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双飞来又去》抹微云

2、穿越

　　“圆圆，我的小祖宗诶！你万不可再闹了，不然大人怪罪下来，该如何了得？明日将为那吴大人饯行，你若出点事，叫大人如何？”
　　我揉揉头，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个，浓装艳抹也掩盖不了苍老面容的女人。她是谁？我认识她吗？我来回四周打量，绕着淡香的屋子，透着古气。这是某古装剧组吗？我很快否认这个答案。没有导演，没有灯光师，连最起码的摄象机都没有。难道我穿了？如此俗套地穿越了？虽然我对穿越一直有着好奇和向往，也不要在我这么没准备的时候吧。
　　“圆圆？你怎么……”那女人，见我始终不曾搭理她，起了疑心。
　　又是这个名字。我一震。那这个身体一定不是我的。
　　我慌忙起身，扑向一边梳妆桌上的黄铜镜。大大地一惊。好一张倾国容貌。鹅蛋的脸庞，嫩白无痕的肌肤，镶着一双雾若带然的眼睛，透着脉脉水气。弯弯的细眉未化而黑，薄薄的小嘴不点而红。这是我平生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我正发呆。那女人，却笑道：“圆圆，昨个大人只是生气，打了一巴掌，让你晕了去，还不至于毁掉你容貌。”八成，她以为我是担心容貌有失。她走来，轻转过我的脸，肉麻地抚摩着，“如此绝世容颜，毁了岂不可惜？大人怎舍得？”
　　原来只是一巴掌就晕过去了。她也太不济了吧！可是为什么我会穿越过来，这圆圆不是没死么？那她到哪去了？不会是我的肉身吧，怪吓人的。我叹气，本想装装失忆，但一个巴掌就导致这样的后果，岂不太假了。
　　“圆圆！你可是还在生大人的气么？明日，你若是被吴大帅那样的英雄人物看上，倒也是你的福分，且又可保田府上下平安。虽把你这样送来送去，是委屈你了些，不过这就是我们烟花女子的命啊！”
　　圆圆？倾国容貌？烟花女子？吴大帅？我顿时脑中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该不会是那秦淮八妓之一的陈圆圆吧？那姓吴的，不会是那康熙的平南王吴三桂吧？
　　还未等我过多的消化这极大的可能性。房门嗖的一声，推开了。抬眼一瞧，是个年约三十的男子，一袭青衫，却并未穿出儒雅的味道，虽容貌不错，却一副小人得志的暴发户气。我思忖，这应该就是那个煽了陈圆圆一耳光的大人吧。
　　他走过来，本是一脸关切的模样，却在我眼里特猥琐。
　　他伸手摸摸“我”的脸，害我汗毛瞬间全竖起来。“我的圆圆哟。大人也舍不得你啊！可如今，李寇的队伍逼近京师，吴三桂好歹有大批军队，如若你不拉拢那吴三桂的心，这家可不保啊！”你家又不是我家，管我什么事？
　　他继续一副任重道远的模样，“圆圆，这是你报答我恩情的时刻。你明日，万万要使出浑身解数。我们全家上下的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啊！现在可不是你使小性子的时候！”
　　我皱眉。陈圆圆好歹是明末风云里一个重要角色。她跟吴三桂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既然我现在暂时替代了她，就应演好这一角色。若历史改变了，对我能够回家，想来也是不利的。那猥琐的大人，见我默不作声，以为我自是答应了。又笑眯眯地安慰几句，便同那不知是什么身份的女人出去了。
　　待俩人全部离去，我坐在床上静思。今天的事情太离谱了，我几分钟前才和莫然在索桥上，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竟穿越了。那莫然呢？当时莫然是跟我在一起的，我穿了，那他呢？
　　我起身打量四周的环境。倒也算干干净净，只是梳妆桌上的胭脂水粉和首饰多了些。另一边的桌子，铺满了大堆颜色艳丽且微微透明的纱衣，还堆着些色泽不同的小鞋，该是陈圆圆舞蹈所用的吧。看来，那个猥琐的老爷，对陈圆圆还是狠下了些功夫。开门一看，是个不大的院子，此时天色稍晚，四周倒还安静，却还听得轻轻的乐舞声，大明朝都要亡了，还有心情搞这些。我摇摇头，退回屋子，阖上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又推开了，进来一群女人，且都有不错的身貌。说不尽的各式香味，熏得我快晕了去。不用说，这群女的，也是这个“舞蹈班子”的吧。为首的还是刚才那老女人，还捧着些饭菜。
　　“圆圆，你这几天闹脾气，硬是不排迎接吴大人的舞。听说现下终于答应了，舞蹈可有些眉目？”一年轻的红衣女子俏笑地问道。
　　能有什么眉目？我虽小学时，学过几年舞蹈。但学得杂，又不精。该怎么办呢？这穿越，也不等吴三桂看上陈圆圆后再穿。万一明天，我跳舞一笨拙，倒足了吴三桂的胃口，他根本不甩我，那该怎么办？
　　“先别说这些，饭菜都快凉了。”那老女人，放下菜，微笑地看我。
　　想是穿越耗费了体力，她一说，竟真的感觉饿得慌，伸头看看菜色。跟现代的家常菜没什么两样，放嘴里一嚼，味道却不一样。
　　我正吃着饭，有几个女子，竟拿起那头的各样衣服，细细挑选。“什么样的衣服才能让那吴大人着迷呢？”
　　我一边吃饭，一边看她们替我挑选。恩？那么艳俗的翠绿色，天，这什么眼光。啊？那种黄晶晶的，你也看得上。对这几个女人的眼光，我实在佩服。
　　这时，旁边一个看起来斯文安静的女子站起来，拿起一件纱衣，“还是这件好。”亮丽的宝蓝色，环绕的腰带，袖子微微大，却显得轻盈。如此艳丽的颜色衬托，这件衣服却丝毫不俗魅，只显得更加大气。有眼光，就这件，我暗下决心，不由多打量那女子几眼。那模样在这里不算出众，但沉稳的气质却异常醒目。不像个烟花女子，倒更像某位大官府上的千金小姐。
　　待人群散去，我已下了决心。随便跳点轻盈的舞蹈，再取个动人的名字。反正吴三桂又不是专业的，只要不是太不协调，光凭这张脸，应该还是够了吧。
　　是日。清晨便被那些女子拉起来。穿上昨日选定的那衣服裳，再梳了个颇为典雅的头，化了点雅致的妆，从镜子里看，竟比昨天更美上几分。我若是男子，绝对扑上去一亲芳泽。想来，那吴三桂也定如此吧。自信因此便更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