是从屋内烧起，点燃了屋内的帐幔，又绵延到木质门窗，将他们两困在这间已经烟雾弥漫的火焰地狱里。
　　陆涵被他抱起的时候就已经醒来，此时更是惊惶非常，已经被烟雾呛住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莫逆心中一沉，立刻从自己里衣上撕下两块布，浇上桌上茶盏里的茶水，给自己和陆涵捂上嘴，踉踉跄跄往门处走。

作者有话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