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6 辗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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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斗说，离那两个人越远越好。
被叫做[野良]的，都是拥有复数名字的神器。一般来说神器认主后就会只有一个名字，而野良却不同，一旦两个她的使用者同时出现打起架来，她会愿意帮谁也说不准。
虽然没了神器的诸多限制，却也因为拥有了太多自由、无法被神明完全掌握，而被视为低贱的存在。
野良是被夜斗用过的神器，而她又以那样亲昵的姿态待在大政遥身边——
他也是野良的主人之一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大政遥就不会是普通的人了。
联想到他之前那番[体验人生]的发言，稍微有些毛骨悚然。
是神明的话，绝对是什么糟糕的神明。
既然夜斗身为神明都会四处打工，那么有喜欢作恶还喜欢变成学生的神明应该也会存在吧？虽然感觉很坏，但万一真的是这样，身为人类也没办法对他做出什么。
上学的路上，在熟悉的巷子里看到了他。
这一回我加快了脚步。虽然心脏跳得很快，罪恶感也如影随形，但夜斗的嘱咐却无法忽视。
我对他——抱以绝对的信任。
虽说不至于所有事都相信，至少他狡辩没有偷吃冰箱里的布丁的时候还是明显的撒谎，但牵扯到这方面的事时，我不会怀疑他是在为我着想。
如果说，夜斗会这样欺骗我的话——
那样的话，我完全无法想象。
“麻生~同学。”
用愉悦的音调叫出我的名字的同时，手机的邮件铃声也响了。
我打开了手机，邮件的内容却是陌生人发来的同样的一句[麻生同学]，末了还带上可爱的颜文字。
“……”
大政遥顶着鼻梁上的OK绷，笑嘻嘻地冲我摆弄了下手中的手机。
同时打招呼还发邮件……
“……你从哪里弄来的我的邮件地址？”
一时间只觉得脊背发凉，随手删掉了他发的邮件。
大政遥扫了我一眼。
“哎，好过分啊。就这么的删了？”
我没有回答他。
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来没有给他过我的邮件地址。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现在的情况都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感……感觉很奇怪。
明明之前从来没觉得我和他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有多近，现在却希望能够离他越远越好，最好是教室的对角。
我们之间的位置暂时没有人在。
“我听说啊，你似乎是那个无法忘却的病症的患者呢。”
我注意到，他的身上还有其他地方也有受伤的痕迹。
“虽然我觉得你也没有这个本事，但夜斗似乎是因此而特别依赖你呢。他大概是觉得你不会忘记他吧？嘛，还是个小孩子呢。”
他笑着说出了这些话，状似在陈述些什么，却让我感受到了威胁。
他是希望我离开夜斗。
言下之意明显得让我无法假装不知道。
“喂大政啊，带了我们昨天让你带的东西了没？”
声音乍响，同班的同学拳头砸在他的桌面上，示威似的发出闷响，听着吓人的同时也感觉很痛。
“啊啊，那个。你要的成人向影碟吗？”
与之前相反的，仿佛展露出自己本性的大政遥并没有因此而展露出任何演技高超的[害怕]的情绪。
如果没有获得和意料之中相同的反应，对方绝对会感到无比愤怒。
果不其然的，被他无动于衷的态度所刺激，那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你这是什么态度——”
一手狠狠拉过他的衣领，与他面对面地对峙起来。
“啊？！”
猛然拔高的音量，就算是坐在一边的我也有些害怕。
以前有被人说过[和兔子一样]，恐怕指的就是这样容易受惊的地方。
被这边的氛围所威慑，班内吵吵嚷嚷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空气像是凝固成了固体，稍微动一动都显得无比困难。
在这样的时候，下一句打破安静的话便会被放大数倍。
没有人觉得大政遥会反抗——估计他们都觉得，再过个几秒大政遥就会被对方揍翻在地，再度成为欺凌的承受者。
为什么要选择反抗呢，明明忍受的话还不至于有这样的下场——
这样想着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明知道对方是以体验此种生活为乐的奇怪的人，我却在感到恶心的同时、依旧产生了想要帮助他的想法。
不过，这样的想法马上就被打消了。
“我可没有兴趣去买那种恶心的东西。如果要做的话，自己去买不就好了。”
大政遥笑眯眯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化，无比的气定神闲。
明明被揪着领子，主动权却并没有被他人夺走。
因为知道对方与普通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此时此刻，我只觉得来找他麻烦的人要完了。
书中所描述的、所谓的[带着笑意杀人]，大概就是这样毛骨悚然的感觉。
大政遥睁开了眼睛。
里面分明是不带笑意的；翠色带着森然冷意，像是经年累月的阴郁稍稍绽出来些许，却已经足够让青春期的少年感到仿佛面对恐怖的异生物一般的畏惧。
那双眼睛，根本就不可能是普通的这个年纪的人能够拥有的。甚至连对方是否能够被归类于[人类]这一行列都有些难以判断。
那人下意识地稍稍往后退了步，大政遥顺势将他的手扯开，像是掸开什么灰尘似的、厌烦地将手往裤子上蹭了蹭。
“够了的话，就快点滚开。”
刹那间阶级之间的颠覆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于我而言，这却只是[果然发生了]这种程度的事。
既然会想要体验某种生活，腻味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在这之后，所有人的关系都会产生变化，这次的事情就像是催化剂，让大政遥将自己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展露出来。
他环顾四周，缓缓地露出了稍显恐怖的表情。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居然没有人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对方前几分钟尚且还只是被所有人欺凌的对象，而此时此刻，仅仅是这样的眼神就足以让一切翻盘。
上课铃声响起打破了氛围，同学们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就算是刚刚被针对的那几个来找茬的人也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连上课的内容也听不进去。
放学后，往常说不定会被拖出去教训一顿的大政遥出入却再也没人阻拦，轻哼着歌曲走出教室。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往日处在支配者行列的那些人，他们也只是稍显畏惧地看着大政遥走出去，没有其他的动作。
随后，便又不约而同地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聊起天来。
可能是出于本能的规避，也有可能是难以言喻的各种复杂的心理，总之，没有人敢提出关于此事的疑问——居然就这么的因为对方的一个眼神而感到了畏惧，连再次将角色掰回本来的样子的勇气都没有。
回去之后，和夜斗说了这些事。
虽然夜斗从上次之后似乎就一直忧心忡忡，但如果瞒着他的话，我担心会有什么更不好的事会发生。
夜斗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更加苦恼或者稍显和缓，只是开始一本正经地问我能不能立马转学。
“……这不可能啊。”
如果要做这种事的话，是需要监护人的同意的。
一来在这种时候还要转学的学生少之又少，二来我们学校是东京数一数二的优秀学校，就算是用什么[生命可能受到威胁]这样的理由来告诉桐谷舅舅，他恐怕也是绝对不会相信。
现在的我，没有这样任性的权力啊。
“如果不能转学的话，那真的很麻烦。”
夜斗抱着刚买的河屯君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一面发出困扰的啊啊叫声。
“虽然一直都没有问，但是……”
我看着夜斗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夜斗让我离那两个人越远越好，却并没有告诉我原因。我擅自认为是因为野良的关系，但牵扯到大政遥，后者的真实意图却让我无法自圆其说。
神明存在的时间太久，远比我这样的普通人能够想象的时间要长久得多。在这样的长流之下，不可能没有任何称得上是影响深远的事情。
死敌，或者是曾经的友人？
夜斗沉默半晌，眼神飘忽着不愿看我。
似乎是牵扯到了过去的许多事情，他的表情显得很复杂。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桌面上转圈，有些不安。
“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6 辗转
，还差 