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哑妻vs状元郎(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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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贺文扬都没留在府里，其实他的公事早忙完了，办公务不回家只是借口而已。
宋檀不想他们的关系这样僵化下去，便想去贺文扬办事的地方找他。出门时，贺父叫人备了轿，贺母还贴心地在轿里放了两层棉垫。两老都知道他们最近好像闹矛盾了，便无奈道：“文扬那孩子没什么，就是有时犟了些，辛苦你了宋檀。”
宋檀笑笑：没事。
一路平顺。
宋檀写了小纸条拜访守门的人送进去，那人见宋檀挺着个大肚子，口不能言，便好心帮她拿纸进去通报。
彼时，贺文扬百无聊赖地拿着本书掀来掀去，根本看不进。
有人敲门：“大人，外面有一女子求见，她给了您一张纸条。”
“进来。”
那人递给他纸条，贺文扬接过，“下去吧。”那人准备退下。
贺文扬展开纸条，叫住那人：“慢着，她……是不是不能说话？”
“回大人，是的。那女子还怀孕了……”
那人话没说完，便见自家向来稳重的大人步伐加快，几乎是用跑的向门口奔去。
贺文扬到了门口，那道恬静的身影正站在门外等待自己。
他的衣衫有些凌乱，走得太快皱了些，可现在都不重要。
“为什么会来？”
宋檀一直拿着一叠纸，从手里顺序展开纸的内容给他看──
爹娘想他们的儿子了。
孩儿想他爹了。
我想你了。
我们回家。
一起。
好不好？
贺文扬的心颤动了几瞬，颤抖着嘴唇道：“…好。我们一起回家。”
宋檀伸出手，他顺势牵上，呢喃了句：“怎么手这么冰。”拉着妻子的手紧了紧。
两人之间的隔膜是一层薄薄的冰，从来只需要贺文扬主动伸出手指把它戳破，宋檀一直安静地等在对面。
夜里，宋檀拉着贺文扬回了自己的院子。
宋檀躺进床的里面，拍拍旁边示意他也躺下来。贺文扬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诡异地脸红了。
下一秒，她却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书，笑着递给他。
贺文扬才意会到她是要他念书给她听，挠挠头不好意思自己想多了，便躺在宋檀身旁。
他醇厚的嗓音响起：“有一天，小鸭子走到一个地方……”
“………后来小鸭子才知道小鸡不会呱呱叫。”
念完之后，贺文扬一脸无解。
“你为什么要我念这些奇怪的内容？”
宋檀指了指肚子，是念给孩子听的。
贺文扬失笑：“这胎教也太奇怪了吧？谁家会念小鸡不会呱呱叫啊？”
宋檀瞪他，一把抢过书塞回枕头下。
贺文扬摸摸鼻子，自觉起身熄了灯、给宋檀盖好被子便又躺在她身旁。
宋檀侧着身睡，面对着贺文扬，想了想又掐了下他那忍不住抽搐想笑的嘴角才闭上眼。
之后好几天，贺文扬回家都自觉到了宋檀的院子里，两老看见也老怀安慰。
后来他连公务也拿来宋檀的房间批阅，差点整个书房都想搬来，只有他自己知道原因，他享受和宋檀独处时的谧静和安宁，和她在一起总有种安然的感觉。
有时他会想，如果宋檀有一天能说话就好了，他想要听见她的声音。他想听她叫他，夫君。
一旦起了念头，便铺天盖地的占了他的思绪。
贺文扬坦然地对宋檀说：“你想要治好你的嗓子吗？”
宋檀拿笔写下：你想听，我愿试。
可看了几个大夫还是没有办法，贺文扬也不强求。
他抓着宋檀的手，“我不介意，只是我的奢求罢了。现在，只要我们都好好的。”
宋檀若有所思。
某天，贺文扬出外办公回府途中轿子被拦，竟是周菁菁。她的脸色很差，眼睛红红的。
贺文扬打算这最后一次就说清楚吧，两人便找了个幽静的地方坐下来。贺文扬想避嫌，留下了一个下属。
周菁菁开口便道：“文扬，你帮我最后一次吧！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了！”
他不作声。
“只要……只要你动用朝中势力帮我除掉那几个女人，我……我就会过得幸福的！你帮我！”
贺文扬蹙眉道：“荒谬！”
周菁菁死命抓住他的袖子，“你不是喜欢我吗！帮我一次又能怎样！”
贺文扬用力甩开，“黄夫人，你想多了。我此生只爱我的发妻宋檀，我们以后还是别再见的好！”提步便走。
周菁菁想追上前，被下属拦住。她的眼神恶毒阴狠。
…………………………………
宋檀的肚子越来越大，怀得很辛苦，甚至难以走动。白天，两老便过来院子里照顾她，到了夜晚，贺文扬都以最快速度处理完公务，然后陪在宋檀身边。
他每晚都会念奇奇怪怪的睡前故事，看着宋檀恬淡的睡颜便觉得奔波了一天的忙碌不算什么。
有时候，宋檀的脚抽筋得难受，他便让人每天烧一些热水，打来房间后亲自帮她泡脚、按摩脚心。
夜里宋檀被肚子里的孩子闹醒，他便一遍遍都向着肚子说：“孩子乖，别让娘亲难受。她难受，爹心里更难受。”倒是他更像个孩子。又守在床边等宋檀再度入睡才安心躺在她身旁。每次睡觉时都执着地抓着她的手。
有时宋檀情绪不好难得发了脾气，贺文扬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哄她，做鬼脸、装可爱，毫无形象。
贺文扬很爱把耳朵贴近宋檀的肚子，嘴里一遍遍诉说着父母对未出生孩子的期待和爱，感受一个新生命孕育的奇妙和美好。
贺文扬越来越像一个父亲般成熟稳重，却又越来越像一个孩童般快乐，这种感觉，以前他从来未有过，很棒。
因为关心宋檀和孩子，两老也多了出来走动。老年人的生活不一定要沉闷无趣，他们也间接地学会了自娱自乐。
一个新生命赋予了贺家新的气象，让彼此的内心更靠近。
这日，贺文扬休假，宋檀想要到园子看看之前种的植物如何了。
“怎么之前想到要种蒲公英？”
宋檀做了一个“靠过来”的手势，贺文扬不疑有他地靠过去。
她微微张嘴。
蒲公英象征新生，她把祝福的寄望寄予贺家，希望他们都能幸福。
外头突然传来嘈杂声。
“我要见贺文扬！你们凭什么拦着我！滚开！”
贺文扬不悦喝道：“什么事？”
周菁菁像个泼妇般闯了进来，披头散发、妆容掉落。
宋檀对她的近况略有耳闻，黄晰果然又娶了几个小妾，几个女人在大宅里争个你死我活，杨莉怀了两个孩子都被害得没了，两个昔日好友彻底反目成仇。
杨莉怀恨在心，联合其他小妾先把周菁菁弄走。周菁菁被设计，醒来后被黄晰捉.奸.在床，被赶出黄家，她的娘家见势也不收留她。
如果周菁菁当初不是贪得无厌，不满于现状想要更多，如今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贺文扬皱眉道：“把她拉出去。”
几个下人拉着她往外走。
周菁菁挣扎，失控尖叫：“文扬！文扬！”又指着宋檀，“是因为她吗！你爱她是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吗！那我也可以！文扬……”
贺文扬不自觉地把宋檀护在身后，打断道：“你错了！我爱她的品性、爱她的真心，爱她整个人，而你，不配。”
周菁菁静了下来。
贺文扬把牵着宋檀的手抬起来，再道：“在她身边，我永远都会有种踏实的感觉。我与她，相见恨晚。周菁菁，放手吧，放过你自己。”
眼见下人已拉周菁菁到门口离开，贺文扬低头看宋檀一眼，她也安静回望，两人转身准备回房。
周菁菁却忽然发了狠力推开钳制她的下人，往宋檀冲过来。
“你去死吧！”
周菁菁用力推倒宋檀，宋檀早有防备，可肚子却不争气地疼起来还是踉跄了几步，贺文扬及时扶好宋檀。
一时间，那些下人都愣住。贺文扬气极，怒喊：“还不快拉她下去！”
宋檀咬牙冒冷汗，拉着贺文扬的手很用力，皱眉望向他。
贺文扬急了，“宋…宋檀！你怎么样了？我、我……快来人！”
此时，贺家两老也赶到。
贺母着急地说：“这是要生了呀！羊水都破了！”她走过去拍了下贺文扬的头，“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抱她进去！”
贺父也有点手足无措地走来走去，然后彷佛灵机一动般道：“呀……要叫产婆！”
贺文扬抱了宋檀到床上，看见她痛苦的模样，心头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攥着一般。
宋檀失去意识。
过了几个时辰，孩儿出生的哭声从房间传来，“哇……”
产婆出来贺喜道：“恭喜大人！生了个少爷！”
贺母接过来抱，两老说：“还不快进去看看宋檀！”
不用讲，贺文扬早已跑进房间，看着一盆盆血水和沾血的布帕，宋檀又好像没什么反应，他比在外面等待时更慌了。
“宋檀啊……”
他不敢再走近。
宋檀睁开眼，见贺文扬还站在几步之遥，便把放在身旁的剪刀扔在地上。
彷佛惊醒了他，贺文扬快步冲过来。
眼里是藏不住的惊慌。
他颤抖着手把宋檀抱起来，“辛苦你了……”
宋檀抬手抚上他的眉眼，微微张嘴：“……夫、君……”声音是多年未曾开口的沙哑和艰难。
贺文扬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你…再叫一遍可好？”
宋檀如他所愿，“夫…君…”
宋檀一直偷偷练习着开口讲话，可受伤的嗓子即使经药物护理说话还是有点困难。
贺文扬把头埋在宋檀颈上，声音有点哽咽：“……谢谢。”
刚才他很害怕，害怕宋檀有个万一，好在她和孩子都平安无事。
宋檀给了他世上美好的礼物。
她的出现便是最好的礼物。
宋檀温暖、善良，她把耐心花在他和家人身上，给予最美的爱，他自然是倾心回馈。
“我爱你。”
【如果有人问我什么是幸福，我想，幸福就是找一个温暖的人过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哑妻vs状元郎(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