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皇弟的攻略方式》梨花笑

24、他不要

　　“羽，派人跟着，找机会把人弄回来。”那边人琴舒才刚截到人转身运功跑路，这边启褚便下着命令。也不怕人家听到，好歹得数个三十秒再追吧？至少让人有个准备……
　　“皇姐是去是留？”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我凌乱的发被风带起，发尾扫在他的肩膀上，黑色的发，玄色的衣。那么协调，又那么突兀……他只不动声色地侧开身子，静静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抓起头发往后一拢，闭了闭眼，道:“等到这边局势稳定了，我便立刻离开。”
　　他沉默了片刻，只道了句“好”便转身离开了。
　　被侍卫搀上马车，掀开帘子一瞧，有些愣住了。启褚在里面，半靠着马车闭着眼睛。我有些犹豫，正打算下去。毕竟这种时候，我不觉得自己应该在他面前晃悠讨人嫌……
　　“上来。”
　　“……呃，我还是换辆马车吧。”
　　“只有一辆车，别闹，上来。”他睁开眼睛，眉头微拧，声音里透着几丝疲惫。
　　我尴尬地笑笑，麻溜的窜了进去，找了个稍远的角落里窝着。他抬眼看我，不知怎么的，眼神更冷了。我很自觉得再往外挪了挪……
　　“把身上那东西脱掉。”
　　我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外面裹着的是琴舒的外套。昨晚擦完药他也没要回去，我便一直穿着了。毕竟里面的衣服在水里折腾得划开了一道道口子，只这么穿着实在有些难看。
　　“不用了吧，我回去就换掉……”
　　“堂堂公主穿着男人的衣服，有伤清誉，脱掉。”他却仍是在这种事上较真，半点不肯让步。我撇撇嘴，慢腾腾地把衣服脱了下来。结果……全身上下只挂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外袍，背部、腹部、腰下全是口子，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
　　他脸色更不好了，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你便是这般模样和他待了一天？”
　　“我不是还穿着他的外套嘛？”早说了不脱，非让我脱，这般衣不蔽体的模样就不伤风化了吗？我寻思着要不要把衣服再套回去，他便从隔层里掏出一件衣服来给我。一看，是他的换洗衣服。所以，这有什么区别，我还是穿了男人的衣服……所以，启褚你这么让我脱了又穿有甚么意义？智障……
　　我裹着衣服，缩着身子，想说点什么来缓解马车里有些压抑的气氛，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睛飘着飘着便飘到了他的左手上，虎口处的那个伤口让我不禁一怔，那是我在江里刺出来的……不禁又想起了江中的那一幕:他愤怒脸，发红的眼角，满眼的绝望……原以为再难相见，既也打算放下。如今再见，不论如何，都放下吧。
　　我不是懦弱，我用尽全力爱过，争取过，是真心爱他，才能做到如此地步。只是，他不要，或者说，他要的，不是我。当爱成为对方的负担时，就失去了爱一个人，真正的意义……我希望你快乐，所以我决定，不再爱你。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手上的伤。似乎也在回忆着什么，自嘲般的笑笑，却看得我心疼。
　　“启褚，花家二公子这边处理好了，我立刻就走。”与其让他看着糟心，我还是早些离开好了。
　　“嗯。”
　　“陈姑娘会没事的，琴舒不会为难她。他可是连我这样的都能伺候。”
　　“……嗯”
　　“你和她今后好好的，皇姐支持你们。”
　　“……嗯”
　　“……” 你就不能换个字吗？
　　“皇姐想要我说什么？”他抬了抬眼，面上的表情辨不出悲喜，平静无波。
　　是呢，我想让他说什么？说什么，都不过是一个意思，说什么，难堪的都是我。所以不如，什么也不说。
　　“对不起，” 我有些苦涩的开口，攥紧了身上的衣服，却还是觉得冷。那股寒意，仿佛是从心底里渗出来的一样。
　　“只要皇姐记住，别再为我付出什么，便好……”
　　别再付出，我不想要。要了便还不清了，要了便要继续纠缠了……是吗？我已经给了的十八年的温暖，十八年的朝夕相处，就这么……算了，是吗？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答应便是。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