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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元稹 ...

  •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

      如此痴情的诗竟是这个带着邪肆笑容的年轻人?那到底是哪个女人有如此大的魅力,让他写出如此的好诗呢,难道是薛涛?

      却芫不敢相信,今天的刺激太大了,不知一会儿薛涛出场会不会更加震惊。

      “三皇子何时开始养狐狸了?”语意带笑,刚才那阵拂梨花的清风。

      淡扫蛾眉,莲花脸嫩,丰腴身体,淡雅容貌。

      薛涛。

      她和元稹,好配。

      “昨日。”李滋并没有和薛涛多语,简简两字,尽是属于他的清淡。

      薛涛没有恼他的态度,依旧是浅笑倩兮,淡雅中自有妖娆。

      “不平凡的狐狸。”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元稹开口就是这句,着实吓着却芫了,不过李滋明显没有被他的话震住,只是坐在竹椅上,优雅地搭着腿,自顾自喝着茶,指尖轻触杯身的声音煞是好清脆。

      元稹见李滋并没有理他的打算,无奈的耸耸肩,揽着薛涛的肩往内堂走去,继续吟诗。

      李滋似乎不想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喝茶。却芫无法,只得趴在他腿上无聊地玩着他的衣摆。

      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

      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

      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帩头。

      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使君从南来,五马立踟蹰。使君遣吏往,问是谁家姝。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罗敷年几何?”

      “二十尚不足,十五颇有余。”

      “使君谢罗敷,宁可共载不?”

      罗敷前置辞:“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

      “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何用识夫婿?白马从骊驹;

      青丝系马尾,黄金络马头;腰中鹿卢剑,可直千万余。

      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

      为人洁白晰,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

      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

      一首《陌上桑》被元稹和薛涛演绎地十分完美,原本一窝蜂挤在李滋身边却又不敢靠近的女人都慢慢回到他们身边去了。

      薛涛的声音真的像天籁,悠扬却清澈,元稹也不愧是才子,十五岁就功成名就让现在依旧十分年轻的他保持着这个年纪的特有的气质,放荡不羁,倜傥非常。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怕是就在讲这种情况吧。

      不知是不是这歌声的缘故,李滋将却芫轻托起来,放到自己面前,用一种却芫从来没有看过的眼神问她,“却芫,你是我的罗敷吗?”

      原本被李滋沉浸在杯中的哀伤此时浓浓地散发开来。

      却芫看过好多面的李滋,只是这样的,让她无法挪开眼,心揪得不行,说不出原因。他就像是一杯茶,氤氲着属于自己的美丽,朦胧,甚至是梦幻,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也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是用那阵若有若无的馥郁香气提醒你,我一直在你身边,无法忽视。

      却芫瞥过眼去,避开那湛蓝的眼眸。罗敷,是有夫的。

      李滋自嘲地笑了笑,白玉般的脸上飘过一丝忧伤,“我忘了啊,罗敷是有夫的。我又在亵渎神灵了。”

      他每次说出这种话,都让人心碎到无以复加。

      却芫看着他出神,无意识地伸出了小爪子,想要抚平他眉宇间的忧伤,告诉他,他不适合这个表情,让人看了会莫名心痛。

      “对不起,没有能够帮助你。”李滋将头埋入膝盖,将却芫小小的身躯窝在颈项与身体间,几缕发丝垂落在身侧,部分则落在却芫的身上,光滑,温暖。“不能让你变成人。”

      却芫伸出小爪子,将他散落在身侧的头发挽起,摇了摇头。

      李滋抬首,淡蓝的眸子里尽是水雾,迷蒙湿润,“将你变成人,你就要离开我身边,可是不能将你变成人,你却要更早离开我身边,可我不想你走。我就像那个讨厌的使君,时刻想将你从你夫君身边拉开。”

      却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他在苦闷吧!可是这苦闷的根源就在自己,而自己能做到最好的,就是挽起他的发,看着他泛着雾气眼睛。

      “三皇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怎得对着一只狐狸哭泣?”元稹搀扶着薛涛,从楼上缓缓下来,面容讥诮。薛涛没有言语,只是淡淡地看着却芫,浓黑的发髻上的金步摇是凤凰的形状,刺目的阳光下十分晃眼,熠熠地闪着光。

      李滋收敛好自己的感情,好笑地说,“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元大才子这么感情丰富,家有娇妻,还在外面寻花问柳。”

      也许这就是作为皇子的悲哀吧,纵使有再多的感情也不得外露,因为总是有那么多人看着他,想揪出他的每一个脆弱,然后无止境的放大。

      此时元稹的表情真的很难看,旁边的薛涛也是面色煞白,扶着元稹的手也不自觉的发抖,青筋暴露,只是面上还要维持笑容,这特慈嬉的动作也明显地做得没刚才自然了。

      却芫开始有些怀疑史书是不是有故意美化这两人的形象。

      “这就不劳三皇子费心了,妻子的本分就是守在家中等待丈夫归来,三从四德,她还是学过的。”

      却芫对元稹的态度狠狠地鄙视了一把,李滋也觉得在此处和元稹纠缠明显是毫无意义的,于是朝元稹轻笑了声,单挑眉道,“那好,元才子继续。”说罢优雅地转身离去。

      “元稹,他是有才华,却只喜欢沾花惹草,我不喜欢。”李滋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却芫却似乎想将李滋看透,看看这个如水墨画般的人心里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

      李滋早就感觉到她的目光了,不转脸只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爱情,这是皇室的人最不能拥有的,它会蒙蔽你的感情,让你失去理性,走向一个偏离正确方向的途径。可是这条路上,风景秀丽,空气清新,让你明知道错误却不想回头。

      九天玄女也好,深山妖精也罢,只是现在自己掉进了这个坑,遇见了她,就算有再多的力气,他也不想爬出去了。既然不能醉生,那就梦死吧!

      却芫,他是真的不想放手。

      却芫和李滋都还兀自陷入沉思中的时候,一个满头火红色披肩长发的男孩突然冲到李滋身前,对他大喝一声,“放开公主!”

      李滋着实被震住了。

      满头红发,随风肆意飞扬,像在昭示他的洒脱性格,嫩白的皮肤上最夺人视线的是那一双桀骜不逊的红色眼睛,称着他的发,说不出的邪魅。

      一样火红的袍子迎风起舞,整个人像在燃烧一般,让人无法逼视。

      “放下公主!”

      李滋诧异地看了看怀中的却芫,对红发男孩说道,“你是说却芫吗?”

      “别在那装模作样的,人类都是和你一个嘴脸,丑陋。”说罢还将脸不屑地调向一边。

      却芫也很是诧异,怎么就成公主了?他也是狐狸吗?

      “哎!我说你这人,无聊不无聊啊!让你放开公主,你耳朵被狗叼走啦!”红发男孩见李滋许久没有动作,恼火地说。

      大街上人开始多起来,渐渐聚集在他们周围,李滋觉得有点尴尬,却芫只觉得丢脸。

      火鸡头却没像感觉到,站在路中间,抖着腿,斜瞅着李滋。

      “能否到我府中一谈,这···”看看路人,果真都睁大眼睛瞧着这。

      火鸡头停止了抖腿,看看却芫,一副你别着急,我马上救你出苦海的样子,冲李滋吼道,“去就去!”随即推开看热闹的人群,转身离开。

      李滋抱着却芫,在他身后喊道,“不是那个方向!”

      火鸡头瞬间定住了,人群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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