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衣》西伯利亚的虎鲸

4、再遇见

　　子衣笑了笑将玉佩重新收回“春申君不必惊慌，我若想杀你怎会来寻你，只是想请春申君将楚国粮草买卖交予我来做可好？”
　　“为何？”春申君依旧警惕着，子衣认真的看着春申君道“我送你几个人手不就好了。”
　　春申君思索了许久才笑道“如此辛苦培育出来的人，果真舍得送？我可不想有朝一日死在自己的报酬手上。”子衣表示理解的点头“你也应该知道他们只听主子的命，你说值不值得信？”
　　春申君渐渐笑起来道“好，我现在就下令。”说罢便转身匆匆回到了书房，子衣不愿走动只是象征性的应和了一声看着春申君一个人回到前院。
　　待文修带着春申君的手令匆匆跑来时子衣正打量着不远处低头碎语的侍人，待子衣收好手令抬头对文修笑道“他们口中的清夫人可是巴蜀的清夫人？”文修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笑靥如花的子衣，似是不理解子衣如何知道那些侍人说了什么。
　　子衣起身理了理衣服道“带我去找她。”
　　“可……”文修看着低头望着自己浅笑的子衣，子衣的双眼虽是含笑却又清冷深邃让他不由瑟缩了一下，默了默文修才道“请随我来。”
　　子衣随着文修停在了正堂前，子衣环顾了一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只听文修一阵小跑的声音自屋内传来，接着便是两个华贵的身影一前一后走来。
　　“衣儿。”
　　“卫主。”
　　见两人行礼子衣也急忙拜道“清姐姐！春申君！”
　　子衣又一次环视了四周对黄歇笑道“春申君这房子盖得极好，极有灵性啊！跟长了眼一样，来一个客人便先看看这人怎么样，若是富贵自有富贵的去处招待 ，若是卑如草芥，便有荒地让他自生自灭。”
　　“瞧卫主这话说的，若不是这房子长了眼，我还不知道被多少人浪费了时间。更何况这天总也有个下雨起雾的时候，人都看不清人，更何况老房子呢。”黄歇笑的不急不缓，不愠不怒。
　　清夫人饶有兴趣的听着两人虚伪又尖锐的玩笑朝子衣走去“衣儿怎么在这儿？”
　　“清姐姐又为何在这儿？”子衣笑着挽着清夫人的胳膊。
　　“那我们姐妹两个真是心意相通的很啊。”清夫人说着拍了拍子衣的额头又道“过会儿我再替你娘亲好好跟你聊聊。”
　　清夫人说罢便又朝着屋内对春申君道“春申君请。”
　　子衣跟着文修便去前院，子衣思想看了看着实没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便麻利的爬上树了，文修讶然的望着子衣“姐姐怎会爬树？”
　　子衣拍了拍手道“小时候跟着我娘上树下水，能干不能能够干的都干了。”说着子衣有些伤感起来“也不知道我娘她老人家怎么样了，有没有再跟我爹给我生个小妹。”说完子衣长长叹了口气。
　　“听府里人说姐姐是秦国人？”文修突然问道。
　　“怎么？你讨厌秦国人？”子衣反问。
　　文修急忙摇了摇头开心道“文修也是秦人！”
　　“那你为何来楚国？”子衣不解问道。
　　文修突然垂下了头，脸上的欣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痛与绝望，许久之后他重新抬起头迷茫的望着子衣，如同迷了路的孩子“年前因为饥荒，父亲担心家里的生意受影响便举家来到了楚国，不料路上被山贼洗劫，一路乞讨至此，想着报官剿匪，但因为是秦人楚人不予理会，父亲气愤而死，我流浪街头幸而被春申君收留。”
　　子衣不再作声静静的望着树下，文修小小的身影如同此刻飘零的落叶般，在风中颤抖，她转过了头重新看这湛蓝的天空风轻云淡道“放心，你若想回秦，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文修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我想回秦！我想跟着姐！”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子衣开口唱起了那首《无衣》却并未回答文修，清丽如泉的歌声回荡在寂静的院子里，没有行伍间的慷慨悲壮，却是格外的凄凉。
　　反观树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白衣飘飘的公子，隔着水汽氤氲，微波荡漾的荷塘，白衣公子驻足仰望着枝杈上那衣袂如蝶的身影，有些纳闷的走上前笑道“姑娘声音有些耳熟啊？”子衣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一惊险些摔了下去，好在子衣从小摔出了经验即时稳住了自己。
　　待子衣站稳后，皱着眉头整了整衣衫吼道“哪个不长眼的吓本姑娘害得我险些摔死！”接着子衣一个潇洒的转身看向树下，待看清那个不长眼的长相后，子衣杏眼瞪得如铜铃一般，紧接着一个没站好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