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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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湖南长沙。
“晚风轻吹凉阵阵，清波池边飞流萤……”
雕花戏楼里里外外被精心布置了一番，戏堂子里到处儿张灯结彩，锣敲得震天响。
那台上的胡二姐一扭身，款款唱道。
“遥望九天银河影，牛郎织女各西东。”
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孩童的头钻了出来。
“叔公，还得多久？”他一脸不耐烦地扯扯身边老人的衣服，后者抬手，狠狠地敲在他头上。
“急么子？乖乖看戏！”
男孩一撇嘴，挤出人群跑了出去。
戏楼早在开戏时便已封死大门，此刻见有人出来，门旁的兵卒问道：“娃娃，你是哪家的？”
他不回答，转身就跑。
身后的人似乎追赶了几步就停了，他光顾着跑，没回头，也没留意脚步声。
绕到了戏楼后院。
戏堂的窗户纸薄，那里面的唱戏声、喝彩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嫌烦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顺手拔起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看什么戏啊，不如回家跟邻家老三拍方宝玩儿。
不对啊，那邻家老三应该也被带来了，怎么没看见他？
男孩又一屁股站起来，顺着楼梯爬上了戏堂二楼。那邻家老三和他年龄相仿，家里有钱有权，应该会跟着他爹，坐在二楼舒舒服服地听戏吧。
爬上楼他才知道自己走错了。
这儿是戏楼的后台，要想去堂子里，必须得穿过这里，从前边儿的楼梯下去。
远望过去，他看见邻家老三在对面悠闲地嗑瓜子儿。忍不住嘀咕一声，想着法子穿过布局错绰的后台。
左拐，右拐，右拐。
他迷失了方向。
后台从外能一眼望穿，但真正走到里边儿，才发现绕出去困难的很。
他不得不敲开一个房间的门，想请求别人带自己出去。
一声“进来”响起，他推门。房间里的人与自己目光交错的一刹那，对方愣住了。
他也愣住了。
好漂亮的人儿。。
那人已经上好了戏妆。与他差不多大的年纪，明艳的红在面上恰到好处地晕染开来，眼角一点朱砂，肤若凝脂，颦笑皆媚。她匆匆裹好戏服，起身：“你是谁？”
声音低沉浑厚。
“我……想问路。”他顿时傻眼，没想到这竟是个男人。
“去戏堂？我带你出去。”戏子三步并两步走出房间，不管后面男童是否跟上了。
他一路与戏子保持至少五尺距离，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背影也好看。
柔柔弱弱的，看不出一丝男儿气。
“哎，等等我！”回过神来时，戏子已离他老远了。
他小跑着追过去，念叨：“急什么嘛……”
殊不知，若是不急，便没有机会再见了。
而他没有想那么多。
到了楼梯口，戏子一指：“从这儿下去，便是了。”说完又匆匆赶回后台。
他望着那人的背影，嘿嘿地傻笑。
哎呀真丢脸，要是被邻家老三知道自己迷路一事，一定会被毫不留情地嘲笑。
所以啊，他在乐呵个什么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