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番外 ...
-
“少爷，你慢点！”阿强在背着两个大包紧紧跟着前面一身轻装的龙堇惟。
龙堇惟一脸不爽地快步在前面走，不去理会身后已经气喘吁吁的小仆。原本以为这次可以好好干一场了，谁想到老头子一个命令下去，给自己弄了个好看不好听的文职。“该死！”龙堇惟暗骂。
“少爷！”阿强满脸苦色，直叹命运多舛，好死不活的被派来伺候这位连老爷都头痛的少爷。
“喊什么啊！跟不上把东西都扔了。”龙堇惟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出，还碰上了这么不知好歹的小仆，脸色都已经发黑了。
“可是，这些都是老爷特别吩咐带来的啊！”
“连你也拿老头子来压我是不是啊？”龙堇惟的语气已经开始阴寒了。
“不，不是，小的不敢。”为了保命，阿强只能暂时低头了。
“这哪里啊！”走了很长一段路的龙堇惟突然回过头来问跟在身后的阿强。
“这是郊外啊！”阿强很老实地回答龙堇惟。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是郊外了，我是问这是哪里的郊外。怎么回去？！”
“不知道。”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阿强一时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该死！”龙堇惟一脚踹飞脚边的小石头。都怪老头子，害得自己在这个鬼地方迷路。还有见鬼的团长，好死不活地让自己帮着疏散群众。那群人死了又怎样，一群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家伙，为了帮他们，都已经死了三个战友了，连自己都受了轻伤。最倒霉的是，大部队走了，自己不但迷了路，还跟大部队失散了！再战场上和大部队失散和战死没什么区别。不知道老头子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怎样！龙堇惟看着远方红彤彤的落日，心里一阵烦闷。
“该死！”一用劲，脚边一块碎砖也飞了出去。
“啊——”草丛深处传来一声痛呼。
“谁？”龙堇惟大声用越南语喊到。
从草丛里钻出来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小男孩，慧黠的大眼睛满含委屈的看着龙堇惟。
看见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龙堇惟也注意到了自己语气的凶狠，于是放软声音说：“小弟弟，砸到你了吗？”
小男孩点了点头，看向龙堇惟的眼睛还是沾着点点泪光。
龙堇惟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子，摸着男孩的头说：“对不起啊，哥哥不知道草丛里又人，砸到你了。”
男孩摇了摇头，对着龙堇惟害羞地笑了笑。
“少爷！”阿强好不容易追上了龙堇惟，就看见龙堇惟和一个浑身都是泥巴的小男孩在一起。
听见陌生的语言，刚刚放松下来的男孩又颤抖起来。
龙堇惟回头给了阿强一个凶狠的眼神，示意他闭嘴。然后又回头对男孩说：“小弟弟，哥哥迷路了，你能给哥哥带路吗？”
男孩皱了皱眉头，然后抬起头，看向龙堇惟的眼睛，坚定地点了点头。
看着男孩点头。龙堇惟也浮出一抹笑容，“总算可以回去了。”示意身后的阿强跟上，龙堇惟跟着男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走了约半个小时，男孩把龙堇惟带到一幢小房子前，这时突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有了点年纪但依旧容貌清丽的女子。女子一看见男孩，就笑眯眯地招了招手说：“文宇，回来吃饭了。”
龙堇惟刹那头都大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叫“文宇”的男孩竟把他带到了自己家里。
容貌清丽的女子抬起头，才发现男孩身后跟着的龙堇惟主仆二人，表情一下子紧张起来。
龙堇惟赶紧解释：“不要怕，我是北边的军官。”说着，还拿出来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衣服和证件。南北越战争正处于粘着状态，龙堇惟从的是北边的，而此处正是北地。
那个女子一听龙堇惟说他是北边的军官，脸上露出了笑容。
“妈妈，大哥哥迷路了，所以我把他带回来了。”男孩看见母亲的笑容，才开口说话，声音清越悦耳。
女子把门给打开了，对着龙堇“招手，“快进来坐吧！”
龙堇惟向女子点了点头，随着男孩走了进去。
这时一户贫穷的人家，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真的可以说是找不着富裕人家的。坐在阴暗的小房子里，龙堇惟大量着四周。
“请，家里没什么东西，请随便吃点。”
女子端上来越南人最常的米粉，还有一小碟酱菜。可龙堇惟明白，这已经是最隆重的招待了。没有说什么，龙堇惟端起碗就狼吞虎咽起来。坐在桌子对面的男孩看见龙堇惟吃的很香的样子，也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偷偷看龙堇惟一眼。
吃完饭，天色还亮，龙堇惟坐在凳子上看着还在忙碌中的女子，问到：“家里就小文宇和你两个人吗？”
女子回过头对着龙堇惟微微笑了笑说：“文宇的爸爸在外面，要天黑了才回家。等他回来了，让他给你带路吧，我和孩子也弄不清该往哪里走。”
龙堇惟点了点头，抱起一边从吃饭起就偷窥自己的男孩。
“小文宇，告诉哥哥，你今年几岁了？”说着捏了捏男孩已经洗干净的白嫩的小脸。
“六岁。”男孩羞涩的说到。隔了会儿，又问：“哥哥今年几岁了啊？”
“十七岁。”龙堇惟用鼻子顶着男孩的鼻子，笑着回答。
“那哥哥比文宇大十一岁。哥哥属龙，文宇属猫。”
“属猫？！！”龙堇惟一阵头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在越南的属相里没有兔只有猫。
“嗯，哥哥属龙，文宇属猫。”看着小文宇那一双猫眼，和那副小猫一样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龙堇惟觉得这个属相再适合文宇不过了。
龙堇惟一边和文宇的妈妈搭着话，一边和小文宇闹着玩，不知不觉地，天已经黑了下来。
“咯吱”随着开门声，一个男人走进小房子，透着昏暗的灯光，龙堇惟觉得这个人有点面熟，还再思索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走过来了。
“连长！”那个男人激动地喊龙堇惟。
龙堇惟楞了楞，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管的那个区的一个村长。放下身上趴着的小文宇，龙堇惟站起来笑着对那个男人打招呼：“黎村长。”
“今天真得太感谢你们了，不然隔壁村子的情报人员就保不住了。”
“没什么，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们怎么样了？”
“和我一起的三个战友都死了，我也与大部队失散了。”
“这样啊。”黎志勇说着脸上露出了难过的神色，想了一会才说：“现在外边查的很紧，你就用我表侄子的身份暂时住在这里吧，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帮你联系一下大部队。”
“好吧，那就打扰了。”龙堇惟觉得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就答应下来。
“文宇。”黎志勇叫自己的儿子。
“爸爸。”小文宇扑向自己的父亲。
“从今天起这个大哥哥就住在这里了，你以后都和哥哥睡好吗？”
“真的吗。”听到这个消息，小文宇的眼睛都亮了，瞪大眼睛看向父亲。
“真的！”黎志勇笑着刮了刮小文宇的鼻子。
“太好了。”小文宇从父亲怀抱里钻出来，又跳到龙堇惟怀里，笑着说：“哥哥，你今天晚上给文宇讲故事好不好！”
龙堇惟无奈地点了点，说：“好，晚上哥哥给你讲故事。”说着捏了一下文宇的小鼻子。
就这样，龙堇惟和阿强暂时以黎志勇表侄的身份在他家里住了下来，让阿强十分不满的是，为什么少爷可以睡在床上，自己偏偏要在外间打地铺。问少爷，少爷的回答让阿强哭笑不得。
你长太难看了，睡在里面，文宇会被你吓地做噩梦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