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绝地大逆转(十二) “阿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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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法？”阿橘从出生以来，一直待在这片森林，对外界的认知几乎都是偷听过路人的谈话得来的。但尽管如此，她也晓得仙法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难道那个恶毒的女人是神仙？
可世界上哪有这样的神仙！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置妖于死地！
“是啊，这样的人也能当神仙吗？”慕妧宁听完阿橘的控诉，也跟着赞同起来。
东衍揉了揉慕妧宁的小脑袋，勾唇轻笑，“不是每个神仙都像我一样好说话的，不过，此人是不是神仙还不一定。”至少，他就没见过这么弱的、连猫妖都能放跑的神仙。
“那……阿橘你——”慕妧宁低头正想向阿橘了解更多的信息，却发现她早已睡着，粉色的爪子乖乖的交叉放在腹部，嘴角的胡须随着鼻翼的呼吸一颤一颤地，好不惹人怜爱。
“嘘！”她给东衍比了一个手势，东衍自不会反驳她，只是凑过去在慕妧宁的唇上落下一吻，换得美人一个含羞带怯的瞪眼，毫无气势可言。
二人在这里逗留了几天后，开始动身前往下一个目标地。
“年轻人，要喝酒吗？”披散着长发的人坐在石桌边上，他明明有着一张俊逸潇洒、年轻至极的面容，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给人一种矛盾的感觉。
白翟拉着洛颜的手，谨慎的没有上前。
“上好的陈年花雕，没毒。”见无人应答，他招了招手，耐心重复了一遍。
“阁下可是梦语道人？”白翟问道，心下却多半有了答案。
梦语眯了眯眼，“是的话，你们来陪我喝一杯？”
“白翟哥哥……”洛颜有些担心，白翟轻拍她的手以示安抚，朗声答道：“自然，道人相邀，岂敢不应。”
他走上前，拿起石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洛颜紧跟着端起一杯酒，几口喝完。
“好，我这酒味道如何？”梦语微微一笑，身上气质愈发脱俗。
“苦的。”“没有味道。”白翟和洛颜一同答道，在听到对方不一样的回答时，两人疑惑地对视。
梦语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滋味都是你们自己尝的，可别瞎说给我听！”
“道人，我受决明子所托，前来送酒。”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沉默片刻，白翟将酒递了过去，梦语看了一眼，面露恍然之色，“原来是这坛酒啊！”
“得好好谢谢你了，这酒我可是多年未曾见过了，二位远道而来，无以为待，不妨一起品尝品尝？”
白翟和洛颜都身有仙力在身，也不会醉酒，反正喝一杯是喝，喝两杯也是喝，索性都喝了。
佳酿才下肚，二人便晕晕乎乎趴倒在石桌上。
梦语早知会是此番景象，也不多看，只给自己到了一杯美酒，喟然道，“唉，决明子这回可是给我出了道难题啊！”
树上云雀啾鸣声渐起，又有客至。
幽水世居蛟龙一族，白翟身为蛟龙太子，自幼勤奋好学，不到万岁之龄便精通各系术法，被给予进阶厚望。
这一天，是他的万岁成年礼，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皇姐，皇姐~你带我出去玩嘛，我最喜欢你啦！”
是哪族的公主吗？白翟这样想着，却没有好奇之意，他今日的功课还未习完。
他匆忙去了经阁，待到星子点点，才结束了一天的任务。等会儿还有一场宴会，经验老道之人都知道要提前吃点东西先垫垫肚子。
这般想着，白翟去捉了一只大鱼过来。蛟龙宫建在幽水中间的岛上，四面环水，晨起远眺赏日出，夜来抬头可观景，实为一个好地方。
寻个僻静小院，升起一摊灵火，白翟将鱼穿在枝上，娴熟地撒上盐、鲜粉等调料，再挤上两个莓果的汁水，翻翻面，诱人的香味四溢开来，像一个钩子，勾来了许许多多的鸟兽，也勾来了他的一生所爱。
“这是什么？”陌生的女声在白翟身后响起，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耳朵，有点痒，有点烫，有点耳熟。“是吃的吗？”还没等白翟回答，下一秒，一只小手伸了过来，有点肉，粉嫩嫩的，很可爱。
手的主人直接将烤鱼拿走了，白翟没有半点反抗，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是一个娇憨的小女孩，穿着橘色的宫裙，白翟想，这个发型真衬她，口中说出来的却是，“鱼还没熟，要等等！”
小姑娘把鱼转了一圈，仔细瞅瞅之后，又塞回到白翟的手上，她自然地命令道：“那你烤熟了给本、给我！”
后来，白翟在宴会上再次见到了这个小姑娘，原来她是鲛人族的公主。“慕妧宁，阿妧，阿妧，真好听！”白翟嘴里念叨着，心尖上从此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幽水一别后，白翟经常找借口去鲛人族，顶着一张端方如玉的俊颜，死皮赖脸地陪在了慕妧宁的身边，见证着她慢慢抽枝、窈窕起来，逐渐长成一个美丽娇俏的少女。
他知道她口是心非，嘴里常常嫌弃这儿嫌弃那儿，实际上心里最最柔软温和。
他知道她喜欢打扮，就寻找各个地方的服饰送她，少女拎着裙摆开心地转圈是他此生最美的回忆。
他知道她向往外面的世界，总是想方设法地磨着皇姐皇兄带她出海，便借游历之名，走遍山水，为她制作特别的记忆石。
他也知道她娇气怕疼，便宁可自己受伤也绝不让她脏了一片裙摆，可偏偏带给她最重最痛伤害的人也是他……
白翟死死握拳，在睡梦中泪流满面，慕妧宁好奇地看着这个奇怪的人，转头问东衍，“阿宿，他怎么了？”东衍调查过一切，自然知道他是谁，他紧紧握住慕妧宁的手，“大概是喝醉了吧。”
“哦。”慕妧宁收回视线，不再多关注，她问边上的梦语，“道人，你这里的酒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梦语摇摇头，“痴人之酒，无甚特别的，不过是让人做一场梦。”
做梦？慕妧宁眨了眨眼，旋即伸手去扯东衍的衣袖，“阿宿，”东衍自然地低头把耳朵凑过去，“我们也去做一场梦吧！”
直到真正身处梦境之中，东衍扶额，仍然想不通他为何会同意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但是想到可以进入宁宁的梦境，进一步走近小姑娘的内心，他的唇角又高高翘起。
梦语道人的话犹在耳畔，“这场梦以慕姑娘的记忆为主，本来旁人是不能干涉的，但是帝君修为莫测，加上牵引酒，所以可以自由行动。只一点，若是梦中的慕姑娘觉察出这是梦，这场梦便会结束。”
这是两千年前的氾水，东衍环顾一周后，得出结论，这个时间线，宁宁应该还在北海吧？他不确定想道。
“帝君，这是最近的请帖，您请过目。”侍从上前，奉上了一打帖子，这些请帖帝君向来是不看的，但是那些人还是会送过来。
“拿下去——等等，先放着吧，本尊过会儿看。”东衍忽然改口，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段时间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日子。
等惊愕的侍从退下后，他翻了翻，果然找到了目标。
这一日，幽水宾客云集，几乎各个族群都派了代表，只因为今天是难得一见的化龙潜力股白翟的成年礼。
东衍自然不会从正门进，为了低调行事，他直接出现在蛟王的面前，淡淡吩咐蛟王不要外传自己到场的消息，只说自己是来散心。
且不提蛟王内心的种种震撼惊喜和惶恐，东衍感受了一下心上人的灵力波动，挑眉一笑，抬脚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皇姐，皇姐~你带我出去玩嘛，我最喜欢你啦！”女孩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是比印象中的人多了一些稚嫩，也更活泼些。
“妧妧，你要注意形象，现在可不是在北海。乖啊，皇姐等下还有事情，等我们回家了，皇姐皇兄都一起带你去玩好不好？”另一个是小姑娘的姐姐，在温柔地哄着妹妹。
“好…吧…”女孩虽然不开心，但还是乖乖应下了。
慕妧宁送走了皇姐，一个人无聊的在园子里闲逛，她半低着头，看着鞋面贝珠随着走动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啊！”一个坚硬的身躯撞了上来，慕妧宁抬头，刚想生气，却愣住了。鲛人都喜爱美丽的事物，但是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他的一笔一划都像是上天的馈赠，当那双黑色的瞳孔凝视着你的时候，呼吸仿佛都屏住了。
等等？凝视？慕妧宁瞬间回神，小脸涨得通红。怎么还看人看呆了呢！东衍勾唇，不枉他出门前特意换的衣服。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慕妧宁知道是自己走路没看人，这才导致了现在的场面，于是乖巧地道歉，“对不起，叔叔！”
叔叔？东衍的笑容慢慢凝固。
他看上去很显老么？东衍细细端详慕妧宁，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他惦记着的人儿这个时候还没成年，正是一副半大丫头的模样呢！
东衍难得沉默了一下，最终厚着脸皮说，“没关系，不过，我可不是叔叔，记得要喊哥哥！”
慕妧宁盯着他的脸，愣愣地点头，“好的，哥哥！”好不容易回过神儿，她糯糯道，“哥哥你是哪家的呀？我是鲛皇家的，我叫慕妧宁，大家都叫我妧妧！”
真可爱，东衍噙着笑，弯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我是宁宁家的，我的名字叫做景琰宿，你可以喊我阿宿哥哥。”他前一句话说得很轻，慕妧宁完全没听清，她只听到了后面的句子。
才几千年的小鲛人真的很没出息，她再一次被东衍的笑容迷得晕晕乎乎，傻乎乎地伸出了自己小爪子，“阿宿哥哥牵！”
“好，宁宁真是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娘。”低沉磁性的男声如此说道，慕妧宁的另一只小手不安分的扭着衣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宿哥哥要喊她宁宁，但是这样子听起来也好好听呢，她低下头，心里甜滋滋的。
这一牵，就牵了几千年，美好的时光如水般流逝，这一次，没有了不相干人的打扰，东衍成功地看着自己的小姑娘慢慢长大，她第一次来癸水，第一次到人间，第一次斗法失败……所有的第一次都有着他的痕迹。
也包括第一次亲·密·接·触，这样想着，东衍低下头，吻、住了怀中人那肖想已久的红唇，像是人间的一种叫做芙蓉冻的糕点，弹性而又柔·嫩，带着一丝丝的甜。
慕妧宁惦起脚尖，伸手环上了东衍的腰身，她的脸颊羞得通红，心里又慌又甜。尽管早就知道阿宿哥哥的身份，也清楚地认知到他的性格不像表面上那样温柔，但她还是好喜欢啊！从年少时的遇见，到现在的心动，一切都像梦境般不真实。这样好的阿宿，真的属于我吗？慕妧宁扪心自问，三界中好看的女子真的有很多，她们温柔大方、多才多艺，还灵力高强，可是自己娇气又贪心，也不会什么大本事，凭什么被他看上呢？
再次拥有一段美好的感情，我……可以吗？
梦境世界寸寸崩塌，东衍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向怀中的女子，有些惊讶，“宁宁，你想——”慕妧宁堵住了他的嘴，“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谢谢你帝君！谢谢你阿宿！”她重重地吻、住了东衍的唇，热烈的被封闭住的情感喷涌而出，这是她的爱人，她的救赎！
待到两人分开，皆是衣襟微微散乱，东衍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目光久久地停在了慕妧宁的唇上，似是意犹未尽。慕妧宁则是靠在了东衍的胸膛上，听着耳下快速有力的心跳，她也高高翘起了唇角。
“阿妧，是你吗……”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这里面有着不确定的犹豫，有着重逢的惊喜，有着不敢面对的迟疑，有着不可置信的茫然，也有着痛彻心扉的颤抖。
慕妧宁闻声看去，瞬间一道水箭掠过，“你不配！”她目露仇恨，这一瞬间，白翟捂着心口，觉得好疼好疼。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绝地大逆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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