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千年后的回归》落妍飞

71、海莲娜 不管你做过

　　海莲娜
　　仍是夜半，一道珍珠白的身影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游荡。
　　“法阵有启动过的痕迹，有人回来了……”海莲娜在走廊里徘徊着，心乱如麻，“会是您吗？”
　　“事实上，是我们四个一起回来了。”有声音打断了海莲娜的思索。
　　“母……母亲？！”
　　“是我。”走廊的墙壁从中段裂开，罗伊娜缓步从所形成的甬道中走出。她看着海莲娜明显僵硬的背影，不由叹息一声，抬步绕到海莲娜身前，“好久不见，莲娜，我从未想过会见到这样的你。”
　　“对不起，母亲，都是我的错。”海莲娜低下头，垂下眼睑，神色苦痛，“是我的错，让您含恨离世，也是我的错，让您的冠冕蒙上了不洁的尘灰。”
　　“冠冕之事无足挂齿，萨尔自会处理。至于前一件事，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罗伊娜又叹了口气，“抬起头，莲娜。”
　　海莲娜不解，但还是顺从地抬头看向罗伊娜——“怎么会？！”
　　月色下的罗伊娜，不再是以往的模样。蓝发上有着点点光芒闪烁，似是繁星点点的夜空，尖尖的耳朵不甘被长发掩盖，露出了小半。
　　“这……？”海莲娜瞠目结舌。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曾经闹着要去赫奇帕奇吗？”罗伊娜觉得这一晚上叹的气都能超过上辈子的总和，“你是对的，我对你，真的不如赫尔对你好。严格意义上，你甚至都不该称呼我为母亲。”
　　“因为在你回到我身边后不久，我便剥离了你的精灵血脉和之前的所有记忆。”罗伊娜不顾海莲娜不可置信的表情，继续说道，“你是精灵与巫师的混血，是第二个胎生精灵。”
　　“每一个精灵，无论纯血混血，都是由父母的鲜血会聚，滴在精灵古树上结成果实，落地出生。你是一个很特殊的孩子，莲娜，特殊到险些给霍格沃茨带来毁灭性的灾难。而你的父亲也是因保护你而死，他不是个好丈夫，却是个好父亲。”
　　“我的父亲……这还是我第一次听您提起。”海莲娜有些困难地接收着话里的信息。
　　“有些爱像酒，会随着时间而醇厚，但有些爱是雾，注定会随时间消弭。”罗伊娜回忆着过往，“我在一次外出遇见了他，与他相爱，有了你。但随着相处渐深，我们的分歧越来越大，对彼此也越来越失望，于是我带着你离开了。就在我带着你流浪时，我的父亲找到了我，怒斥了我的愚蠢，并且告诉我胎生的精灵天生带着诅咒，血液能加强一切种族的能力。”说到这里，罗伊娜苦笑着摇头：“你知道的，在那样混乱的年代，你是多么的有吸引力。我恳求我的父亲带你回族，自己则流浪在外转移注意，期间我回过家，只看见他早已腐烂的尸体，他是被折磨致死。”
　　“我继续流亡，之后认识了赫尔，又与戈迪和萨尔结识。而这时你引出的风波也已经平息，我以为这事就会这样过去，即使外界盛传我狠心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后来我们一起建立了霍格沃茨，但就在这时，我的族人带来了你。”罗伊娜看着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海莲娜，再次叹息，“精灵族大部分不满你呆在族内，认为你是祸患，我父亲去世后便将你送回我这，甚至大肆宣扬了你的存在。我没有办法，莲娜，初生的百合经不起这样大的风波。所以我在第一次与血族的战斗中当众剥离了你的血脉与记忆，赫尔又用自己的鲜血填补了血脉上的空缺。从血缘上来说，你该叫赫尔母亲。”
　　海莲娜震惊到甚至无法开口。
　　“我当年过早的死去是因一人支撑法阵而耗尽了心力，你也不必为此自责。”罗伊娜摇摇头，看着女儿透明的模样百感交集，“赫尔一直劝我告诉你真相我却迟迟不敢，甚至连精灵的模样也没让你见到过，没想到你这个死心眼的丫头内疚了这么多年。”
　　“可不管怎么样，我也做错了那么多事。”海莲娜低下头小声道。
　　“就说你死心眼，还挺像你父亲。”罗伊娜无奈，用鞋跟轻轻敲了敲地面，暗蓝色的法阵出现在脚下，法阵中古铜色的鹰羽翼大张，“我来是为了把欠了千年的真相告诉你，再顺便通知你一声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原谅你了。不过，等你什么时候原谅了自己，再来见我吧。”
　　“是，母亲。”海莲娜抹了把眼角——明明已经是幽灵了，却还有点想哭。但这份伤感并未持续下去，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母亲，巴罗那里——”要不要告诉他你们回来的事？
　　“萨尔不想见他，我和赫尔更不想见。”法阵中罗伊娜的身影逐渐透明，“告不告诉他，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