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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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张栋还来得及叫痛，就听见另外一句凄厉的惨叫，划破暗夜的长空。随即一只手探上张栋的脸，捂住了他的嘴，顶在后腰上的枪口不知是第几次摆上了张栋的太阳穴。然后，一股让张栋挣脱不了的力气将他拖到了窗户边上。“唔……”过大的力气拧痛了他。张栋很想说，其实你不用威胁我，我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
林瑞阳制住张栋，然后用手肘将窗帘拉开一条边，从两块窗帘的缝隙中向外望去。而张栋此时也被外面的事情吊起了好奇心，忘了自己的现状，也随着林瑞阳观察起外面的状况来。
如果老天再给张栋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那么他一定会选择做一个乖乖的人质，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将脑袋抵向窗户。原来，好奇心真的可以杀死猫。
张栋租的小屋子在二楼，透过玻璃窗，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楼下的情况。
一辆吉普停在了弄堂口，车灯大开，将弄堂口照得如同白昼。“呃——”张栋可以感觉到刚才吃下去的小半碗面和半个鸡蛋正在胃里面跳芭蕾。强忍住恶心的感觉，张栋再次将视线投到吉普车处。
吉普车的本色是深绿色。可是，现在已经很难看出它的本色了。因为，车顶上，车身上，车轮上，甚至于挡风玻璃和后视镜上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暗红：那是血的颜色。车轮下压着一腿，一条属于女人的腿，这只能从覆盖着它的花色裤子和脚上的高跟鞋可以推断而出。那条腿，已经在车轮的碾磨下失去了原来的样子，只是血肉模糊的一片。这条腿的主人躺在据这条腿大约两米处的地方，长发覆盖住了整张脸，暴露在人眼中的只有不完整的身体和身体下血淋淋的一片。
吉普车的边上躺着两个男人，应该说是两个很完整的男人，不见一点血污和断腿残肢。如果忽略距离那两颗头颅不远的白色浆状体物质的话，甚至会让人以为这两人只是睡着了。
又深深地吸了口气，张栋才将放在外面的视线转回来，这才发现，捂住自己的手在不停地发抖，而抵着自己的枪口戳得脑门都有点疼了。“他很愤怒”张栋的脑子里直接跳出了这四个字。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张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感觉。可直觉告诉他，他身后的男人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而不是极度的恐惧之中。
过了好久，外面的吉普车开走了，林瑞阳捂住张栋的手也渐渐松开了，脑门上抵着的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板上。没有了，张栋轻而易举地跳离了危险区域。而回头看林瑞阳，发现他的双手捏的很紧，胸口上下起伏的频率很大，眼睛狠狠地盯住窗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张栋很明白现在最好不要多嘴问任何问题，如果自己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的话。盯着林瑞阳看了一会儿，觉得他没有要离开或者睡觉的样子，张栋揉揉头发，转身回到自己的被窝里睡觉去了。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明天还要打工，再不睡，明天肯定爬不起来。这么想着，张栋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张栋眯着眼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含含糊糊地说：“阿黄，都已经九点了，怎么没有叫爸爸起床啊？”等了一会，不见平时与自己极为亲密的宠物跳上床□□自己的脸颊，张栋一个起身，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紧接着，关于昨晚的记忆慢慢地在脑子里回复了一遍。转过头去看向窗户处，在自己睡得模模糊糊中的时候仍站在窗口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再看向床上，正躺着一个男人，深秋温暖的阳光在男人光洁的脸颊上舞蹈着，可仍然遮挡不去男人眼下青青的一片。
张栋摇了摇头，穿好衣服，认命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轻手轻脚地挪到床边，将被男人恶劣的睡姿翻的乱七八糟的被子重新摊平盖在男人身上，然后走到窗户处，看了看外面。发现昨天血肉模糊的地面已经清理干净了，没有留下一点血腥的气息，昨晚的一切仿佛就如一场梦一般。
想了好些时候，张栋才回过神来。洗漱完毕，走进厨房，吃好早饭，又将阿黄喂饱，才从厨房里钻出来。看了看钟，已经十点了。张栋看了眼床上的男人，披上外套，揣上钱和钥匙，就出门了。
张栋中午的时候在邻街一家快餐店送外卖，从中午１１点到下午３点。每个月工资６００，且没有休息日。虽然挣的钱不多，但张栋仍然很满足。干不了重体力活，只能这么将就着活命了。毕竟这条命是以很大的代价换来的，怎么可以不好好地活着。
下了班，张栋拿着昨天买东西剩下的２４块钱直奔农贸市场。称了点西红柿，称了点青菜，又咬咬牙买了条鱼，这才打道回府。
回到家，已经四点了，但床上的男人还在黑甜乡中，张栋便悄悄钻进厨房，折腾晚上的晚饭。
淘米，洗菜，砧切，剖鱼，热油，下锅。一番油烟过后，晚上的这顿饭便大致折腾好了。张栋端着菜盘子走到客厅，发现刚才还在床上睡觉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眼睛仍如昨天那般盯着窗外。
张栋布好菜，擦了擦手，从沙发上的塑料袋里拿出脸盆，毛巾，牙刷等，递到正凝视着窗外的男人跟前。“这全部是新的，去洗把脸吧。”张栋轻声对林瑞阳说。
林瑞阳楞了一下，盯着张栋好一会，直到张栋脸色变了几变，手中的东西都要端不住的时候，才从他手中接过东西，什么都没说，钻进了卫生间。
张栋傻傻地笑了一笑，又钻进厨房，不知在折腾些什么东西。
等到林瑞阳从卫生间出来，张栋也正好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汤从厨房里出来。将汤放在桌子上，张栋拿起碗，盛满饭，递到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待的男人手里，才将自己的饭盛上桌，坐下吃饭
菜，不是很丰盛，一盘红烧鳊鱼，一盘炒青菜，，一盆西红柿蛋汤。可，对于张栋来说，已经是比年夜饭都丰盛的一顿饭了。
扒了两口饭，张栋瞧见林瑞阳的眉头似乎有点微微皱了起来，随后就想起了林瑞阳昨天那句“丑男人”，于是就端着碗，浇了点蛋汤，夹了两筷子青菜，便钻进了厨房。
林瑞阳没有去管张栋有些奇怪的举动，自顾自的吃着饭。一天没有吃饭，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腹了，面对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胃口自然不错，林瑞阳几口就吃光了一碗饭。感觉还没有吃饱，就端着碗，走向厨房。
“阿黄，爸爸知道你很馋，可是爸爸也没办法啊，”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那个丑男人正对着他的猫说话：“爸爸身上就这么点钱，等爸爸晚上多接两个客人，明天也给你买鱼吃好吗。谁叫爸爸长得难看，谁都嫌，连客人都找不着呢。”
厨房昏暗的灯光打在丑男人暗黄的皮肤上，丑男人正坐在地上，咧着嘴对猫咪笑着说话。这幅画面有说不清的温馨，刹那间，林瑞阳觉得这男人也不是很丑。
“咳咳”林瑞阳清了清嗓子，想引起丑男人的注意。
张栋回过头来，看见了林瑞阳正端着个空碗站在厨房口。张栋也没说什么，从地上爬起来，接过林瑞阳手中的空碗，盛满饭，又送到了他手中。
林瑞阳端着再次装满饭的碗，回到桌子边，吃着饭，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幕情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底慢慢地蔓延着。
“嗙，嗙”敲门声响起。
“谁啊——”张栋从厨房走出来，跑向门口。而林瑞阳已经拿好了枪，靠在门边上，眼睛注视着正在打开的门。
只见，门，缓缓地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