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破执》十五望

61、女祭司vs帝王(完)

　　后来，赵珏的确遵守承诺不时和宋檀一起用膳，次数频繁得连宋檀也有些不相信。

　　某次，宋檀一脸不解地问：“吃就吃，你干嘛要经常来我屋里？”领的俸禄不够了好吗！

　　赵珏神色平常：“办完事就过来用膳，就近方便。”

　　内侍对于宋檀没大没小的话由一开始的担惊受怕变得也习惯了，一脸平静听着他们的话，不过只能左耳进、右耳出。

　　宋檀试着商量道：“那个，你老是来这里吃，我自己也不太够，你看要不给我加点薪水？”

　　赵珏一口拒绝并睨视她：“祭司一年才工作那么几个节日，你觉得好意思吗？”

　　于是这一顿，宋檀全程苦着脸吃了两大碗饭。

　　赵珏则是心满意足了。

　　要是旁人见了，只道是寻常人家里的妻子向丈夫撒娇讨要脂粉钱。

　　最近，赵珏发觉自己好像常常笑，不是笑自己整到宋檀了、就是为她的行为失笑。

　　赵珏也弄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总是爱去宋檀那儿，可是每当为国事烦闷或是内心有了莫名的孤独感，到了宋檀那里便开怀许多。

　　时间久了，却有了不少妃子爱凑过去找宋檀，每次他到了那里都被缠得抽不出身，而宋檀则被挤到一边。

　　他见状皱眉不语，任由妃子缠他说三道四，差不多便借口还有公事处理离开。

　　妃子们就随着他的离去各散回殿。

　　书房里，赵珏竟罕见地大发雷霆。

　　他把桌上所有公文都扫到地上，内侍们怕得全都跪在地上，不小心扫到上面的内容──

　　燕国太子求娶大秦祭司宋檀。

　　赵珏知道是因为那次宋檀出面付应楚国联姻一事声名大噪，燕国是大国，强强联姻是好事，于大秦有利无害，可他却抑制不住地发了怒。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他本来就不喜祭司这种人，把她送出去不是更好吗？可是他却觉得有宋檀做祭司不错，两人在朝堂上一唱一和，很多以前独自一人难以解决的问题都被她三言两语搞定了。

　　好像有她的陪伴，世界不再黑了。

　　他生气是因为不愿失去了默契的伙伴吗？

　　赵珏很久都没再去找宋檀。

　　宋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当圣旨发到她面前时才惊觉她是不是错过什么重要的讯息了？

　　“你说燕国太子要娶我？那皇上怎么说？”

　　内侍不自在地回道：“皇、皇上没什么意见，只看祭司大人答不答应。”

　　宋檀敛目，接了圣旨便转过身回房，关上门前道：“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她回房后用力踹了一下桌子，把圣旨扔在地上再踩两脚，然后任由它凄凉地躺在那里。

　　妈的，亏她努力地想要拉近彼此距离，希望他不再孤独。他倒好，想一道圣旨就把她甩掉是吧！

　　这夜，宋檀和赵珏都难以入眠。一个在想办法怎样弄死赵珏，一个在独自郁闷些什么。

　　……………………………………

　　赵珏牵着一个女子的手，在雪中缓步走着。两人披着厚厚的斗篷，一红一黑在漫天雪花中犹其亮眼。

　　那人自个在念叨些话：“你看你老是寡人寡人的，孤家寡人多不好！多来陪我吃吃饭就一点也不寡了，不过要给我加钱哦！都被你吃穷了…”

　　赵珏目光柔和地望着她，嘴里应的却与神情违和：“不行，救助楚国已花了不少银钱，没多余的钱给你添食。”

　　她懊恼道：“哎，早知道就不让你来和我一起吃饭了！我亏大发了……”

　　赵珏停下脚步，佯怒道：“你再说一遍！”

　　她还笑意盈盈回嘴：“说就说！”

　　他却宠溺道：“只有你敢这么大胆，也只有你敢接近我。”

　　那人终于抬起头望他，那熟悉的脸和眼中狡黠的笑意，仿佛早就刻进他心里了。

　　“宋檀祭司无所不能！孤独滚一边去吧！哈哈哈……”

　　只有她敢在帝王面前笑得张狂。

　　大秦的祭司，赵珏的宋檀。

　　突然，雪停了。

　　不少雪花打在他们的头发和肩上，好像一不小心就牵着对方的手走到了白头。

　　宋檀忽然换了神情，悲寂地看着他，目光里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悲伤。

　　“送我到这里就好。”然后松开了手。

　　赵珏想拉住她却已不见其踪影了。

　　他焦虑地四处寻找，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宋檀！宋檀！”

　　转过身时，宋檀又出现了，她说：“你以为没说再见就当作到了白头吗？帝王呀，被爱是最奢侈的了，你却不愿奢求一次。赵珏，我们在这里说再见吧。”

　　赵珏亲眼见着宋檀的身影在他面前消失。

　　他猛地睁开眼，望了望四周的摆设还有外头守夜的内侍，偌大的房里是无尽的孤寂。

　　是梦。

　　他梦见宋檀消失了。

　　而且他很害怕。

　　梦里害怕，醒了更彷徨。

　　赵珏连忙起身套了件外衣、穿上鞋子便向宋檀的屋子走去。

　　他没有一丝犹豫，也不顾什么礼节，一手推开她的房门。

　　空无一人。

　　难道是真的？他送走她了？

　　赵珏瞬间陷入恐慌，手足无措。“宋檀……宋檀啊……”

　　心里空落落一片。

　　忽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半夜三更的你干嘛不睡觉？”

　　赵珏猛然盯着她。

　　宋檀有些闪缩地把什么藏到身后。

　　他大步冲上前搂她入怀。“宋檀，我绝不放你离开。”

　　“我也没想离开啊。”

　　赵珏松开她，两手扶着她的肩，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人：“比起天黑和孤独，我更怕你心酸皱眉。在这荒芜的孤寂中，我只愿接纳一人进驻我的世界，那个是你，宋檀。你…愿不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当了寡人这么多年，我不想再孤家寡人了。”

　　宋檀讶然，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手上的东西藏得更后了。

　　赵珏见她神色有异，样子不像高兴、也不像拒绝，只是有点心虚。

　　他挑眉道：“你藏了什么？”

　　“没……”

　　宋檀的力气自是比不上赵珏的，他一手便拿出她藏着的东西，一根木棍。

　　“你想干什么？”

　　宋檀心虚地低下头：“谁让你想把我嫁给燕国太子，我就在想有没有可能走之前打你一棍消消气再逃婚……”

　　赵珏不可置信，“你敢打一国之君？！还逃婚？”

　　幼稚鬼！

　　宋檀不好意思地笑笑：“哈……我是大秦很厉害的祭司，除了你也没人相信我会做出这种事吧……”

　　赵珏气气地按着她的头：“你真胆敢！”

　　宋檀示弱般开口：“哎呀……”

　　他倒真的松手了，赵珏清楚自己已经舍不得了。

　　他把她的一颦一笑都记在心里，渐渐地每天都想见到她，一次又一次地给予容忍，只因为那人是她。总是去她的屋子，留恋的不是饭菜、守的不是那句答应她的话，而是想逗留在宋檀身边，有她的地方就没有孤寂，她像是一朵开朗阳光的花，伴在他这棵快枯竭的草身边，大大咧咧地、又不经意地一步一步挽救了他。

　　“宋檀，你是我见过最奇怪、最会吹牛的祭司，却让我称心如意，舍不得放开。”

　　“不好意思你是在夸我吗！”

　　赵珏再度搂她入怀，宋檀也回抱他。

　　“嗯，这是我独特的夸奖方式。”

　　【宋檀，你是我今生唯一想得到的奢望。你驱走了困绕我多年的孤单，让我对未来充满期望──有你陪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