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皇弟的攻略方式》梨花笑

39、你来了

　　一颗心，仿佛被泡在海水中似得，苦涩、窒息……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又或者，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来？攀着男子的手颓然的松开，本想用手将脸遮住，但手腕上斑驳的红痕却让我觉得恶心，自己都不想触碰，抬起的手，又无力的放下了。
　　启褚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平静得可怕，黝黑的眸子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伏在我身上的男子，慢慢的走近……男子从情欲当中稍稍清醒了几分，毕竟那么多人进来，动静不小。忍不住骂到:“逍遥的规矩呢？没看到爷正爽着吗？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启褚闭了闭眼，一手挥剑便将男子挑了下来，手起刀落，接着是一柄剑从那个血窟噜处自下而上的穿过整个身体，剑头不偏不倚的从气管处冒了个尖出来，整个过程只来得及听到半声未完成的'啊……'。我就这么看着，不知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现在的启褚。
　　半晌，在地上的血差不多快要凝固的时候，启褚低哑着声音喊了一声:“皇姐……”我竟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颤抖。就是这一声'皇姐'，彻底的让我崩溃了……几欲让人窒息的熏香，混合着血液的味道，让我有些恍惚……这光怪陆离的世界，究竟是真还是假？“启褚，你可知道，与人欢好的滋味？”我就这么赤'裸的平躺在床上，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启褚不答，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苍白的嘴唇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巫山云雨，人间极乐……”我勾了勾唇，笑得满足而又悲凉。“够了！”启褚愤怒的朝我吼道，拳头因愤怒而紧握着，指节泛白，颈间的动脉'噗噗'的跳着，像一头被猎人逼到绝路，愤怒之极而又绝望之极的狼。看他如此，我笑得更快活了。命运待我，从不温柔，一个不被善待的人，怎么会想着去善待别人呢？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对眼前之人，自己遍体鳞伤之后，不是哭泣、不是寻求安慰，而是想着，怎么一刀刀的把最在意自己的，自己最在意的那个人凌迟。凭的，不过是对方的真心与在意罢了……
　　“若是皇姐怨我没有及时来，大可打我、骂我，但我见不得你这般自轻自贱。”启褚深吸了口气，极力恢复冷静。说罢，还不忘将外衣脱下，盖在我斑驳的身体上。上好的帛缎就这么贴着皮肤上，带着几分余热，都这样了，还有什么遮挡的必要？不过是想让自己好受些而已。“自轻自贱……皇姐只是说实话罢了，你若不爱听，我便不说了。”
　　怨你是真，可更恨的，是我自己啊。启褚抱起我，两臂绷得紧紧的，眉间更是蹙起了一个川字，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阴郁的气息。以前冷，是像陶瓷一样光滑中泛着光泽的冷；现在的冷，却是像南方冬天的，一阵寒风吹过，便是入了骨的冷意，浑身都痛。
　　“这件事我会让人处理，你别怕，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不怕，是你怕。启褚的手抱着我，仍有些抖。这颤抖的毛病，从刚进门看见我，就开始了，却是抖到了现在。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怂？堂堂赵氏皇族二皇子，既然也能为了一个人，一件事，到这种地步。
　　启褚抱着我上了马车，显然是羽提前准备好的，真是个细心又贴心的属下。徐妈缩在一旁，半声不敢吭，一脸青白恍惚，也不知羽和她说了什么。刚翻上马车，启褚便感觉到了不对劲，手臂上一阵湿热的触感，像什么液体流过的感觉。抬手一看，顿时僵在了那里。一直都平稳的抱着所以不曾发现，刚刚翻身上马车，位置移动了，所以那些隐藏的肮脏与罪恶都顺势而出。
　　“可是觉着恶心？……我也恶心。”我自嘲的笑笑，眼泪顺着眼角没入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