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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绝地大逆转(三) 那是我四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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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只小鲛人做梦梦见的不是本尊呢!
东衍冷着脸,想要掰开慕妧宁的手,不料却被拉得更紧。
“……帝君,谢谢你……”慕妧宁迷迷糊糊中,又冒出了几个字。
瞬间,东衍满意了,也就不在意对方仍然拉着自己的手。
“帝君,”容枫如同一阵风一样卷进,他边喘着粗气,边道,“紫、夏仙子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翩翩女子快步走入。
紫夏仙子人如其名,乃是由紫罗兰修炼而成,曾经最喜紫衣,不过现在改穿白衣,据小道消息是因为一次宴会上和花语神女撞衫并且与其起了争执,自此再不穿紫衣。
只是大多数人都很疑惑,因为花语神女那日穿的并不是紫衣,而是白裙,这以后也成了天宫的不解之谜之一。
“小仙拜见帝君!”面容姣美的女子举手投足间尽是一派大家风范。
“免了,先过来看看她的伤势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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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水,蛟龙宫。
“颜儿,感觉怎么样?”俊美的男子温柔道,他的怀中倚着一个样貌清丽的蓝衣女子,细眉琼鼻,冰姿玉骨。
“我现在很好,有了鲛人血,”夏颜眉眼弯弯,“以后,颜儿就可以和白翟哥哥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了!”
“颜儿不怪我就好,我将你冰封,害得你与亲人千年不能相见——”
“不!”夏颜伸手捂住白翟的嘴,一双黛眉微微蹙起,“你没有错,你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况且你守护了我夏王朝千年,相信父王母后在百年时也未曾怨过你!”
白翟轻吻着女子的乌发,“不必多言,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我看你们的圣僧也是有修为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是夏国子民的信仰。”说着,白翟疑惑了起来,“不过近来倒是听说他去游历了,连个人影也见不到。”
“是吗?圣僧从前便有游历的习惯,倒也不足为奇。”夏颜手里把玩着一块玉如意,像是不经意道,“白翟哥哥,这千年来,我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怕是很寂寞吧?”
“寂寞倒不至于,只是偶尔算计来算计去会觉得厌烦——”白翟下意识道,转而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小醋坛子,你还不清楚,我身边从未有过其他人!”
他忆起了许多往事,每当疲倦劳累的时候,自己总会一个人走进冰室,静静地注视着颜儿沉睡的面容。
那时啊,他的心中仿佛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满,现在拥紧了她,就恍如做梦一般。
“颜儿!颜儿!”白翟喊着心爱人的名字,信誓旦旦道,“我只喜欢你一人!”
“真的吗?”夏颜依偎在温暖的怀抱中,她合眼,那千年之前的慕妧宁呢?你可爱过她?
“自然不假,我至今还记得初遇你时的场景。”
“那时我出宫游玩,突然,一个血迹斑斑的人从天而降,然后,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夏颜缓缓接过话头,出神道。
“不错,而我在你的尽心照料下也渐渐地爱上了你……”白翟面含微笑,那些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不过没关系,他和颜儿还有未来!
夏颜垂眸,思绪也被拉回那段日子——
“你是谁?我是夏国的长公主夏颜。”当时的夏颜明明看上了这个人,却仍故作矜持,放不下身段。
“在下白翟,公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
“以身相许对不对?话本子里都是这么演的!”
夏颜至今都还记得当时白翟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无奈和柔和在他的脸上交织着,然而一开口却让她心碎。
“不,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我可以为公主做三件事,以报恩情。”
“大胆!谁允许你在公主殿下面前自称‘我’的!”夏颜制止了身边婢子的呵斥,抛下一句“你慢慢养伤”,便甩袖而走。
“颜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冷?”夏颜从回忆里清醒过来,一抬头,便看见白翟担忧的神情,“难道是冰封出现了副作用?”
“没事,你给我捂捂就好了!”夏颜娇笑着抱住白翟,把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没事的,不冷了,真的不冷了,她的眼角划过一滴泪,现在你在我身边,我怎么还会冷呢……
白翟用灵力给她暖身,却在恍惚中觉得这一幕很眼熟,他好像曾经也做过这样的事……大概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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缭绕的烟雾徐徐而起,在半空中幻化出各种模样,或憨态可掬的珍奇异兽,或造型大气的古老器具,或巧笑嫣兮的丽色佳人,相映成趣。
层层叠叠的织云锦纱,遮掩住了来自外界的目光,只有只字片语隐隐从里传出。
“……她伤得极重……双腿被废,胸腹有八道口子……脖颈曾受到剧烈挤压,从而导致声音沙哑,双目失明则是因为有人想要她的眼睛,不过看样子是失败了……”
一口气说完慕妧宁的伤势,紫夏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鲛人刚成年不久,就惨遭如此对待,真是令人唏嘘。
“那她怎么还不醒?”东衍皱眉,再这样下去,他又要舍掉好多宝贝,清灵丹、九味草……这些东西越来越难找了。
“失血过多不是那么容易好的,而且……”紫夏吞吐起来,“帝君不知道吗?她、她被人取过心头血……哪里会那么快就清醒过来……”
东衍喝茶的动作滞了一瞬,他知道慕妧宁伤得严重,却不曾料到她连剜心取血的痛苦也感受过。
紫夏的话还在继续,“只是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何种器物,鲛人血有一定的腐蚀作用,就算是神兵利器也不一定能抵挡得住……”
“骨刃,他用的是骨刃,”慕妧宁不知何时醒来,嘶哑的声音里满是恨意与悲痛,“那是我四哥的骨头!”
她早该想到的,只有鲛人骨上才会附着月光精华,再加上四哥的遗体在续命大法后不知所踪……
慕妧宁死死地攥紧拳头,连尖锐的指甲刺破手心也不自知。
白翟!白翟!他竟连四哥的尸骨也不放过……
一旁的紫夏噤了声,却在瞧见慕妧宁的小动作时又激动了起来,“快松开!快松开!”
她紧张地掰开慕妧宁的手,温婉的脸上满是痛惜,“手是女孩子的第二张脸,怎么能这样对它呢?”
“还有这张脸,也要爱惜。”说着,紫夏将慕妧宁凌乱的发丝理好,又运起法力,在少女微有擦痕的脸上游走。
直到那如玉的脸颊光洁如初,紫夏才满意地收回手,她扳过慕妧宁的脸,朝东衍问道,“帝君,您瞧,是不是很漂亮?”
东衍正在心里盘算着他的宝库,却总是想到乱七八糟的东西,闻言,极为配合地应了一声,“不错。”
却是连头也没抬。
真是不解风情,紫夏暗道,怕是以后连夫人都讨不到,只能抱着那堆宝贝了却神生了。
接着,紫夏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便起身告辞,后面还有受伤的仙子在等她呢。
临行前,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妧宁问了一句话,“仙子……可有方法遮掩住我臂上的伤?”
东衍目光一凝,看向了紫夏,这是什么意思?
紫夏只是叹气,随即把慕妧宁的衣袖轻轻地拉上去,原本娇嫩的皮肤上尽是道道裂痕,触目惊心的暗色纹络相交纵横,显得丑陋不堪!
但慕妧宁却不是为了美丽,而是不想日后回去时让亲人们担心。
“这种伤口,纵使把鳞片接回去也无济于事。不过,”紫夏话头一转,“百花宫花语神女酿的千机蜜有消痕祛斑之效,若是同时再配上灵力温养,效果会更加显著。”
“……多谢。”
出了行宫,紫夏便见到本该在里面的东衍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她也不恼,只盈盈笑道:“花语神女每千年酿制一回千机蜜,算算日子,也就这两天吧。”
“需要多少?”
“不多,三盒足以。”
“嗯。”东衍负手,意味深长地看过来,“对了,本次的费用就免了吧。”
他用的是肯定句,意思是告知,而非商量。
紫夏打着哈哈,“自然,自然,为帝君效力是我等之幸。”
能不答应吗?帝君估计早就发现了自己接着他的手去报复花语的小心思,不跟她计较都是好的,更何况只是一次免费治疗,还能让花语那个疯婆子吃点苦头,何乐而不为呢?
三日后,百花宫迎来了两尊大驾。
“本座这么美,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只是东衍你,今日怎么也来了?”
说话的人是个极其美丽的男子,他身穿绛紫锦衣,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魅中带酥,衬得妖娆的脸庞更加风流倜傥。
此刻,他坐在寒玉桌前,一手撑着下颌,一手勾弄着缩小版琉璃宫灯上的流苏。
见到东衍的到来,也只是挑了挑左眉,动作间,眼角的朱色泪痣愈发的鲜艳欲滴,夺目异常。
“不过,你来了才正常。”毕竟你在众神仙中的口碑皆是“贪财”、“吝啬”之名。
“帝君大人,求您把灯还给小仙吧,小仙还要去为人间的灯火祈福呢!”一粉衣女子神色急迫,苦苦哀求道。
她挽着一个随云髻,纤细的腰间坠着一串琉璃佩,状似火焰,象征着万家灯火。
玉夕本是新上任的点灯女仙,不料第一日就遇上了号称“天界情人”的狐琉帝君,先是出口调戏她不说,而后又夺了她的法宝。
眼看着祈福的时间就要到了,在想着失职的下场,玉夕悲从中来,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诶,你别哭啊,本座这么美,拿你一盏灯又怎么了?”狐琉惊讶道,旁的女仙见了自个儿哪个不是粉目含春,面红耳赤,唯独这一个,是泪眼朦胧,痛苦万分。
“算了算了,本座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喏,灯还你。”他万般不情愿地递过灯,东衍就瞧见那女仙一把抓过灯,然后转身招来云朵,跳上就走,连头都不回一下。
狐琉的眼神就更加哀怨了。
“咳咳!”东衍握拳咳了几声,待好友的注意力回到自己这里,才慢腾腾地开口道,“你到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来讨点儿千机蜜美肤养颜的,不然还能做什么?”
二人说话间,一个华服女子已端着玉托盘迎了上来。
“花语见过二位帝君,请恕花语不便行礼之罪。”
“无碍无碍,本座和东衍帝君都不是小气之人,”狐琉摆摆手,目光早已移到了托盘之上,“这就是本座要的千机蜜了吧?”
“正是。”花语微微颔首,将东西呈上。
等狐琉收好千机蜜,东衍才不紧不慢道,“神女还有吗?”
“这是自然,莫非帝君也……”花语虽不曾与这位“姿容之丰不输其余三君”的帝君打过交道,却也耳闻过他的“辉煌事迹”,当下便迟疑起来。
“本尊用魂羽花的种子同你交换,”东衍停了一下,又吐出几个字,“千年份的。”
“好,成交!”花语当场应下,又问道,“不知帝君想要多少?”
东衍薄唇一掀,说出的话却是让花语几近吐血。
“剩下的,不如都给了本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