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一见仲情》脑洞已关

81、晋江首发9月19日 无能为力像

　　“磨炼？我认为宋钟基xi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车泰贤咳嗽几声，语气淡淡的，“这种内心坚定的人，不会盲目地固执己见，但是在深思熟虑后，同样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
　　“正永哥，公司一向把利益放在最先，这次理事是什么态度。”
　　金正永挑挑眉，不置可否，“我并不关心郑理事的想法，我只在意一点，那就是让我的艺人在演艺界站稳脚跟，获得更高的人气与地位。”
　　“在这点上，宋钟基xi应该和我目标一致。”
　　金正永低头，继续发短信。他一直坚信现实需要站稳脚跟，所谓的梦想才有立足之地。作为韩国娱乐圈约定俗成的规则，经纪人对艺人有很强的束缚力，尽管宋钟基出道晚，还不是科班出身，但是金正永很看好他，这也是他最初接手的原因之一，宋钟基身上的最重要的素质不是聪明睿智，也不是才华横溢，而是意志坚韧，内心坚定。
　　可惜，他身上还有不可忽视的弱点...男人可以把爱情看得很重，但不要把它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尤其是一个想要在演艺圈走的更远的男人。
　　徒然间，金正永对未曾谋面的金沇熙升起一些防范意识。

　　车子行驶到路口，正赶上红灯，保姆车停下来。车窗外是灯火璀璨的楼群，首尔市隐入亘古不变的苍茫夜色，安静的车内响起一声‘滴’，提示收到一条新短信。
　　金正永身子微微前倾，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短信的内容并不令人愉悦，对方委婉的拒绝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公司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对手期待我们一蹶不振，其他人也处于观望态度。”金正永抿了抿唇，声音透着些许异样的波动，“近期要加强和KBS的合作，我想争取到音乐银行MC这个位置。”李建哲室长胃口变大了，暂且还在可接受的范围。
　　车泰贤未做声，经历多年的圈内生活，处理诸多复杂的人情世故，艺人多会养成见怪不怪、处变不惊的沉着性格。经纪人在根据未来的走势而布局，作为局中一员，他只需要分清谁是棋子，谁是棋手...

　　金正永关掉手机，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低沉的声音在车厢里回响，“宋钟基xi的假期必须提前结束，我先安排他进《三角铃》剧组。”
　　“泰贤，你也接下这部电影的客串。”
　　“嗯，我知道了。”
　　.........
　　悠闲是一种不急不躁的节奏，一种拿捏住轻重缓急的境界。有男友在身边的日子，生活多了节奏明快的一切细节，医院繁重的工作也无法阻挡金沇熙的好心情，反而有了自在于其中的悠然。
　　赫尔辛基神外科医院的更衣室白的空旷，因为没有窗户只有白炽灯构成光源，墙壁也由米色的方砖铺成。正是交接班时间，更衣室内除了刚上班的医生，还有一位棕发女医生累极瘫坐在长椅上，这是医院里每个休息室的常态。金沇熙习以为常地越过这位医生，打开专属衣箱，将外套脱下挂好换上白大褂。与其他医生不同，金沇熙衣箱门板后面没有贴明星海报或是球队的照片，除了日历、一周备忘录，金沇熙贴了张全家福和一张与钟基欧巴的合影...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明星照，微小的细节令这个角落多了些许温馨，可惜所处环境的原因，动容时仍能感受到一丝衰微与不愉的气息。

　　精密仪器发出轻细的声响，比起其他病房，NICU病房有种异样的安静。金沇熙身穿墨绿色防护服，轻轻拉开卷帘，因为手肘夹着文件夹的缘故，行动间有些不方便。
　　“柯蕾医生，早安。”监护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明显的喘息。他虚弱地躺着，头部被白色纱布包裹，如湖水般蔚蓝的眼睛明亮清澈，削瘦的脸上除了苍白，似乎只剩下蓝色这一充满生机的颜色。
　　金沇熙偏头查看TCD数据，声音放的很轻，“安提，早安。”她拿起一旁的床头卡，快速扫过昨晚的记录，“早晨还有头痛的症状吗？”
　　“没有，我感觉好多了。”安提嘴角扬起些许弧度，笑容几若透明却是发自内心的，“柯蕾医生，我昨晚梦见了妈咪，她今天会来看我吗？”
　　金沇熙在床头卡上填写几个数字，闻言她看向安提，眼神温柔透着丝丝无奈，“今天不是探望时间。”感受到他的失落，金沇熙俯身轻拍安提的手，“约翰娜夫人要工作，周末会有时间的。”
　　话说出口，心中上涌的沉重感却无法消弭。约翰娜夫人无比渴望见到她的儿子，可惜神外科重症监护室不允许家属探望，金沇熙没有直视安提的眼睛，而是把视线投向他头顶的创口。有些话安慰到了对方，却无法自我安慰，金沇熙不知道这些如空话般的谎言还要说几次，就像安提不知还能延续多久的生命。

　　“柯蕾医生，托宁教授让你去他的办公室。”重症监护室的值班护士放下内线电话，悄声呼唤。
　　金沇熙侧过身子，看向护士，眼神之中有些微诧异。随即她反应过来，今早走的急，她把手机落在家里了，托宁教授应该是没有联系到她，才把电话打到这里。
　　“谢谢，我知道了。”
　　“安提，我下午再来看你。”金沇熙垂首看着男孩，似乎是被头痛折磨着，安提唇色发白，模样看上去却越发乖巧。
　　金沇熙神情微顿，心底泛着苦涩，涩的如同酸苦的忧虑，还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怅惘。作为安提的管床医生，从他入院起，她就负责全程监控这个孩子的病情变化，她见过这个孩子围着椅子转圈的调皮样子，更多时候是强忍痛苦的坚强模样。其实在刚接手安提的时候，每位医护人员的心中都有数，这个孩子撑不过一年，即使手术成功，他也只有六成的希望再多活五年。
　　...........
　　走廊笔直通畅，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气味和疏离的气息。托宁教授的办公室位于医院三层最里侧，比起整洁干净有些空荡的办公室，这位严谨的教授更多时候会出现在手术室。
　　白橡木办公桌紧靠墙摆放，不大的办公室除了办公桌还有盥洗台、休息床，空间虽小，配置齐全。金沇熙安稳坐在桌子另一侧的圆椅上，心里无端地多了一丝忐忑。
　　“安提的情况很糟糕，手术方法已经不起作用了，保守估计他还剩两个月时间。”
　　托宁教授一如既往的严肃，语气里透着一种见惯生死的淡然，翻阅几页病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金沇熙，“约翰娜夫人想把儿子接回家，时间定在下周。”
　　“安提需要医护人员全天照顾，约翰娜夫人恐怕...”虽然理解，但金沇熙不支持这个决定，她试探性地开口。
　　“柯蕾医生，作为医生要充分考虑家属的意愿...”托宁教授放下病例，身体后倾靠在椅背，“我们了解到约翰娜夫人已经辞去工作。”
　　“...”
　　顿了顿，托宁教授语气微微缓和，“柯蕾医生，最后这段时间希望你尽心尽力的照顾安提。”
　　“他一直很喜欢你。”
　　....
　　他一直很喜欢你。
　　金沇熙步伐稳健，平静无波的面容下是难以抵制的焦虑。托宁教授的话在脑海拂之不去，终究给她造成了影响。在无常的生命面前，医生是站在人类前沿的斗士，拯救生命的时候还要做到宠辱不惊，金沇熙懂得这个道理，也一直努力做到不投入多余的感情。

　　走廊的光线过于充足，明亮的光线仿佛能照亮枯萎的灵魂。金沇熙脚步变缓，直至停下来。她僵硬地站在那里，迎面走过的护士匆忙中向她投来好奇的一瞥...曾有一个教授说过，医生在提高专业素养的时候，不要忘记感受疼痛的能力。作为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病人，安提让她感受到了作为医生的沮丧与无能为力。
　　这种无能为力像可望不可即的爱情一样痛苦。
　　......
　　时间刚过下午5点，不知何时室外天空变得昏沉沉的。对于赫尔辛基这个平均日照超过16个小时的城市，夜晚9点左右，阳光依旧留恋地挂在屋顶。除了长时间日照，多雨雪的气候也是这个城市的特色之一。
　　与夜班同事交班后，金沇熙准时下班。透过窗外，远边的天际依旧蔚蓝浩大，头顶的天空却沉闷到极点，仿佛酝酿着一场肆无忌惮的雨雪。
　　不知是否是天气原因，医院的急诊大厅萧条许多。值班护士在护士台坐着，偶尔交谈几句。还有几位护士在走廊尽头的CRT房间窗口服务，相对繁忙许多。大厅等候的约有四五个人，尚有许多床位，除了分诊室，走廊两侧也摆放急救床，几个患者安静地躺着，家属在一旁守护。顶棚正中悬挂的电子屏幕不时显现几个医生的名字，另一块则即时显示手术室使用情况。
　　整个急诊大厅忙而不乱，金沇熙穿过忙碌的人群，黑发黑眸在轮廓分明金发碧眼的人群中十分显眼。

　　“沇熙~”熟悉的语言与嗓音出现在耳边，打破陌生的话痕，让她多了倍感安全的归属感。
　　宋钟基穿着黑色外套，领口竖起围住脖子，鸭舌帽遮住柔软的发丝，露出尖尖的下巴。他立在等候大厅，身形高挑削瘦，凝望金沇熙的目光柔软温和。
　　见到这个在人群中十分显眼的存在，金沇熙嘴角不禁浮起微笑，整个下午一直弥漫在心底的苦涩消散许多，她快走几步，还未到身边就被宋钟基拉住手臂。
　　“欧巴，等了多久？”金沇熙抬头看着男友，语气软软的。

　　“等了一个多小时。”
　　宋钟基轻敲金沇熙的额头，又把手埋入衣兜拿出一部手机，开口却是抱怨的语气，“金沇熙，你的手机整整响了一天。”
　　金沇熙摇着他的手臂，抱歉地笑笑，“下次欧巴可以直接关机。”
　　见到女友的小动作，宋钟基掀了掀嘴角，伸手把金沇熙带入怀中，又轻弹一下她的额头，“还有下次？不要忘记带手机，欧巴不想联系不到你。”
　　见金沇熙点头答应，宋钟基动动手臂搂住她的腰，“金医生，我们回家。”
　　.....
　　酝酿许久后，一场雨终于稀稀落落地落下，很快变成酣畅淋漓的大雨。浓墨重彩的夜幕被厚重的云雾围拢，茂密的树林勾出漆黑的轮廓，路上没有一个行人，房屋隐隐透出的灯光，打破夜的沉寂。
　　金沇熙蜷缩着身子躺在男友的腿上，胸口搭着薄被，身下是地毯的柔软触感。满室静寂，偶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吊灯在天花板的缝隙筛下点点暖黄，打在脸上暖融融的。

　　笔记本电脑摆在茶几，屏幕上奥斯卡影帝杰弗里拉什正上演着《闪亮的风采》。宋钟基看得认真，白色耳机搭在胸口把一句句台词传入耳中。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屏幕，比起紧凑的剧情，优美动人的配乐，他把注意力更多放到演员的演技上，演员通过肢体动作与微表情表现主人公生命的悲欢与情感挣扎。
　　这点是他想要借鉴学习的。

　　不知何时，翻动纸张的声音停下，金沇熙把病例放在一旁，有些疲惫地闭上眼，只觉呼吸都觉沉重。过了一会儿，她侧身搂住男友的腰，把头埋在他温暖的身体里。
　　宋钟基感觉腰间的手臂紧紧地禁锢着他，力量很大，带着一丝不安和满满的依赖。他暂停电影，把耳机摘掉，低头想要看清金沇熙的表情，却只能看到柔软发丝遮掩的侧脸。
　　“怎么了？”他亲昵地拂开她鬓角的发丝，轻轻问道。
　　金沇熙未做声，只将他削瘦的腰楼的更紧。
　　女友呼出的气息热热的又痒痒的，宋钟基低头凑到金沇熙耳边悄声道，“小沇熙在撒娇吗？”
　　“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揽住金沇熙的肩，把她整个人纳入怀中。

　　“欧巴...我很累。”
　　金沇熙糯糯开口，声音闷闷的，“医生见证患者的痛苦，绝望和死亡，是什么感觉呢？”
　　“前辈们说一开始的感觉是难受，是感同身受，会为自己医术有限而自责。”
　　“我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到可以忽视这些情感，欧巴...我之前做的很好的，真的做的很好...”
　　“...”宋钟基静静听着，眼中一点点漫上心疼，他小心调解力度，怀抱的姿势像抱着脆弱的孩童，又像抱着珍宝。
　　“欧巴，我讨厌这样软弱的自己...”

　　金沇熙蜷缩在他的怀里，娇小的身体弯成一道清浅的线条，宋钟基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声音温柔，却带上了一点沙哑。
　　“不要讨厌自己。”
　　“无论是什么的样的你，欧巴都喜欢。”

　　“有些需要默默承受的东西真的很痛苦。”金沇熙抬首看着他，眼中有些微的水润，“我知道欧巴在那个圈子里也承受了很大压力，真的很抱歉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