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舞》乱浮尘

13、第十三章 婚约

　　圆清从袈裟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粒药丸，轻放到李滋手中，“吃了它就可以了。”

　　炎宁快步上前，制止了李滋想要将药丸喂给却芫的动作，“这是什么？”

　　圆清不悦，“这是我护国寺的镇寺之宝——佛祖舍利。”

　　李滋拿着药丸的手猛地颤抖一下，不敢相信地看着圆清，圆清没什么表情。

　　“师父，你把镇寺之抱拿走了？这怎么行？”

　　“你的意思就是，你不要了？”圆清好笑地望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三皇子，斜挑着眉。

　　“我•••”李滋语塞。

　　“你肯定还是会要的，只是希望我的决定不要做错才好。”圆清低下头去，整理了情绪后说道，“如果佛祖的这颗舍利能够给我大唐子民带来安康，那它也算完成了另一个公德，我相信佛祖不会怪罪我的。”说罢双手合十，朝着南方虔诚地鞠了有一躬。

　　李滋咬咬牙，狠心地将药丸放入却芫口中。

　　“这颗舍利是真正的释迦牟尼佛祖舍利，集合她体内的仙气，我相信很快就会起效果的，只要她在心里默默念着她想的愿望。”

　　炎宁将却芫轻放在地上，四人凝神屏息，目不转睛地看着却芫。

　　没过多久，只见屋内出现了一阵红雾，原本匍匐在地上的却芫真的变成了人，依旧美得夺人心魄。

　　炎宁、李滋和圆清和尚都完全不敢相信，这样一颗小舍利真的让却芫由狐狸变成了人。

　　怜君却不管，立刻冲上前去，将还趴在地上的却芫抱起来，看了又看，大笑着说，“原来还有这种好办法！早知道我也不修炼了！”

　　炎宁最先回过神来，拽住怜君的衣服就扯，恶狠狠地将他拉开。

　　“你不修炼谁让吃舍利啊！”

　　怜君却用手轻摆了一下火红的长发，妩媚道，“我这副样子，就算是男子之身，也会有无数男人动心，你不信？”

　　炎宁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们狐狸男人都长成你这样吗？男不男，女不女的，恶心。”

　　“我们狐仙是天地间最具灵气的种族，所以也是天地间最美丽的生灵，绝对不会长成你和管家，还有和尚那个样子的！”怜君孩子气的抱着手臂转过身去，不瞧炎宁那张脸。

　　“你！”炎宁气结，却又无法回他，只得转过身去，对着李滋说道，“换了你的那个丑管家吧！省得他给我们人丢脸！”

　　他原本还想说圆清的，但想想圆清为了却芫，连镇寺之宝都拿出来了，也就没说，不过圆清早就看出他的想法了，脸色也很难看，悻悻地开口，“我年轻的时候比你们都好看。”

　　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却芫忍不住笑出声来。

　　圆清和尚连忙转移话题说道，“我不知道这药丸什么时候会失效，毕竟这位姑娘她是狐仙，吃了药丸也还是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我猜，一个月中总会有一天无法变成人，要做回原形。”

　　“没关系，一个月一天做狐狸，感觉也会不错吧。”却芫笑着回答。

　　怜君也摸着身后火红色的尾巴插嘴道，“到底是我们修炼好啊，什么时候想变成人就变成人，想什么时候伸出尾巴就伸出尾巴。”说罢还不忘将尾巴松开，在众人面前摆摆。

　　“你也不嫌吓人。”却芫毫不留情地泼他冷水。

　　“臭丫头，跟小爷回去！几天不整你，你皮痒痒了吧！”说完就走到她面前想要扭她耳朵，却被却芫提前一步抓住尾巴狠狠地拽了过来，“有人好象忘了，我现在是人形。”骄傲地晃了晃。

　　怜君的脸嗖地就红了个彻底，刚才的张扬的样子一点都没了，却芫正在奇怪呢，怜君却低下头，小声嗫嚅，“你才出来几天，怎么把这个都忘了。”

　　却芫没理解，“什么？”

　　“狐狸的尾巴相当于人类的胸部••••”说完这句，他的头低头更低了，一旁看戏的人也都红了脸，却芫吓得立刻仍掉了他的尾巴，怜君一脸受伤的表情。

　　圆清急急地说，“告辞了，寺中还有事。”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炎宁和李滋各自想着到底自己碰了却芫的尾巴多少次，却芫只得在一旁干笑。

　　“阿芫，和我回去吧！”怜君摇着她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说。

　　“呵呵•••你还是叫我却芫，那样正常些。”却芫扯着脸笑道。

　　“可我一直都叫你阿芫的啊！却芫只有外人才这么叫的，不是吗？”怜君很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连这些都忘了？你怎么了？”

　　“我••••”

　　“你怎么了？说啊！”怜君着急了，又开始摇她的手。

　　“好好好，我说，说。”却芫深吸一口气，道，“我以前怎么样的，我都不记得了。”

　　“你说什么？！”怜君立刻甩开她的手，收起刚才的表情，用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他脸上的神色说道，“说清楚点。”

　　却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乖乖地说，“我失去记忆了。”

　　怜君看着她，一直不说话，李滋和炎宁也不说话，他们从认识却芫开始就没有谈过这些问题，自然也很惊讶，但打击来的远没有怜君大。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知道。”却芫低下头。

　　“所以我不相信。”

　　“你必须相信，因为这是真的。”

　　“阿芫，我们回家，玩够了就回家。”怜君上前牵起她的手，想要带她走，却芫却制止了他。

　　“我不知道哪里是我的家，所以我不想和你回去。”

　　“好，就算我暂时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那里始终是你的家啊，会因为你失去记忆就有所改变吗？不会。所以你必须和我走。”怜君还是不肯放，依旧倔强地看着她。

　　“我不认识那里的任何人，回去有什么意义。”

　　“你竟然说这话？你是我们的族人吗？难道你想告诉我，你想留在人类住的地方？”怜君抓却芫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手心渗出了点点汗星。

　　却芫点点头。

　　“你忘了我们的祖先爱上人类是什么下场吗？忘记了吗？你还要重蹈覆辙？你失得起，我们失不起，狐仙一族就你一个公主，你将来是要负起领导责任的。”

　　“我不想做什么狐仙，也不想做你们的领导。”却芫说这话的时候头都不敢抬，一直看着地面。

　　“你们？真好笑。”怜君狠狠地甩开她的手，“什么时候你成人类了？还你们？知道为什么每次你失踪不见，都是我出来寻找吗？”

　　却芫抬起头，愧疚地看着他，这张魅惑众生的面孔，邪恶里带着纯真。

　　“因为我们是从小就定了亲的，你长大了只能嫁给我，这是族规，不允许任何事物改变，即使你是族长的女儿也不行。虽然族长、我，从来没有和你提过，因为我们相信，等你玩够了，知道长大了，自然会回到我身边，安心地做一个好妻子，甚至是好母亲，所以我放任你在外面玩，等你跑远了再将你领回来，告诉你，这才是你真正的家。可这次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可以容忍你在外面彻夜不归，只为想知道到底世界是什么样子，但是我不能容忍你背叛我，和别的男人相爱，做出违背族规的事情。今天，我算是看到了你的魅力，一个是皇子，一个是盐商的儿子，都是人类里的好角色，你已经成功获取了他们的心，但是你把我放在了怎么地方？你不会认为，我每次千心万苦地将你找出来，只是因为族长命令我这么做吧，如果我对你没有感情，我会愿意吗？”

　　周围寂静无声。

　　却芫从来没有想过，怜君孩子般的面孔下藏的竟是一颗真正的男人的心。

　　“或许你认为我的表现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爱你，我总是嘲笑你，恶整你，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试着去注意我，了解我，把我放在心上。整天将爱挂在嘴上的，那不叫爱，只是迷恋。你想过这些吗？没有吧！”

　　“我•••”却芫无意识地伸出手抚上怜君的手臂。

　　“你是不是又想说，你失去记忆了，不知道这些？”怜君苦笑着将却芫的手抹下，“爱是一种感觉，深藏在你心底，只要你爱着他，不论你是不是有关于他的记忆，只要一看到他，就可以感觉自己的心，不是说出来的。”

　　“我••••”

　　“我只问你一句，你现在是不是要和我回家？我不介意和你用二三十年的时间去培养感情，反正我们狐仙生命很长，还是你选择在这，做你的半人半狐？”

　　其实怜君心里也是矛盾的，他其实根本不想说这些话，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非得做一个了断，不然对李滋和莫炎宁也不公平。

　　却芫看着他，很痛苦，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李滋站在她身后，轻轻的叫了她一声，却芫回过头就看到了李滋和炎宁的眼神，叹了口气，对怜君说道，“怜君，我选择，留下。”

　　怜君闭上了眼，背过身去。

　　“怜君，要不你也和我一起留下吧！让我来照顾你。”

　　怜君没有理睬她。

　　却芫又不甘心，“怜君，留下吧！我们可以做朋友的，其实，我并不讨厌你，我•••”

　　还没说完，就被怜君的声音冷冷地打断了，“我把你放在心上，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心。”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三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