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皇弟的攻略方式》梨花笑

41、你来了

　　这件事，说到底，都只能归咎于我自己。贞洁？与我而言，到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重要。一直都很自觉地摆正自己的位置，主角的光环从来都套不到我头上，但也不至于所有的不幸都有我一份吧？大概所有人都同小白花想的一样，觉得我这算是得偿所愿了，这么一遭下来，却是能将那个人套牢在身边了……可是，我不愿意啊。我不愿意用愧疚与那不知名的什么东西将那个人留在自己身边，如果对方不能回以与我相同的感情，那这样的在一起，又有什么用？
　　启褚，我们……真的走到无路可走的那一步了。“公主，吃饭了。”喜鹊小心翼翼的道，轻轻的将饭菜摆好，精致的饭菜散发着令人愉悦的香气。只是“呕……”女子偏头弓着腰干呕起来，仿佛眼前的饭菜是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吐了半晌，女子缓了口气，稍稍直起身子，却忽的面色一僵，眸光不停的闪烁。接着就是抓起筷子将面前的食物往嘴里塞，也不嚼，便往下吞，接着又是一阵干呕。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会，肯定是太久没好好吃饭，有些神经性的厌食，多吃一点就好了……喜鹊看着主子发疯又自虐般的行为，有些吓傻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抱着主子不让她吃。“公主，公主，咱不吃，不想吃的话咱不吃……呜”女子却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一把推开眼前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吼道：“走开，我没有不想吃，我想吃，我吃得下！吃得下！”喜鹊被我一把推倒在地上，桌上的饭菜也撒了大半，浇在两人身上。食物的香气更加浓郁，尤其是那红烧里脊的味道，“呕……”我忍不住蹲在地上干呕起来，觉得这气味简直让人窒息，头也晕晕乎乎的。便也没有顾忌到，一边踉跄着往外跑一边，一边喃喃道‘赶紧找大夫’的丫头。
　　等到启褚赶来见到我时，眼前的，大概是是一个满身污渍、失魂落魄的疯婆娘。那模样，哪有半点赵家长公主的样子。啧，男子也不嫌弃，虽是初见的时候愣了一下，接着便是半点不犹豫的将人抱起。身后的喜鹊领着个背着药箱的老头跟了上来，我瞥见大夫挎在肩上的药箱，浑身一抖，极力压抑着恐惧，牵强的扯出一丝笑来：“我没病，不用看大夫，启褚……”他低头，漆黑的眸子注视着眼前以拙劣的演技，妄图粉饰太平的某人，心微微揪起，“皇姐，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让大夫看看。”清冷的声音以及话中的含义让我忍不住浑身一颤。确实，我在怕，怕那一晚的耻辱有了更加让人难堪的延续。身体里有了孕育着生命的种子，若只是欲望的产物，而非爱的延续，这样的生命，让我怎么说服自己接受？所以，我潜意识的否定这种可能，安慰自己说不会的，怎么可能呢？一次而已，一场以死亡为结局的短暂沉沦与肆意，还附送一个这样的惊喜？那这老天，当真是对我极其关照了。
　　我死死的盯着老大夫的脸，不肯错过他此刻的任意一个表情，连嘴角不自觉细微的抽搐我都看到了，所以当他目光复杂的看向启褚时，我怎能不明白？“她这是什么？”启褚低垂着眼睑静静的立在我身旁，收敛着周身的气息以免干扰到大夫的诊断，却在大夫抬起诊脉的手指的那一刹，略带急切的发问。“是……喜脉，一月不足，所以脉象稍有些不足，但以老夫多年的经验，还是能瞧出个一二……”说到后头，隐隐有几分得意，竟也忘了屋里人的身份，一个未出阁的公主，被诊出喜脉，这哪里是一件能够用这种夹着骄傲的语气，说出来的话？
　　幸而已经没有人在意他的话了，在座的每一个人，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专业人士的专业判断而已。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而已，我却还是忍不住……呕，一想到那个让人恶心颤栗的夜晚以及让我自己都觉得可怕不堪的自己，我就忍不住的想吐。
　　“准备汤药，马上给她服用。”启褚的语气带着几分涩然与疲惫，这样的结果，当真是……没有更坏的了。“殿下说的是，这怀孕初期，得是小心，安胎药老夫在给公主瞧瞧再下……”老大夫一下没转过弯来，一脸谨慎的斟酌道，皱着眉头，似乎在苦恼怎么下药保胎才是最好的。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似乎连带着温度，都下降了好些，启褚蓦的一抬头，眸中带着猩红与煞意，一字一顿的道；“大夫糊涂了，我要打胎，不是保。”老大夫猛地反应过来，嘴唇哆嗦了半晌，颤颤的道；“老夫失言，失言了，殿下莫怪。这打胎药，我立即去备……”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带着对生命的天然敬畏与渴望，开口道；“不能打，这孩子，我要。”启褚抬手摸了摸我散落的头发，带着一种‘你莫再胡闹’的意味道；“皇姐莫犯傻，这东西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他不配。”我却听出了这语气中实实在在的不容置疑与杀意。我面色一僵，这东西，这东西它也是我的孩子啊。此刻的心情，当真是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