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皇弟的攻略方式》梨花笑

37、叫价

　　虽然我面上是一副随遇而安的浪样，其实内心还是很担忧的。右腿被暗器伤到了经脉，估摸着是断了的。徐娘藏着那点子小心思，不肯尽心给我治……我这样拖着条老残腿根本就不敢想逃跑的事情，‘逍遥’对姑娘的待遇不错，但再不错，终归也是为着伺候人的。
　　“祁月，你说这逍遥，终归不是女子的归宿，你可是甘心永远被圈在这里？”我由着祁月搀着跨入浴桶之中，半是试探的问道。这丫头是徐娘分到我房里伺候的丫鬟，毕竟我腿脚不便，身边没个人确实难办。经过这半个月的观察，祁月她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却是明是非的。以我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寄希望于她了。扶着我的胳膊一顿，半晌压着嗓子道:“姑娘还是安心在这儿待着吧，既入了逍遥，便断然没有能出去的道理……您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因我这样的样貌、身段，徐娘才稀罕我，尽心教导，也不曾受过什么皮肉伤，虽然多半也有我识相的功劳。用徐娘的话来说就是:新来的姑娘，从没见过你这般放得开的，天生干这一行的苗子……我来这一世，被人夸奖有天赋的经历，屈指可数。这番发自肺腑的赞美，竟让我哑口无言。
　　转眼又过了半月，我也越发坐不住了。启褚的人也没有寻来，想来是根本没有查到方向。我这边消息也传不出去，再拖下去，就真的麻烦了。这两天外面不知是要干啥，来往的人都是忙忙碌碌的，似乎要举办什么大的活动。但左右和我没啥关系，这两天躲着点人，少出房间就是了。
　　结果这天傍晚，徐娘就带着人来我房里了。看着徐娘身后跟着五六个捧着衣物首饰的女子，我心底不由得生出了浓浓的不安。“徐娘这带着人杀过来，可有什么事？”我有些勉强的笑道。徐娘‘噗嗤’一笑，“姑娘还是这般幽默，那我就祝姑娘今晚如愿得个玉面郎君，尝得云雨滋味了。”末了对我抛了个极为暧昧的眼神。我面色一变，有些慌了，“怎么这么突然？我还有些东西没有学好，现在就接客……”徐娘一听我这话，顿时变了眼神，虽还是笑，但语气中却多了几分警告:“姑娘是一直是个明白人，这接客的事儿，想来也不会不明白。况且姑娘聪慧，该学的都学得很好，绝对能让客人满意，不用担心。”我顿时明白过来，今晚的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徐娘之所以事到临头了才来告诉我，也是防着我作什么幺蛾子出来。“你们几个都留下，给姑娘打扮好了，直接送到外堂去……还有祁月丫头，给我伺候好姑娘。”徐娘临走时特地嘱咐了句祁月，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是，祁月明白。”祁月眼神一凛，福着身子道。
　　我脑海中想过一万种脱身的方法，但都又被我一一否决。只身一人，又无人接应，腿脚又不方便，想逃太难了。“我明白姑娘是个有主意的人，不该属于这种地方，不论往后如何，但今天，您一定得在这挨过了。”祁月凑在我耳边，轻声劝道。我闭着眼睛，心想:挨过今晚，我哪还有离开的资格和勇气？
　　披着一层喜庆的大红色纱衣，头发也梳成了新娘的样式，姣好的身姿若隐若现，但该遮住的地方是一点也不漏的。这逍遥，对男人的心思，了解得倒透，明白怎样的女子，最能勾得男子掏钱。知道裙下美好，却又硬是看不到，才最是心痒了吧？
　　“下面有请今晚最后一位新娘，梨花姑娘。”龟公的声音响亮尖锐，成功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引到了我这边。说是说请，也只是将我面前的幕帐拉开，将人露出来而已。我腿没好，是万万不能在众人面前走路的，跛了脚的姑娘，再美，也让人心底打了个折扣。所以，我只站在台前，一动不动，任众人打量。
　　只是，这种出场方式，众人瞧着稀罕，连带着看我，也更稀罕了。“500两！”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略显几分老态。我往台下望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发福的肚子在我瞧过去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的挺了挺……我一脸生无可恋的转过脸去。
　　“1000两！”这回是一个年轻公子哥的声音，带着不差钱的豪爽与轻佻。我抬眼望去，样貌尚可，虽然与我那些皇弟不能比，但在这满堂的男人当中，也算出挑的了。只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脂粉堆里混迹的男子，眼神不似一般男子清明。
　　生活并不像书里那般曲折而又惊心动魄，叫价在1000两之后就无人敢答了。毕竟，1000两买一夜风流，算贵的了，即使对方是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